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门口,围了几百人,那些病人家属,甚至是死难者家属,根本就不需要气氛组来调动情绪,一个个就已经面红耳赤,恨不得将眼前的医院直接给拆了。更不要说他们早已经得到了悬河律师事务所的承诺,今天他们的任何合理诉求,悬河律师事务所都会派律师帮助他们获得支持。
面对这么多人,吴德虽然气到发疯,但是也无可奈何,他连骂人都不敢,更不要说直接躺在地上碰瓷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吴德的儿子媳妇女儿女婿都发现了吴德,赶紧走了过来。
“爸,你怎么来了?”
“赶紧进去,这里很危险。”
看着自家儿子女儿闹出这么大动静,吴德也是又急又气,跺脚大骂道:“你们搞出这么大的事情,我能不来吗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怎么好端端地来了这么多人?我看他们好像说自己是什么病人家属?”
吴德的大儿子吴籁赶紧过来,搂着吴德就往医院里面走:“爸,这你就不用管了,事情我们会处理的。”
说实在话,为什么会出现眼前的这个局面,其实他们也纳闷过,以前一直都好好的,哪怕有人闹事,规模也不大,凭着他们的关系和背景,压下去不难。
可现在一下子来几百个人,而且全是真正的病患家属,这谁敢压啊?
弄不好就是群体性的事件。
吴德虽然心中狐疑,但是他也就是欺负欺负老实人,眼前这个场面,他可控制不了。
不过,正当他准备进医院去避难的时候,他眼角的余光,却好巧不巧,刚好瞥见了在人群中看戏的王逸跟牛兴河两个人。
瞬间,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我知道是谁搞的鬼了。”
他挣脱了吴籁,穿过人群,来到王逸的面前,大声骂道:“是不是你们两个王八蛋搞的鬼?”
王逸将嘴里的瓜子壳吐进垃圾袋里,对牛兴河说:“我要起诉这人对我进行辱骂,等会儿写个起诉书。”
“好的。”
随后,王逸轻哼一声,对吴德说道:“你个老不死的,翔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啊,我来这里看热闹不行吗?犯法吗?你管得着吗?”
牛兴河则是得意洋洋地挡在王逸面前,轻蔑地对吴德说:“眼前这些病患家属都是我的委托人,我们悬河律师事务所已经接下了这个官司,你们家就等着被告到破产吧。”
有王逸的支持,牛兴河根本就不屑于遮遮掩掩。再说,他这么做完全合情合理合法,也根本不需要着遮掩。
“果然是你们搞的鬼。”
吴德气得高血压都犯了,眼前这个王逸,接二连三地坏他的事情,他恨不得直接用手里面的鸟笼子直接砸死王逸。
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做了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,却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黑,紧接着就是一直头晕目眩,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地上,鸟笼子滚到一边,双手捂着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王逸赶紧走开几步,说道:“靠,碰瓷啊?”
周围的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,王逸说:“大家都看到了哈,我碰都没碰他一下,你们给我作证啊。”
随后赶过来的吴籁等人,看到吴德到底,顿时也是心里一慌。吴籁那护士出身的老婆赶紧跑过来,跪在地上检查了一会儿,才说道:“爸只是急火攻心,高血压犯了,好在没有引发脑溢血什么的,赶紧叫救护车过来。”
听说只是晕过去了,王逸忍不住吐槽道:“我靠,这都没死,真是老天爷不开眼啊。”
听了王逸的话,吴籁他们几个人都对王逸怒目而视。
吴籁是见过王逸的,甚至也见过王逸身边的牛兴河,当初吴德被王逸的人胖揍的时候,他带过去的律师,直接就被牛兴河的名头给吓跑了。
事后,吴籁也派人去查过,得知了牛兴河的身份,知道了悬河律师事务所的辉煌战绩。但是,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,毕竟不是那个圈子的人,就算别人评价得天花乱坠,吴籁也没什么感觉。一个律师再牛逼,又能牛逼到哪里去?
这个世界,还是金钱主宰的世界,谁有钱谁就有道理。
王逸见吴籁盯着自己看,顿时不爽地说道:“看什么看?难不成还不让人说话了?他自己跌的你想怪我?要我说啊,这就是特么的报应。平时做了那么多有损阴德的事情,早就该死了。都说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,你看,现在到了吧。”
刚刚经过简单的心脏复苏,稍微有些清醒过来的吴德,刚好听到王逸说这个话,顿时又是情绪起伏,眼看着好些了,结果脑袋一歪,又嘎过去了。
吴籁等人一看,顿时担心得不得了。七十多岁的人了,还能嘎几次啊?
当年诸葛亮骂死王朗,也没人把他怎么样。现在吴德如果真的嘎过去了,王逸顶多算是缺德,又不犯法。
毕竟把人骂死好像也没入刑,再说王逸身边还有牛兴河这个鬼见愁,就算是真到了法庭上,牛兴河也能保王逸平安。
吴德的女儿吴翠兰着急得不得了,虽然很生气,但是很明显不能跟王逸动手,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,还是要让王逸停止刺激吴德,要不然等不到救护车来,吴德估计就没气了。
“这位先生,得饶人处且饶人,不管我爸之前怎么得罪你了,今天我们认栽了。请高抬贵手,少说几句吧。”
王逸不屑地说道:“你这死鬼老爹不干人事,你们当小辈地也不干人事,你们全家连一个好人都没有,还想我高抬贵手?我现在就是要抬脚踩死你们,你们又能如何?天作孽,犹可活,自作孽,不可活,没救了,等死吧。”
说完,王逸对牛兴河说道:“我们走。”
吴籁见王逸他们要走,当即怒吼道:“站住!”
王逸回过头来,一脸蔑视:“怎么的?想动手?你就不怕这老家伙当场去世?”
原本确实想要动手的吴籁,顿时犹豫了。
那边,还有那么多人在医院门口游行示威,这边要是刺激到了吴德,吴德真的当场趋势,那他们可以说是祸不单行了。
虽然吴德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惨,但是王逸内心却丝毫没有怜悯的意思。
王逸从来不会原谅坏人,尤其是眼前这几个根本没有改过向善之心的坏人。
对他们仁慈,就是对好人的残忍。
王逸对牛兴河说:“既然那么多人委托你打这场官司,你可不要半途而废啊,你就给我往死里打,钱什么的不重要,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钱。我这个人啊,脾气对我的胃口的,那就是我的朋友。我交朋友从来都不看他有没有钱,反正都没我有钱。”
牛兴河大笑着说:“王总你就放心吧,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,等开庭了把这些证据一甩,保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,吴籁脸上阴晴不定。
因为他吃不准牛兴河说的是不是真的。
毕竟他们吴家做了多少缺德事情,他们自己十分清楚。
吴籁可不敢赌牛兴河的枪里面没有子丨弹丨,要是赌输了,那就是牢底坐穿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