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兴河也懒得绕圈子，直截了当地说：“王总要求你自爆。”
“自爆？什么意思？”霍腾飞微微皱眉，内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牛兴河说：“没什么意思，就是让你自己说一下，你们跟鹅厂私底下签的合作协议。”
黎明计划，看着好像是鹅厂出资出渠道去扶持那些有潜力的新人ip主，可实际上这钱并没有直接给到up主手上，而是找来一堆mcn公司，让他们去各个视频网站上面挖人。
为啥要绕这一大圈？
说白了就是降低成本，压榨那些有潜力的up主，而为了把自己先摘出去，就找来了mcn公司当白手套。
不得不说，鹅厂的法务团队确实专业，能想出这样的骚套路。
而牛兴河要的就是这份协议书，虽然有了协议书不能把鹅厂怎么样，但是可以让对方臭名远扬，同时搅黄了这个所谓黎明计划，向王逸证明他的实力。
霍腾飞这回心里面就不只是骂王逸脑子有毛病了，他觉得牛兴河多多少少也有那个大病。
这特么的是能随便往外面自爆的吗？
作为涉事人之一，他当然知道公布合作协议的后果——不仅仅是这一笔生意没得做了，以后在这个行业，也混不下去了。
“牛总，这你就是在开玩笑了。这样，精神损失费我多出一些，你开个价吧。”
牛兴河倒是一点儿也不在乎霍腾飞会赔偿多少钱，他扭头看向樊东俊，说道：“你是想要钱，还是想出这口恶气？”
小番茄的家境不错，做视频纯粹是属于爱好。而且，他很聪明，他做视频的时间并不长，但是粉丝数量却不少，他知道要是这种势头一直持续下去，赚钱那是迟早的事情。
当下，樊东俊冷冷地说道：“我还年轻，钱我随时可以赚，但是这口恶气，我咽不下去。”
牛兴河看向霍腾飞，说：“呐，你听到了啊，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啊，人家受害者不愿意。”
“这……”
霍腾飞都不知道怎么说了。
人家王总家大业大，闲得蛋疼，我都能理解，你一个小小up，凭什么不同意啊？
拿一笔钱然后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，不好吗？
当然，这都不是什么问题，这个世界上没钱的神经病多了去了。霍腾飞现在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是，得罪了鹅厂，他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？
所谓的mcn公司，其实就是个互联网资源掮客，他们所谓的运营和扶持，靠的都是鹅厂这种手握社交流量入口的大企业。
一旦被人断了流量和推送，他们就彻底玩完。
牛兴河也不着急，随手丢出一个文件袋，说：“我这里有点好东西，你看看吧。”
霍腾飞颤颤巍巍地打开文件袋，看完后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，里面满满一袋都是他的黑料，就连他在外面养小三，阴阳合同，偷税漏税的事情都一清二楚。
太阴险毒辣了！
他知道牛兴河这家伙可能会很阴险，但是他没想到，牛兴河居然阴险到了这种地步！
“你都拿出这些东西了，你觉得我还有选择吗？”
霍腾飞叹了口气。
得罪鹅厂只是没钱赚而已，得罪了眼前的讼棍，他不单要变成穷光蛋，还要去坐牢。
牛兴河带着樊东俊来到王逸的办公室。
“王总，你要求的事情我都办好了，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正在玩游戏的王逸微微点头，说：“好，你办得不错。”
“都是王总栽培得好。”
牛兴河笑得咧开了嘴，他现在可是王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，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，与过去的自己都不可同日而语。
所以他才会费尽心思地讨好王逸，只想着大佬能够继续带着他一起飞。
牛兴河心里美滋滋地想着，等王总看到鹅厂的黎明计划失败，被大众口诛笔伐，肯定会非常惊喜。
樊东俊一脸紧张地对王逸说：“王总，这次多亏了你，要不是你仗义出手，我就惨了。”
王逸随意地摆了摆手，说道：“这都是小事情，我看鹅厂不爽已经很久了。”
他对牛兴河说：“没你事了，你先回去，有情况再向我汇报。”
“好的。”
牛兴河一走，王逸便对樊东俊说：“那个，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？”
樊东俊受宠若惊，赶紧说：“王总，有什么事情你吩咐，拜托不敢当。”
王逸拿出平板来，对樊东俊说：“你教我打游戏吧。”
樊东俊：“……”
他是万万没想到，王逸居然会拜托他做这件事情。
作为对游戏有着独特理解的天赋型选手，樊东俊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。想了好一会儿，他说：“王总，要不你先玩一下这一关，等到哪里过不去，我们再探讨一下。”
“行。”
看着王逸玩游戏，樊东俊突然发现一个问题。
王总玩游戏是真的菜！
关卡才玩了几分钟，王逸就gg了，他看向樊东俊，问道：“这里怎么过？”
“这里啊，要先走这边，不能先上这里，上这里这个就会掉下来，躲不开的……”
樊东俊开始认真地给王逸传授技巧。
“玩这个游戏，其实就跟下棋差不多，不能够只看着眼前的这一步，至少要想到后面五步甚至是十步才行……”
鹅厂。
黎明计划的负责人赵恩德，正在办公室里面，听取手下的汇报。
“这几天，我们招募的超过十万粉丝的up有三十五人，其中过百万粉的有三人，超过五十万粉的有七人。黎明计划扶持的视频总点击过百万的有十四个，总点击过五十万的有二十六个……”
赵恩德听得喜上眉梢。
这数据可以啊，今年的年终奖怕不是又要多个几十万。
血赚啊。
然而，就在这个时候，一个手下进来，跟赵恩德说：“赵总，哔站上面有up主做视频黑我们，说我们的黎明计划是个大骗局。”
赵恩德一听，顿时感觉到不爽：“那还等什么？给他们发律师函啊。”
那手下迟疑了一下，说：“现在骂我们的人太多了，都发律师函吗？”
其实他在进办公室之前，就已经在吐槽了。
黎明计划为什么会被骂，你心里面就没点b数吗？
还有脸发律师函？
两百块就想白嫖人家的劳动成果，还拿走视频的播放版权，这尼玛就离谱啊。
赵恩德理所当然地说：“发啊，都发。我们都是有合同的，合理合法的诉求，凭什么要忍受谩骂和侮辱？”
“好吧，我这就通知法务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