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他们这些员工每天qq、微信和打电话,手指都敲麻了,嗓子都说哑了,奖金居然才五百块,心中难免愤愤不满。
当然,这些都是霍腾飞看不到也听不到的。
随意地在群里面发了这条消息之后,霍腾飞又掏出自己的手机,拨打了一个号码,语气轻松地说道:“老韩啊,这个月你那边收获怎么样?没少赚吧?”
他口中的老韩,名字叫做韩文天,也是一个mcn机构的负责人,两人关系还算不错,并且都被鹅厂给招募了。
韩文天笑道:“你不也没少赚吗?鹅厂不愧是大公司,出手就是大气,不过干这种事,马腾也不怕生儿子没py?”
“管他的呢,反正我们有钱赚到不就好啦?就算最后出了事,大不了把公司解散呗,反正钱已经进了咱们口袋。”
他们都知道,自己其实就是工具人,鹅厂的法务团队早就想好了怎么规避相关的法律条文了,反正出了事就是mcn的锅,鹅厂依旧是浑身洁白的白莲花,纤尘不染,置身事外。
坏事都是他们这些没人性的mcn公司在做,不过嘛,能挣钱怕什么被骂,他们早就做好准备了,连公司都可以随时随地解散,还怕被骂?
怕被骂出来赚什么钱?
两人正聊得愉快,霍腾飞的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拍得哗啦啦响。
聊天被打断,霍腾飞十分不爽地对韩文天说道:“我这边突然有人找,下次再聊。”
“行。”
挂断电话,霍腾飞大声说道:“进来。”
一个心腹破门而入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老板,大事不妙。”
“什么大事不妙?你这慌慌张张地成何体统?这个月全勤扣二百。”霍腾飞生气地说。
这心腹心里面咒骂了一句,然后说道:“我们被告了。”
霍腾飞一听,火气更大了:“被告就被告呗,我们收过的律师函还少吗?要不是嫌弃太硬,都能代替厕纸了。就这事儿你特么跟屁股着了火似的,至于吗?全勤再扣……”
没等霍腾飞话说完,那员工赶紧说:“可是这次要跟我们打官司的是悬河律师事务所啊。你看,这是律师函。”
“我靠?谁?”
霍腾飞浑身一哆嗦,屁股下面的老板椅都差点没直接溜走。
“悬河律师事务所?”
一听出手的是白云市有名的讼棍,霍腾飞顿时急了。
这公司在圈子里,恶名远播,曾经有人说,宁惹南山必胜客,也别得罪悬河律师事务所。由此可见,悬河律师事务所,是多么让人闻风丧胆了。
每个被牛兴河盯上的目标,谁不是被他咬下一块肉来?
“妈的,怎么被这个煞星给盯上了呀。”
接律师函的时候,霍腾飞双手都在颤抖。
“这里面肯定有误会。”霍腾飞笃定地说:“难道牛星河那家伙,不知道我们是鹅厂的?收拾收拾,我们去悬河律师事务所走一趟。哦对,我先给他们打个电话。”
几个小时之后,霍腾飞带着两个心腹来到了悬河律师事务所。
现在的悬河律师事务所,牌面得很,王逸直接在王氏集团大楼里面分了一层给他们办公。
看着眼前巍峨高耸的王氏集团大楼,霍腾飞虽然心里面有些别扭,但是却也顾不得多想,而是直接乘坐楼层专用电梯,来到了悬河律师事务所。
“你好,请问你找谁?”一个身材标致的女工作人员看到了袁腾飞,赶紧走了过来。
“你好,我是鹅厂的霍腾飞,跟牛星河律师约好了。”霍腾飞点头哈腰地说。
听说是跟牛星河约好的,女工作人员也没有怀疑,便说:“那你跟我来。”
在走廊里走了有几分钟,几人来到一个办公室门口,女工作人员敲了敲门,说:“牛律师,鹅厂的霍腾飞来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好的。霍先生,请进。”
牛星河的办公室很大,到处都悬挂着锦旗,牌面直接拉满。
霍腾飞进去之后,看着这么多锦旗,心里面顿时充满了压迫感。
牛星河正在跟一个年轻人聊天,看到霍腾飞进来,便朝霍腾飞招了招手,说道:“霍腾飞是吧?过来,我给你介绍一个人。这位是樊东俊,网名叫小番茄。”
霍腾飞并不亲自下场拉人,只看业绩报表,所以根本不知道小番茄是谁,只好一脸客套地跟小番茄握手:“你好,幸会。”
牛星河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份合同,说:“这位先生是我的当事人,你这份合同不合规的地方太多了,说吧,这事儿怎么解决?”
霍腾飞看到合同,人都麻了。
打官司他不怕,毕竟他早就做好了打官司的准备,可这也得分和谁打官司。
牛兴河这可是有名的讼棍,跟他打官司的人,往往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因为牛兴河经常用一些让人蛋疼的盘外招,让人烦不胜烦。
霍腾飞自己身上的黑料又太多了,就算打赢眼前的官司,等待着他的,也是牛兴河无休止的纠缠。
“那个,你可能误会了,我是鹅厂的人。”
霍腾飞知道,在这个时候,鹅厂就是他的护身符。
人的名树的影,鹅厂其他的不说,在国内的名气还是很大的。
霍腾飞希望,自己把鹅厂搬出来,牛星河能够顾及到鹅厂的门面。
打狗也要看主人不是?
“鹅厂的人?”
牛兴河一下子来了兴趣:“这倒是让我没想到。不过,国内能做出这么缺德地事情来,除了鹅厂也没有第二家了。”
看着牛兴河语气似乎有些松动地迹象,霍腾飞趁热打铁:“是啊,我是鹅厂的人。这些都是鹅厂定下来的。我也觉得这些条款实在是不行。要不你看这样,这位樊东俊先生的合约,我可以做主解除。并且,我还可以赔偿一部分精神损失费。”
牛兴河微微一笑,说道:“这么说来,你是想私了?”
霍腾飞赶紧说:“这样大家都不耽误工作嘛。”
跟着鹅厂混,霍腾飞自然形成了一个认知: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,都不是问题。
牛兴河开律师事务所,不就是为了赚钱么?
帮人打官司也是赚钱,现在直接私了也是赚钱,能避免那些麻烦事,何乐而不为?
可惜霍腾飞猜错了,牛兴河说自己根本没想过要钱,跟着王逸混之后,他再也没缺过钱,所以他要的是把自己的金主爸爸给哄得开开心心。
王逸像是个要钱的人吗?
明显不是啊。
“抱歉,我不是为了钱。”牛兴河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所以我不同意你这个方案。”
霍腾飞愣了:“不要钱你要什么?”
这世界上还有不喜欢钱的人?
神经病吧。
不要钱你特么出来工作?
牛兴河指了指樊东俊,说:“我们王总是他的粉丝,这次的事情,王总很不高兴,所以才会派我出来做事。惹了王总,你以为赔点钱就完了?”
霍腾飞当然知道王总是谁。
悬河律师事务所现在就在人家王总的王氏集团大楼里呢。
牛兴河的话,让袁腾飞特别无语。
王逸你丫有病吧,一个亿万富翁有空玩玩跑车游艇或者明星嫩模不好吗?看什么游戏视频啊!还出钱出力打官司,你到底是有多闲?
虽然心中腹诽不已,但是他也知道,王逸的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谁知道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?他无奈地说道:“好吧,那你想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