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逸这才抬起头来,一脸诧异地说道:“你不要多想啊,我压根就没拿你们当客人。”
滕立强咬着牙说:“那王总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王逸这才转过椅子,看向滕立强,说道:“老头,看你这话问的。我还想说你们什么意思呢。我又不认识你们,你们自个儿跑上来喝我的茶,也不自报家门,怎么?我还得求着你们跟我说话是怎么的?你们算个什么玩意儿?就算是路边的乞丐,我请他喝杯茶他还会说句谢谢呢。”
滕立强听说王逸直接把他跟街边的乞丐相提并论,顿时就忍不住了。
他可是电影协会的会长!
大大小小那也是个官儿!
“王先生,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!”滕立强现在就恨自己不是工商局的,管不着王逸,要不然现场就给王逸来个调查令教王逸做人了。
只能说,权到用时方恨少啊。
外面的唐欢听到里面动静,急急忙忙跑过来,见滕立强直接跟王逸拍桌子,也吓了一跳,还以为王逸又口无遮拦了,赶紧好言相劝。
“会长消消气,我们老板年轻气盛,不会说话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她狠狠地瞪了王逸一眼,接着说道:“会长你就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。”
正所谓,伸手不打笑脸人,唐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滕立强要是再发火,难免会有失身份。当下,滕立强气呼呼地坐下,对跟自己来的那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说道:“你来说吧。”
那三十多岁的所谓第五代导演,心里面也很不爽,他可是在国外拿过奖的,这身份一摆出来,上哪儿去不是被客客气气招待着?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?
但是没办法,王逸有钱啊。
为了几个亿,甚至是几十个亿的收益,忍!
“我这有个剧本,你先看看吧。这是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打磨出来的作品。要不是最近两年全球卫生状况堪忧,好莱坞那边不开工,这么好的剧本都轮不到国内来拍的。”
听说是花了十年时间打磨出来的剧本,王逸还是勉为其难拿过文件夹,看了看封面。
郭德秋?
没听过。
郭德纲倒是听过,难不成这是郭德纲的弟弟?这么拽。
脑海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,王逸打开了郭德秋花了十年时间写的作品。
一页都没看完,王逸就把这所谓作品给合上了。
“你这十年是打磨到狗身上去了吗?写出个这么的玩意儿。老实说,我在键盘上放一把米,让俩小鸡来啄,故事都比你这精彩。”
郭德秋一听,顿时就愤怒了。
会长好歹也能跟乞丐相提并论,到自己这儿就只配跟小鸡比?
欺人太甚!
“网传你连大学都没读过,现在看来,所言不虚,你对艺术的鉴赏能力,简直就是负数!”
王逸无所谓地耸耸肩,说:“那又怎么样?”
王逸只是因为自己剧荒,所以才会投资给人拍电影。
这并不意味着他把这件事情当做事业在做。
如果没有好故事,他肯定是不会干的。
他又不靠拍烂片赚钱——话说回来,拍烂片居然能赚钱,这事儿其实就挺讽刺的。
现在这所谓的第五代导演,拿出这么一个狗屁不通的弱智故事,来找他投资,他自然是不会投的。
郭德秋见王逸一脸无所谓地表情,又被气到了,感觉就好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。
他求助地看向滕立强。
滕立强深吸一口气,看在钱的份上,他决定不跟王逸斤斤计较。
“王总,你好歹也是市里面的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,我也不得不卖你这个面子。只要你给这部片子投个百八十亿的,我可以做主,把你吸纳进我们电影协会,成为会员,享受各种行业内的福利和资源。电影上映大火之后,利润我们三七开。”
王逸顿时就气笑了:“百八十亿,利润我才七成?”
郭德秋一脸嘲讽地说道:“七成是我们的!你还别嫌少。我这部电影拍出来,保守估计,全球票房怎么着也得有个五百亿。利润分你三成,你自己算算有多少吧。”
王逸直接说:“我对垃圾没兴趣,麻烦你们出门左转下电梯谢谢。这一壶茶算我请的,反正这茶叶估计你们也买不起。”
郭德秋见王逸说自己的剧本是垃圾,顿时拍着桌子,一副要跟王逸拼命的架势,怒吼道:“你一个中学文化的暴发户,凭什么说我的作品是垃圾,你懂电影吗?你懂艺术吗?”
王逸面对暴怒的郭德秋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说:“你这种拿自己国家阴暗面当题材,到国外拿奖的艺术,我不懂,也不想懂。你们现在滚蛋,我还可以给你们体面,要不然,我可以叫保安上来,帮你们体面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可以说是谈判完全破裂了。滕立强虽然喜欢钱,但是在他的心里,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当官的,跟王逸这种屁民交谈,那都已经是给王逸面子了。现在,王逸自己不要这个面子,滕立强自然也拉不下脸来,低声下气地跟王逸交谈。
滕立强起身,准备离开,然后又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似的,直接将茶壶里的小半壶茶,全部倒进杯子里,一饮而尽,这才一脸倨傲地对郭德秋说:“跟这种不懂艺术的人,没什么好谈的,我们走吧。等识货之人到了,拍出电影赚了大钱,有他后悔的。”
“哼。”
郭德秋不满地轻哼一声,拿着自己的文件包,夹在腋下,跟着滕立强出门。
王逸不屑地说道:“两个叫花子,上我这儿要饭来了。”
郭德秋和滕立强两人身形明显一顿,但是想到上楼的时候遇到的那些杀气腾腾的保安,也没有回头,而是急匆匆地朝电梯走去。
看到两人离开,唐欢开始收拾茶几。一边收拾一边说道:“你呀,也真是,就不能好好说话吗?”
王逸撇撇嘴,无奈地说道:“你看他们像是要跟我好好说话的样子吗?”
唐欢想了想,说:“也是。哎,现在的人,怎么这样啊?”
郭德秋和滕立强两人,离开了王氏地产。
车上,坐在副驾驶的滕立强,越想越不爽,说:“这个王逸,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!”
最近电影票房大热,圈子里不少老一辈的导演,眼看着徐志这样的新生代居然赚大钱,当即不甘寂寞,加上关于王逸“豪爽”的各种传闻,这才找上门去。
本以为用圈内的资历和身份能忽悠住,结果王逸根本不吃这一套,连他这个电影协会会长,都不放在眼里。
郭德秋觉得,自己好歹也是国外拿过大奖,是镀过金的,愿意回国来发展,教化百姓,那简直就是佛祖割肉喂鹰,是要立地成佛的大功德。结果到王逸这里,王逸居然不识好歹?
“会长,这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不过,话虽然是这么说,但是郭德秋却拿王逸一点儿办法都没有,只能是无能狂怒。
滕立强毕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,老奸巨猾,很快就说:“王逸投资徐志,不知道砸了多少人的饭碗,整个圈子里现在谁不眼红嫉妒?想要搞他,还是很容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