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,他不可能为了做这门生意就天天给银行当孙子借钱来盖楼。
第二,他在事业上没有企图心,并不想当什么行业巨无霸,毕竟号令天下太累了,只要口袋的钱够挥霍就好。
第三,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干这个是真的不挣钱啊,风险还高得离谱,他可不想把钱砸进去然后整天提心吊胆的,有这闲工夫多投资几部电影,或者投资几款新游戏不香吗?盖那么多房子他又住不完,还得愁着卖给谁,卖完说不定还要挨骂,何必呢?
结果吧,现在不干了,还是得挨骂,而且似乎还要惹上更大的麻烦。
王逸不由得陷入了沉思。
难道自己这么做是错的?
解决了一个小小的麻烦,结果带来了一个大大的麻烦。
怎么看都感觉有点因小失大舍本逐末的意思啊。
正在此时,唐欢接到了电话。唐欢接完电话之后,脸色一沉,伸出手指向天指了指说:上面派人过来传话了,让我们出个声明和告示,就说之前的言论,只代表王氏集团自己的经营策略。
王逸再傻也听明白了,这是有人要自己别乱说话,尤其是关乎行业未来的趋势判断。
说穿了就是房价不能跌。
王逸能说啥呢,毕竟让子丨弹丨飞里面早就说过了,“七成是人家的”,只能无奈地说道:“行吧,你去安排公关部,话说漂亮点,我这次认栽了。”
看到王逸垂头丧气的样子,不知道怎么的唐欢感觉到心里面有些暗爽。大约是这几年王逸过得实在是太舒坦,让唐欢有些愤愤不平,现在看到王逸终于吃瘪,想着今后王逸应该会有所收敛,所以才那么高兴。
不过,唐欢还是觉得有些可惜,问道:“我们王氏集团,难道真的要退出这次的棚屋改建项目竞标吗?”
唐欢虽然感觉到惋惜,但是王逸却一点儿也不感觉到惋惜。特别是经过刚才的挫败之后,王逸突然就深刻理解了老子的无为而治思想。
爱咋咋地,我啥也不干,总不会出错了吧?
“王氏集团已经发展得够快了,是时候该稳一下了。”
王逸觉得,不管有没有这回事,王氏集团的节奏都应该慢下来,最起码要保证每天五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吧?
现在,王逸想听歌的话,可以让星海传媒的艺人写。电影方面,也有很多剧本在挑选拍摄。游戏方面,也有很多做多在等待着王逸。
这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,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忙忙碌碌的呢?当一个纯粹的赚钱机器,真的会快乐吗?
唐欢想了想,然后才点头说:“好吧,你说的有道理。是我太膨胀了,现在的王氏集团成长太快,确实需要缓一缓,夯实根基。”
王逸笑道:“这就对了嘛,一口气吃不成一个胖子,慢慢来啊。”
骤然腾飞的王氏地产,短短两年时间里资产膨胀了一百多倍,人员和管理都有些跟不上了。
尤其是后续的人才梯队建设上面,与真正的行业霸主仍有巨大差距。
看着一脸淡定的王逸,唐欢却一下子就明白过来,这王逸哪里是不管是啊,明明就是洞若观火,什么都看在眼里呢。公司的发展还有管理,王逸看起来是什么都没做,实际上却是什么都做了!
之前想方设法让王氏集团有资格参与竞标的那些人,万万没想到,王氏集团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反其道而行之,宣布收缩业务,不再继续扩张。
这不是摆明了坑爹么?
那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人们,再次聚在一起。他们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沮丧和愤怒。
“妈的,王逸这家伙居然没有上套,实在是太可恶了!”
“真是狡猾。”
“哎,我们那么多心血,白费了啊。”
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“王逸这个麻烦,终归是要解决的,不然以后大家还有好日子过吗?”
之前他们想得很明白,鹏城的势力错综复杂,棚户区改造这种肥差,肯定是那几家大公司视为囊中之物的。如果突然多了一个王氏集团,他们必然会一致对外,对王氏集团进行排挤。这样一来,王氏集团不但多了许多仇家,而且必然拿不到项目,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。
但是现在,王氏集团直接就不去竞标了,后面的一切自然也就无从说起。
“拥有巨大现金流的王逸退出了竞争,那么现在最有可能拿下棚屋改建项目的,就是衡达集团了。”
“是啊,衡达集团本来就是依靠着棚户区起家的。当年那个姓王的从部队退伍之后,就开始干这个了。”
“我记得衡达集团的股东里,不是有张家么?我记得王逸跟张家的那个张春荣,好像是死对头。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,让衡达集团去跟王氏集团干一架。不管谁输了,对我们都有利。”
“好主意!这次王逸口无遮拦,干出这砸饭碗的事情,衡达集团本来就在被砸的范围内,再加上张春荣跟王逸的仇,这算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。”
中午,刚起床没多久的王逸跑到小蛮腰吃饭,毕竟现在办公室就在小蛮腰对面,过来也方便。
吃到一半,周明找了过来:“我刚去公司,公司里的人说你还没去上班,我猜你丫就在这里呆着。”
看到周明过来,王逸说道:“来,一起吃。”
周明坐在王逸对面,轻哼道:“你还有心情吃饭?”
王逸笑道:“我为什么没心情吃饭?”
周明有些不爽地说道:“鹏城那个棚户区改造项目已经被人拿下了。”
王逸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拿下就拿下咯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拿下的?”周明轻哼一声。
王逸十分给面子地问道:“谁啊?”
周明说:“张春荣!他们家在衡达也有股份。他拿下项目之后,公开嘲讽你,说王氏集团胆小如鼠,发了邀请都不敢来竞标,还说你这么怂,不适合干房地产,还不如回去种红薯。”
“这事儿还跟他有关系啊?”王逸对于张春荣的言论,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。他只是有些诧异,没想道衡达集团还有张家的事情。
见王逸似乎一点儿也不生气,周明继续爆料说:“他的话流传出来,很多人跟风黑我们。当然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收到风声,有人在背后唆使衡达集团狙击咱们,我还查到有人在二级市场趁机恶意抛售,这根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行动。”
王逸依旧津津有味地吃着牛排,说:“嗯,听你说起来,事情好像很严重的样子。不过不用慌,先吃饭。你要不要吃牛排?今天这牛排品质不错。”
王氏集团股价下跌,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,反正股价都是虚的,他口袋里的钱一分钱都没少,集团的业务也没有受到影响,有什么好着急的?
为了股票的涨跌而上蹿下跳的,那都是a股里的韭菜,他又不是。
“你丫的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吃个屁啊。我怀疑有人恶意做空王氏集团的股价,又找衡达出手针对,摆明了是想从二级市场,收购王氏集团的股票。”
“所以?”
“你难道就不怕吗?恶意收购啊!这是有人想要摘桃子,抢走你的公司。”
“抢我公司?”
王逸一听,顿时眼前一亮,说:“干得漂亮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