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现在都还只知道花家里的钱,谁有这本事,几天赚几个亿?
“雷总,带我发财啊。”
“雷哥,我亲哥,发财算我一个。”
“雷总可是把我们当兄弟,怎么可能不带我们发财呢?雷总你说是吧?”
面对众人的吹捧,雷鸣大包大揽道:“没问题,不就是钱么?赚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。”
“雷总大气。”
“雷哥牛逼。”
“来,喝酒。”
“喝,我敬雷总一杯!”
男人们推杯换盏,而女人们则使出了浑身解数,讨雷鸣的欢心。
第二天,日上三竿,雷鸣才从总统套房特别定制的超级大床上醒来。
看着左右几个一丝不挂的美女,雷鸣感觉到一阵腰疼。
四周散落着破损的衣物,似乎在昭示着昨天晚上的战况有多么激烈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,打断了雷鸣的思绪。
雷鸣有些不爽地摸过手机,摁下接听键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喂?谁啊?”
电话那头,他的一个助理用十分焦虑的语气说道:“雷总,坏了,康德公司有十多亿超短期融资券,已构成实质性违约。证监会已经下发了关切函,表示如果三个工作日里拿不出解释,就要成立调查组进行调查。”
“什么?”
雷鸣一听,顿时酒醒了一大半。
“之前康德公司自己提交的财务报告里,不是还说,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有一百四十多个亿吗?还不起十几个亿的债券?”
这特么不是在逗我?
手里有钱,我就不还,我就违约,就是玩儿?
闹呢!
“这就不知道了。关键是,这事儿外面都传开了,康德公司的估价今天开盘就跌了,现在都已经跌了两个点了!”
证监会发函,那威力可是相当大的。
不管康德公司是不是真的拿不出钱来,市场的反应都是很现实的。
如果没有问题,大不了股价再涨上去。
要是真查出了什么问题,这股价绝对就雪崩了。
证券公司。
几个股民看着康德公司的股价直线下跌,跳楼的心都有了。
“完了完了,要被套牢了,我前几天才加的杠杆。”
“哦弥陀佛,不要炸啊,求求了,赶紧拉回来啊。”
对于普通股民来说,他们并不关心康德公司到底做了什么操作。
他们只不过是投机者,想着左手买进右手卖出,赚个差价,根本就没有什么长远规划。
涨了皆大欢喜,跌了马上骂娘。
有恐慌的,自然也有自我安慰的。
“没事,只要不抛,那就没亏。只不过是调查而已,又没什么。等调查结束,股价就涨回来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,不要自己吓唬自己,要稳住,不要慌。”
这里面,很多人看到康德公司的股价飙升,都是直接梭哈的。
不但手里的钱全部砸了进来,稍微激进点的,还把自己的不动产都给卖了,期待这一波直接报复。
而真正极致的玩家,不但全部身家一把梭哈,还要加上杠杆。
真就赢了会所嫩模,输了去会所当嫩模。
然而,有知情人士,却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们的幻想。
“这可是债务违约啊,问题大了,证明康德材料已经没有资金流了。你们还搁这儿盼望奇迹?”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这段时间康德公司的股票天天涨停,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——离谱到家了。这种妖股都敢碰,不得不说你们也真是胆子大,不要命。”
“几个月前,财报里才说了,自己有一百多亿的现金储备,结果转眼之间,这点钱都还不上,搞个债务违约,这说明什么?这说明之前那财报就是假的啊。”
“虚报营收,康德公司,这一波已经是彻底凉凉了。等调查结果出来,被强制退市那都是轻的。”
“你们还不赶快去天台抢位置。”
几个重仓了康德公司的股民,当场就吓哭了。
而那些拿出全部身家性命来梭哈康德股票的优质韭菜,直接一口气没喘上来,就在交易大厅里撅了过去。
一时间,全国好多股票交易所,都跟晋西北一样,乱成了一锅粥。
各地医院莫名其妙就多了好多心梗和高血压患者。造成医院人满为患,大家还以为出重大安全事故了。
“夏总,夏总,我马上就要拿到钱了,你可千万要相信我。我已经筹到钱了,马上就给你打过去。”
康德公司的办公室里,钟宇急不可耐地跟电话对面的人求情。
跟他打电话的人,名叫夏建贤,是钟宇的债主。
夏建贤不爽地说道:“网上都已经有人曝光你的公司财报有问题了,你还在这跟我装蒜?以为老子不上网的吗?”
因为以前说谎太多,而且债务一再延期,夏建贤早就已经不相信钟宇的话了。
钟宇急得直跳脚,语气急促道:“我是真的筹到钱了啊,只要再宽限几天,欠你们的我一定连本带利还了。”
之前在白天鹅宾馆签的股权换购协议,那些人已经陆陆续续有钱打过来,但是金额都不多。毕竟都是做生意的,谁也不会那么实诚,一下子几个亿几十个亿地打钱。
更何况,大家做生意,也不可能拿着巨量的现金在手里,真要说一下子拿出钱来,也不现实。
夏建贤冷笑道:“我知道,上个月你不是风光得很吗?一下子引入了那么多战略投资,股价飞涨。短短一个月的时间,你钟老板身价多了几十个亿,在这儿跟我说十多个亿你拿不出来,你特么的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吗?”
“实话告诉你,我已经联合了你的几个债权人,到银行去备案了。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把钱还了,然后向证监会做出解释,我们可以当这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。要是你不还,冻结资产都是轻的,到时候你不但要赔钱,还要去坐牢。我相信这些你不会不懂。”
有了证监会的关切函,加上银行冻结资产,钟宇根本就没得跑。
眼看着一切马上就要好起来了,却在这最关键的时间里栽了跟头,钟宇差点疯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了!”
“只需要几天,只要再给我几天时间,我就能够翻盘了!”
钟宇想到,打电话去跟银行求情,只要周转了这一波,马上就能拨云见日。
然而,银行那边,却压根就不相信钟宇的任何承诺。
正所谓,墙倒众人推,那么多人跑到银行来,申请冻结钟宇的资金,银行又不傻,怎么可能嗅不到这里面的危机?
银行向来都是一个只会锦上添花的机构,从来都不会雪中送炭的。更不要说这种危险系数极高的用户,一旦解冻,钟宇拿着钱跑路,谁来平这个账?谁来付这个责任?
没人能担负得了。
跟钟宇一样如坠冰窟的人,还有雷鸣。
昨天。
就在昨天,他还跟几个兄弟,花天酒地。
结果一觉醒来,就什么都变了。
康德公司的股价跌得连亲妈都不认识,雷鸣都还没来得及起飞,就再一次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而让他更加难受的是,这一次倒下,他连具体是什么原因都不知道!
甚至连王逸都还没出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