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凝霜一时语塞，有些尴尬道：“但在这笔生意毕竟是你谈下来的，而且赵起和钱有良二人也很想再见你一次，所以……你要不也参与一下？”
“不去。”
张凡想都没想便直接摇头拒绝：“说了由你来负责，那就是你来负责，我参与算怎么回事？”
“唔……”
苏凝霜稍稍叹了口气，似乎也早就猜到了张凡的回答，并不怎么意外。
“你虽然不去，但这次合作事关重大，你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？”苏凝霜小声问道。
叮嘱。
说白了就是条件。
苏凝霜这次过来，就是看看张凡是否还有其他条件，如果有，那她也趁机敲一敲钱家和赵家的竹竿。
反正四家有的是钱，而且看他们二人的样子，如果是张凡提出来的条件，多半会毫不犹豫的答应。
“没有条件。”
张凡知道苏凝霜是想帮自己捞点好处，只不过他没什么兴趣。
俗世的利益，与他无关。
“尽管去谈，就算有条件也为你自己多考虑考虑，我的事，你就不必多管了。”
“唉……好吧。”
苏凝霜叹了口气，也对张凡回答并不意外。
这么久了，她还能不知道张凡是什么性格？
只是她还是忍不住想找个理由来见见张凡罢了。
“那既然你不去，这次的合作就由我去谈了。”
苏凝霜稍稍正色看着张凡说道：“既然他们打算参与，我准备把他们发展成下线，但供货和利润，还是要由我们来决定。”
想法不错。
张凡在心里赞赏的点了点头。
比起直接把货给钱赵两家，在不违反契约的前提下，用商业手段将对方的生意限制在自家旗下，这也算是苏凝霜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，至少不能让对方独立卖药，那岂不是会喧宾夺主？
“怎么做，就由你自己决定吧。”张凡此时也彻底放下心来，语气轻松道：“你心里也有数的，只要以你为主，那怎么做都行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，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苏凝霜长出了口气。
她今天过来固然是来看看张凡，但也是心里没底，想来征求一番意见。
听到张凡赞同了她的方案，她多少也放心了。
“既然说定了，那我就不耽误时间了，赵起和钱有良他们估计还在等我。”
苏凝霜匆匆起身，稍微解释了两句后便离开了药店。
听到她还是在谈判的前一刻跑出来见自己，张凡更加无语了。
这妮子，真的分得清什么叫轻重缓急吗？
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，刚准备起身下床，却听到一个略微带着感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咱们的苏董当然是听你的话了，不过我可不一定哦。”
张凡动作一顿，眉头微蹙抬头看去。
只见周雪晴正表情复杂的靠在门框边，双手抱胸盯着他。
“前脚刚走，你后脚就到了，一起来的吧？”
张凡摇了摇头无奈道：“一起进来不进好了，还分批次进来，不嫌麻烦？”
“有些话在一起不方便聊。”
周雪晴耸了耸肩，起身走进卧室：“对我，对苏凝霜，甚至对你，不都是这样吗？”
“那你误会就太大了。”
张凡嗤笑道：“我没什么不可示人的，苏凝霜在这儿，你要聊什么我都无所谓。”
“是吗？”
周雪晴诧异的挑了挑眉，不过随即又展颜一笑，堂而皇之脱了高跟鞋，踩着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脚，上了张凡的床，一屁股坐到了他身旁。
“……”
张凡越发无语的看着这妮子搞鬼，倒也没有阻止他。
“如果让她看到这幅场景，你说她会不会着急？”
周雪晴在张凡面前故意摆了摆自己的金莲，眼睛眯成月牙笑道。
“有事就说吧。”
张凡无奈的捏了捏眉头。
和周雪晴比起来，苏凝霜都算省心了，至少不会这么露骨的上自己的床。
这女人倒是横行无忌。
“也没什么，我今天是带着怨气来的！”
见张凡直接跳过刚才的话题，周雪晴也并不在意，抱着被丝袜包裹的圆润小腿，歪着脑袋笑道：“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，你应该猜得到吧？”
张凡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。
能不知道吗？
“不就是我背着你答应了赵家和钱家，将驻颜丹和聚神液的利益分给了他们吗？”
“哼，看来你还是心里有数的嘛！”
周雪晴轻哼一声，语气带着一丝责怪和质问：“那你就说说吧，为什么要背着我答应他们啊？”
“因为诚恳。”
张凡倒也不想隐瞒，他早就猜到周雪晴会来找自己“兴师问罪”，所以早就准备好了说辞。
“钱有良和赵起的态度诚恳，而且就算将利益分给他们，也是给的两家的后辈，而不是给赵家和钱家本身，这一点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不一样？”
周雪晴愣了一下，秀眉微蹙：“怎么不一样了，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回事。”
张凡严肃摇头：“当然不一样，赵起和钱有良是有自己的心思的，将丹药给他们，会让他们在赵家和钱家的话语权越来越大，之后苏凝霜在北阳会遇到的阻碍和压力也会小很多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周雪晴顿时秀眉一挑，眼中闪过一丝薄怒。
“张神医，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们周家了？既然我们答应和苏家合作，那怎么可能让苏凝霜在北阳遇到麻烦，这些事情，难道我周家摆不平吗？”
张凡这番话言下之意就是，周家不足以让苏凝霜在北阳横行无阻。
所以她需要其他的保护和权衡。
“周家是周家，你是你。”
张凡依旧一脸不以为然：“苏凝霜和苏老爷子也是有本事的人，你觉得他们吊死在一棵树上吗，或者将命运交给别人来决定？”
周雪晴顿时语塞。
因为张凡说的是有道理的。
别说是苏家，就算是周雪晴，也绝无可能将命运交给别人来决定。
苏家自然也想将北阳的事务，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而周家，毕竟还是外来者，而且谁知道周家的投资还会持续多久？
如果有一天周家突然撤出北阳，那他们苏家岂不是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？
这不是防范，这只是一种应激措施。
但凡是个大家族，都一定会给自己找一条后路。
否则真到了那时候，手里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，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会瞬间化为泡影。
周雪晴其实很能理解这种做法。
但……
“唉……”
周雪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，虽然张凡说的的确有道理，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