就这样,我们买了三个小盆栽和一束以满天星搭配为主的插花回来,三个盆栽里,两个是多肉,一瘦一胖,胖的被宁冰柔给“抢走”了,还有一个盆栽是小小的发财树,我说要买一棵发财树来养着,有一个发财的好兆头,但却被宁冰柔嘲笑我“俗气”。
两人说笑间回到了公寓上面,我负责把碗筷拿进去厨房洗,而宁冰柔则在细心地去处理了一下盆栽,过了会她撸起袖子,也加入了我洗碗筷的工作中。
这一幕,让公寓里有一种很微妙的氛围,但凡让任何一个人看到,都会认为我们此时就是一对过着温馨生活的情侣,然而事实上我们并不是。
最后的那几个碗碟还差再用清水洗一遍就好,宁冰柔表示让她来解决,我去把屋子里的垃圾都清理出来了,当我看到她很认真地在刷着碗筷时,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她拍了一张照片。
“谁能想到,堂堂霸气的中天集团女总裁,竟然此时化生成为了一个勤劳的‘洗碗工’啊!”我笑着对宁冰柔调侃道。
宁冰柔并不在意我给她拍了照和这样的调侃,反而不以为然的说道:“这有什么的,我反倒是觉得有时候做一下家务活会很有放松的感觉,因为这样会很有人间烟火的气息。”
忙完了这些后,晚上吃饭时喝的那瓶红酒还剩下一点点,我们两人坐在对立面的沙发上,一人拿着一只红酒杯在聊天,不同的是,我手里还夹着一根烟,不过我的位置是处于靠近阳台的下风位。
愣神中,宁冰柔突然对我开口道:“东黎,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“嗯?什么问题?”
宁冰柔沉默了会,神色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你觉得,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?”
这话倒是把我给问住了,我大脑里迅速想着我们两人的身份,随后回道:“工作上是雇佣关系,你是我的女总裁,我是你的员工啊,私底下,你还是我的房东,但最重要的是,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。”
“哦,还有吗?”
我愣住了,反问道:“还,还有其他的吗?”
宁冰柔没有再说话了,陷入了漫长的沉默,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思索着些什么,再过了会,她看了看时间,然后对我说道:“时间不早了,我要回去了。”
“嗯,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宁冰柔拿着那只胖一点的多肉盆栽走出了公寓,把门关上的那一刻像是在拒绝着我的好意。
在她走了之后,我再次点燃了一根烟,但这是一根苦恼的“烟”,事实上,我心里大概明白宁冰柔为什么会那样问出来,但也有可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,所以只能“装傻充愣”了。
第二天,周末的最后一天,在这日里我抽出时间来整理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案例,做了一下简单的复盘工作。
晚上,在我正准备洗澡的时候,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,是鸿鹄乐队的曾明打过来的,电话里他告诉了我一个不好的消息……
“周,周哥,不好了,方队长和人家在店里打了一架,被民警给带走了……”
“啥玩意?打架?!”我一听,顿时感觉头大了,印象中以我对方乐的了解,他并不是一个会主动惹事的人,但现在电话里不方便说太多,所以我表示自己先立马赶过去繁星一趟。
挂掉电话后,我就立马换上衣服搭车赶过去繁星了,而来了之后我才了解了具体情况。
原来,今晚罗莎在吧台那调酒的时候,突然来了俩喝多了的小毛孩,上去“调戏”了一下罗莎,而旁边还有一位顾客,他上前好言劝说了,但那喝多的小毛孩并不当做是一码事,而是让对方少管闲事,并且继续对罗莎说了一些难听的话。
正因如此,刚准备上台演出的方乐遇到了此事,他并没有像另一个人那样好言劝说,而是直接动起了手来,把那俩小混混给打了,后来店里有人报了警,也就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。
了解了情况后,我正准备过去派出所把方乐给领回来,可在我刚走出了繁星的店铺门口,他人就回来了,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。
“你小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我看了一眼方乐那只受伤的左手,手背上已经很明显的肿了起来,“手没事吧?”
方乐无语的表情看着我,说道:“难不成我还得住在那啊!交了个罚款,人就可以走了。”他从我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,“不碍事,就小伤。”
“你这穷鬼有钱交罚款?”
“不是我交的。”说完,方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,“是这位兄弟给我交的,那什么,你身上的钱够么?给我点,我把钱还给人家吧。”
说话时,他嘴里的那位“人家”也走了进来,正是刚才开车送他回来的那个陌生男人。方乐小声说了句“两千”,我对他点点头,随后从钱包里取出了两千块钱现金递给了刚走过来的哪位男人。
“兄弟,谢谢你,我朋友交罚款的钱还给你。”
他微笑着推开了我的手,“不用了,都是兄弟,况且要不是他,估计挨打的那个人就是我了……对了,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?”他对方乐问道。
聊天中,我们得知了原来那个男人叫李少阳,看起来虽然比我们都小,但却显得很成熟,而他开着的那辆保时捷911ca
a,就足以说明很多信息了。
在我们聊天时,罗莎拿着冰块走过来了,上来就是给方乐来冰敷手背的肿块,我发现,自罗莎从里面走出来到现在,李少阳的视线几乎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。
“都叫你不要理他们了,音乐餐吧和酒吧里遇到这种事情很正常,我在吧台做调酒师到现在都不知道遇到多少次类似的事情了,他们说什么就说呗,反正又不能把我怎样。”罗莎给方乐处理着伤口,说话时的语气又是心疼又是责备。
方乐只是默默地抽着烟,没有回应罗莎的话。
这次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,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,我和方乐还待一块聊了一会天。
“你这手现在受伤了,看来接下来的演出是要暂停的了,你这吉他都拿不了。”
“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我转过来看着方乐,忍不住问道:“你今天之所以打架,就是因为看不惯那俩喝多了的小子对罗莎说了那些不尊重人的话,所以才动手了?这事,我还真没想到,平时你看着也不像是一个做事那么冲动的人,不应该啊。”
方乐依旧神色木讷、惜字如金:“别人怎样我不管,但我就是看不惯她被人欺负。”
“明白,那看来‘有戏’了。”我说完这话,方乐带着疑惑的表情询问我什么意思,我没理会他,说了句“没什么”,随后便回去了公寓。
周一,新的一天来了,早上召开了管理层会议,虽然我还是见习主管的职位,但被曼迪也叫过去了会议室,也是在这一次,我见到了公司的高层。看来今天这场会议不简单,虽然是我们分公司这边的高层会议,宁冰柔来主持会议,但宁雄政居然也来了。
这看起来,有点儿“垂帘听政”那意思。
前面宁冰柔讲的什么,我都没有怎么仔细留意听,唯独这段话,我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