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很快过去。
张凡并不着急在药店里耐心等待着，这几天周晓曼每天都会到药店来看他，顺便坐一会，但却常常一言不发的坐在张凡的旁边，撑着小脑袋痴痴的看着他。
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而周雪晴和苏凝霜二人则是匆匆忙忙，好几天都没来过药店了。
当然匆忙也是有回报的，根据张凡之前给她们的意见执行下去后，聚神液的舆论果然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反转。
很多一起合作的学校和医院都对聚神液的效果赞不绝口，同时表示此药物美价廉，哪怕是普通人也能消费的起。
周雪晴和苏凝霜也乘此机会，趁热打铁，让这些合作方纷纷帮忙出来站台。
几乎一夜之间，之前喧嚣尘上的关于聚神液质量问题的流言便不攻自破了，市场重新恢复了信心。
“这就是结果了？”
看着秘书递上来的关于聚神液销量的报告，高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！
他是万万没想到，自己祭出如此绝招，竟然还是被他们给防守下来了！
但重点不在于周雪晴和苏凝霜对他展开的舆论攻势的反击，重点在于，那什么聚神液，居然在加了曼陀罗花粉的情况下也不会发生变质！
这大大出乎了高前的意料。
在此之后，他还试过更多的毒性药材，但毫无例外，都没能影响聚神液的效果！
这让高前差点惊掉了下巴！
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药？
聚神液质量的稳定性，是他这次失败的根源所在！
现在，要想继续在聚神液质量上做文章显然不现实了。
高前有些颓丧的将报告扔在桌上，双手捂面，仰天长叹了一声。
但毫无疑问，就算这次失败了，他也不能就此放弃打击聚神液的打算。
如果不尽快干掉的这种药，他们天宝集团在江南省的市场恐怕很快会被一扫而空。
到那个时候，后悔药都没地方可吃！
可问题是……
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打击到对方？
从拉拢到下阴招，自己该用的办法都用过了，而且毫无疑问已经把企图和身份暴露给了周雪晴她们，要再想搞什么事情，恐怕难度重重！
吱呀——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，守在门外的秘书脸色匆忙的走了进来，看他的神色似乎还带着些许慌张。
“高，高总，董事长让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……”
高前内心一惊，猛然起身道：“董事长什么时候来的省城？”
“今天刚到。”秘书忐忑回答道：“而且刚听了下面的简报，江南省发生的事情他已经都知道了。”
高前脸色微微一变。
也就是说，自己的失败，董事长也已经知道了！
想到这里，高前内心顿时有些忐忑了起来。
要是董事长兴师问罪起来，自己岂不是要引咎辞职？
“咕噜……”
高兴呼吸急促的咽了口唾沫。
还不至于如此，还不至于……
他强行让内心平静了下来，整理了一下衣领和领带，起身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。
咚咚。
办公室门前，高前脸色微沉，伸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门内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中年男子声音，高前深吸了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办公室内，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脸色肃穆的看着手中的报告，无论是神色还是眼神，都看不出他的喜怒。
“董事长，没想到您会亲自到江南来，真是让我们分公司受宠若惊。”高前语气略带恭敬的寒暄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天宝公司的中年董事长淡淡点了点头，对高前这番奉承没有半点反应，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“知道我让你过来干嘛吗？”
“……”
感受到董事长漠然的目光，高前内心顿时一惊，连忙低头道：“知道，是因为北阳出的那个聚神液，严重威胁到了集团在江南的业务……”
“既然知道。”
董事长点了点头，随手将简报扔在了桌上：“那你该给我一个解释吧，一次拉拢一次下手，居然都失败了，你作为分公司的总经理，应该负有责任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高前冷汗都冒出来了，连忙擦了把额头的汗水，忐忑道：“董事长，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，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说着，高前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说了出来，尤其着重强调了那聚神液质量的超稳定性。
“连曼陀罗花粉都不起作用？”
听完报告，天宝董事长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：“你确定不是剂量的问题？”
高前苦笑：“董事长，请您相信，绝对不是其他问题，这聚神液就是这么邪乎！”
董事长突然沉默了下来，目光微眯，似乎是在思索。
高前内心顿时忐忑不安了起来。
这要是不满意自己的解释，那今天就是自己在天宝集团的最后一天了啊……
片刻后，董事长才总算抬起了头。
“如果是这样，那你这几次行动虽然谈不上什么大局观，也错误频发，但主要原因终归不在你的身上。”
中年男子语气漠然的给高前下了定论。
“呼……多谢董事长体谅。”
高前闻言顿时松了一大口气。
“现在谈体谅未免高兴太早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中年男子脸色陡然一沉。
“虽然主要原因不是你，但你两次行动同样犯了巨大的错误，我问你，就算那个诊所的小医生没有答应你，你难道不能去找那家公司合作吗，为什么别人拒绝被你挖角，你就要采取敌对行动，这难道不是逼着对方起来反抗吗？”
高前闻言一震，他根本就没想到过这一层。
老实讲，就算是到了现在，他依旧不怎么看得起周雪晴他们开的那家公司。
纵然这背后有周家的影子也一样。
高前始终把她们当成了一群玩票的公子小姐对待，只是因为运气好捡到了张凡这张长期饭票罢了，完全没有在商业上正视她们。
否则按照正常流程，他一开始就不该直接去找张凡，而是该去找周雪晴她们寻求合作才对。
说到底，还是被傲慢遮住了眼睛。
“既然你都愿意给哪位小医生开如此高价了，为什么就不愿意拿出钱财，入股这家公司，和对方合作呢！”
中年董事长语气严厉训斥道：“你也算是十多年的老商人了，合则两利的道理，你会不明白吗？就想着一口吃成大胖子，我天宝集团是靠捡漏发家的吗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