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逸一听,顿时就不爽了。
“我不是让你偷偷地去买吗?怎么他们还知道是我要买?”
濮泽明无奈地说道:“没办法啊王总,我确实是偷偷地去的啊,但是我每到一个地方,总能被认出来,我也很绝望啊。”
王逸一听,比濮泽明更绝望。
“我去,你是大明星吗?所有人都认识你?”
啥时候咱王氏地产的人出去,识别度这么高了?
实际上,两人都不知道,因为王逸之前的战绩太彪悍,王氏地产外面,常年驻扎着大量的盯梢人员,稍有点风吹草动,就会被他们收到消息。
而且收楼这么大的事情,也很难瞒得住人。
这年头谁闲着没事,去大规模地收购老房子啊?
唯有王逸耳!
“不知道啊,我还特意派了别人去,结果都是一样。”
王逸一听,拍着桌子怒道:“这特么的是在故意针对我的吧?”
濮泽明想了想,说道:“王总,可能是别人之前看您回购了华景豪庭,之后血赚,所以现在看你收楼,便以为你又有什么内部消息,所以他们直接就坐地起价,或者干脆就不卖了。”
“这群刁民!”
王逸终于能够理解,《李敖有话说》里面那一句“有民如此,官不聊生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随后,王逸说道:“那不是还有一家没涨价吗?就他了,给我买他。”
“额……”
濮泽明一下子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王逸挑了挑眉毛,有些不耐烦:“怎么,有什么问题吗?”
濮泽明苦笑着解释说:“剩下那个没涨价的,位置太偏僻了,在地铁站终点还要走三公里路。虽然价格也是最便宜的,但是确实没以后升值空间。估计那房主也知道这事儿,不敢喊价。”
“没事,就那,才走几公里而已,可以骑共享单车的嘛。”
什么升值空间不升值空间的,王逸压根就不在乎。
他只是想给那些租房的公司员工找个安稳的住处,并且不想被其他人当成冤大头而已。
见王逸固执己见,濮泽明觉得,大约是王逸不知道那个地方到底有多偏。
实际上,当初濮泽明被带到那里的时候,第一个就把它给pass了。
那地方太不符合王逸距离近的要求了。
无奈,距离近的都涨价得太离谱了啊。
甚至直接有狮子大开口的,两栋几十年的老集资房,要价十个亿。
特么的他们怎么不去抢?
“王总,要不我带你去看看?”
王逸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用不着,这不是有地铁吗?那就不算偏,走个几公里有什么要紧的?大不了公司给配自行车呗。”
看都不看?
濮泽明不由得心中赞叹一句老板您心真大。
普通人买一套房子都要看个十几二十遍呢,王总买一栋楼,居然看都不看就买了?
“好吧,那我就去买了?”
王逸笑道:“买,买完了赶紧装修,让公司没房子的都可以搬过去住。”
绿联集团。
章雪晴接到下面的人传递上来的线报,也是无语得很。
她对章盛辉说道:“爸,王总买下了第一处楼房了。”
章盛辉顿时兴奋地问道:“真的?”
“真的,而且你绝对不可能猜得到,王总买的地方在哪里。”章雪晴卖了个关子。
“哪里?上下九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体育西?”
“不是。”
“白云大道?”
“不是。”
接连猜测了好几个地方,章雪晴都说不是。
章盛辉也好奇起来,问道:“那是哪里啊?”
章雪晴拿出手机,打开实景地图,指着一片杂草中的一栋破败房屋,说道:“这里,地铁九号线终点站外三千米。”
“这……”
章盛辉人都傻了。
这特么都出了白云市了吧?
实际上,这地方也确实到了白云市的边界了。
按理说,通地铁的地方,不可能荒凉到哪里去。
但是实际上,这地方却邪门得很,被业界称之为地产黑洞,几十年来土地价格都一直没有涨起来,修建的地铁,全部便宜了当地农民。
有小道消息说,是因为一直谈不拢地价,好几家地产公司都铩羽而归。
后来,其他公司也学乖了,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?
于是,纷纷朝其他地方发展,压根就不来碰这块硬骨头。
甚至,还得了个“十绝凶地”的绰号,传闻中染指了那一块地的地产商,破产的不计其数,最轻的也得亏上好几个亿。
“他花了多少钱?”章盛辉问道。
“我问问。”章雪晴在微信上跟人聊了几句,说:“五百万。两千多平米。”
“五百万?两千多平?这么便宜?”章盛辉有些不敢相信。
在白云市——在粤省,还能在地铁站三公里范围内,买到两三千元一平米的房子?
“难怪王总敢碰十绝凶地,这点钱对于他来说,九牛一毛而已。”章盛辉恍然大悟。
章雪晴嘟哝道:“五百万也不算个小数目啊,这是纯亏的。”
那里的房子,一文不值!
根本就不会有人去!
除非是本地土著村民。
“越是这样,我倒是越期待,王总这次会玩出什么新花样了。他脑回路清奇,每一次都能够找到我们想不到的点子。”章盛辉笑着说道。
“我也挺好奇的。”虽然不认同王逸的做法,但是章雪晴也不得不承认,自己心中还挺期待王逸能够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。
“或许,他这是表明自己的态度?据我所知,那些被他看上的楼盘,全部坐地起价,气得他脑袋冒烟。他用这种方法表示抗议?表示自己宁愿让钱打水漂,也不挨宰?”
“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”章盛辉沉吟道。
章雪晴说道:“那这个我们还要跟吗?”
一台军绿色的吉普牧马人,在公路上面奔驰。
这一条公路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了,沥青路面多处开裂,路面还长满了杂草。
“王总,我们买下的这栋楼,所在地是八十年代初期的工厂区。最近这些年国家提倡提质改造,淘汰高污染高能耗企业,那些工厂有技术的已经被收购吞并,搬到工业区去了。那些实力不够的小公司,纷纷破产倒闭。我们买下的房子,之前也是员工宿舍,是所有的宿舍里状况最好的一栋了。”
濮泽明一边开车,一边跟坐在副驾驶室的王逸解释。
王逸问道:“怎么这么远啊?”
濮泽明说:“这是老公路,所以比较绕,地铁的话到我们公司大约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。”
“那还行。”
一般来说,这个通勤时间算是非常正常的。现在大城市很多社畜的通勤时间还不止这个数。
车子越开,周围的环境就越荒凉,之前路边还偶尔有几个小卖部和民房,到后来,两边就全部都是水田了。
王逸都有一种是不是走出了白云市的感觉。
就在王逸晃晃悠悠几乎要睡着的时候,濮泽明将车子停了下来,对王逸说道:“王总,到了。”
王逸打开车门,走了下来。
一股恶臭袭来,王逸瞬间就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