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吴壮志郁闷地说:“我还能干什么?打拼事业啊,大哥二姐都有自己的事业,我以前整天在家你看我不顺眼,现在我出来创业你又嫌弃,是不是有病?”
吴德一听就怒了:“你特么的说什么呢?你是老子的种,老子说你几句你还不乐意?”
吴壮志见吴德发飙,赶紧转移话题说:“爸,你消消气,我已经帮你找人在网上黑那个姓王的了,我们任家虽然没他们王家有钱,但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欺负的。”
吴德轻哼一声,说道:“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。”
突然之间,吴德听到吴壮志那边传来一声大喊:“站在原地,通通不许动。”
电话那边,吴壮志似乎在跟人说话:“同志,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你们涉嫌参与多起诈骗案件,所有的人全部带走,接受调查……”
“不是,同志……爸,我这边还有事,不跟你多说了,先挂了啊。”吴壮志急急忙忙地就在电话里面说了一句,然后就挂掉了。
吴德听着电话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声音,顿时就急了,大声说道:“喂?喂?”
他十分疑惑。
诈骗?
什么诈骗?
小儿子不是在开公司吗?怎么跟诈骗扯上关系了?
他非常担心,当下便加快了脚步,打算回家之后问问其他人,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另一边。
中邮金融消费有限公司,位于兰德金融大厦三十二层,公司人员并不多,他们公司主要经营着两个app。主要业务是通过一个app向注册用户发放小额贷款,收取高额利息。与此同时,伪造各种各样的项目,以高利息和高返现,诱导用户往app里面存钱。
一个app吸储,一个app放贷,空手套白狼,赚差价。
一来,他们放贷的年利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五,已经触及了国家关于贷款利率方面的红线,属于非法。
二来,他们既不是上市公司,也不是持牌金融机构,向用户吸纳存款,涉嫌非法集资。
第三,他们伪造投资项目,实际上那些项目并不存在,属于利用虚假信息牟利的诈骗。
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来得很突然,他们安置的望风的人根本就没有得到任何消息,系统里面安插的人也没有向他们通风报信。因此,公司里面所有的账目都没有来得及销毁,电脑上面存储的文件也全部得以保留。
“所有人全部双手抱头,靠墙蹲下,快点。”
在某些热武器的威胁之下,包括吴壮志在内的十几个人,不敢反抗,全部抱头蹲在墙角。
随行而来的那些刑侦专家,直接将电脑里面的硬盘全部拆下来,编号封装。办公室里面的所有账本,也全部装箱,贴上封条。
这一波,可谓是人赃并获。
牛兴河第一时间得到消息,赶紧跑到王氏集团,向王逸报告。
王逸在办公室里面打着游戏,喝着肥宅快乐水。看到牛兴河过来,便问道:“事情办好了?”
牛兴河赶紧邀功,说:“人已经抓了一个,剩下的两个也快了,我们已经找到了二十几户上当受骗的病患家属,准备联名诉讼,追讨的赔偿金超过三千万,他们全家论斤卖了也换不起。”
王逸随口说道:“不对吧?他们可是拆迁户,三千万不是小意思?就算现金不够,随便卖几套房子也够了。”
牛兴河笑道:“王总,你这就有所不知了,最近房地产出了新规,想要卖房子,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。况且那种拆迁补偿的房子,也都是筒子楼。一般的拆迁户,是只拿钱,拿了钱去别的地方买新房或者二手房。但是也有一些拆迁户,投机取巧,拿着钱去囤老旧的筒子楼,准备等筒子楼拆迁再赚一笔。”
“这个吴德就是打的这个算盘,拿着钱买了不少筒子楼,当包租公。这种筒子楼只有等拆迁的时候才值钱,正常买房的人谁会买筒子楼啊?所以,他想要大批量出手筒子楼,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拆迁等不到不说,愿意接盘筒子楼的别的拆迁户,也难找啊。”
王逸说:“那就行,不过直接让他们一家人去坐牢赔钱有点太便宜他们了。要不这样吧,你去想想办法,让他们一家人蹲大牢之前,再吃一点苦头。特别是那个老头子。我看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,而且也七十岁了,就算是坐牢,实际上也就是个监视居住,一点味道都没有。”
牛兴河想了想,笑着说道:“王总,这老家伙才七十一呢,刑法第十七条规定: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,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;过失犯罪的,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。他现在还能进去蹲几年。”
“那也不行,蹲之前得给他找点乐子,人家程程自杀之前可是被这老头子折磨了整整一个月呢,在这老头子蹲大牢之前,折磨他一下,合情合理吧?”
牛兴河毫不犹豫地说道:“行,我马上就去安排。”
最近粤省被寒潮袭击,气温已经低于二十度好几天了。不过,寒潮过去,粤省再次迎来了大晴天,金色的眼光洒下来,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上午八点多,吴德依旧穿着他的背心拖鞋三件套,提溜着一个鸟笼,从家里出来,一边晒着太阳一边遛鸟,往胡同外面的老茶馆走去。
他今天心情格外好,因为昨天晚上吴壮志给他打了一个电话,告诉他没事,只是协助有关部门进行调查,让他不要担心。
这让他悬着几天的心放下了。
人往往在经历过痛苦之后,都会不自觉地将愉悦放大。
胡同里,那些早起买菜的阿公阿婆,此时正准备回家做饭。
吴德一一跟他们打招呼。
“钱嫂,这么早啊,买了什么好东西?”
“孙哥,遛鸟回来了?”
“小李,饮茶去啊。”
“……”
那些被他叫住的人,脸上并没有半分喜悦,甚至还十分惶恐,连跟吴德错身的时候,都贴着墙角,尽量离吴德远一些。
走得远了,这些人才松了一口气,开始骂骂咧咧。
“老天没眼,这么让这种人活到现在,还活得这么滋润。”
“好人不长命,祸害一千年,这家伙七十多了精神还这么好。”
“这人怎么没出门被车撞死?”
这里是筒子楼,是老校区,住着的也都是老年人,有本地人,也有外地的租户。
虽然吴德在拆迁之后,完全有钱住高档小区,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,而是把钱继续去买楼,等待下一次拆迁,甚至于他们自己一家人,都依旧住在筒子楼里面。
虽然看起来一切都没有变化,但是吴德自己知道,他已经高高在上,跟这些住户不是一类人了。
看着所有的人都对自己面露恐惧,处处躲着自己,吴德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。
“都是些穷鬼,啊呸。没钱活着有什么意思?还不如去死。”
茶馆里面,此时已经是人声鼎沸,几十桌已经坐满了,服务员来来往往忙忙碌碌,茶香米香混合着各种鸟叫狗叫,处处都透露着浓烈的生活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