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太不像话了,难道法律都不能制裁他们吗?我都觉得他们已经犯法了!”唐欢气得差点把手机都给摔了。
“是啊,确实不像话,但是现在的法律……”
伍巧珊叹了一口气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她也是租房住的,所以对于尹诗谰他们这一群人的遭遇,非常同情,并且感同身受。她能够想象得到,如果自己遇到这种事情,肯定也会非常难受。
此时,刚刚吃完早茶的王逸,慢悠悠地来到了公司。因为他的办公室就在唐欢的办公室对面,他正好在门口看到唐欢在发脾气,便走了进来。
“怎么了这是?谁惹你了?”
唐欢便把尹诗谰被坑住院的事情,说给王逸听。
王逸一听,顿时一拍桌子,愤怒地说道:“我靠,有没有搞错?居然坑到我的员工头上来了?不知道王氏地产的每一个职员都是我罩的吗!?”
唐欢没好气地瞪了王逸一眼:“好好说话,别整的我们公司跟个不法社团似的。”
王逸轻哼道:“别管那么多了,她现在在哪家医院?我们去看看她去。”
在伍巧珊的带领之下,王逸和唐欢两人,来到了之人民医院,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尹诗谰。
尹诗谰是一个外表柔柔弱弱的女生,看起来就属于十分温柔的那种类型,长相也非常甜美,惹人怜爱。
看到王逸到来,尹诗谰挣扎着想要做起来,伍巧珊赶紧过去扶着她。
“王总,唐秘,你们怎么来了?”
唐欢坐到床边,将她按了回去:“你呀,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?伍巧珊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,你放心,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!”
看着唐欢和王逸两个人亲自来看望自己,还表示要为自己讨回公道,尹诗谰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作为社畜,啥时候你听过这待遇啊?
啥时候资本家会替社畜出头了啊?
正在此时,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紧接着,就有好几个记者挤了进来。
他们是打听到尹诗谰是王氏地产的员工,王逸亲自来医院探望之后,跑过来追热点的。
看到这么多记者到来,尹诗谰似乎有些害怕,甚至条件反射似地抓起枕头来遮住自己的脸。
她语气之中充满了哀求:“这个……算了吧……”
本质上,尹诗谰还是懦弱的,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,她并没有什么强烈的跟租房中介硬刚到底的决心。
因为她拖不起。
她还要工作赚钱,养家糊口的同时还要照顾年迈病重的父母。
所以就算舆论和法律都号称站在她这一边,她也没有想过要讨回公道。
大资本有的是钱,它们就算是承认错误,随便给你拖几个月,等到法院判决书下来,你都已经凉透了。
“算了?你在开什么玩笑?”
王逸是个嫉恶如仇的人,怎么可能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?他无视了身边的那些记者,义愤填膺地说道。
其他的人上当受骗他管不着,但是尹诗谰是他王氏地产的人,要是忍气吞声,那不是打他王逸的脸?
“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,你的所有住院费用,还有你父母养病的费用,全部公司承担。唐欢,这件事情你跟进一下。”
唐欢赶紧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记录下来,然后说:“好的。”
随后,她对尹诗谰说:“小谰,你放心养伤吧,啊,咱公司不兴开除员工,你可以放心。你什么时候养好了,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。”
这话听在那些记者耳朵里,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你王氏地产不兴开除员工?
当初王逸上位的时候,可是一口气开除了公司超过半数的员工啊。
哦,我懂了,那时候估计是新官上任三把火。
安排好妥当之后,王逸和唐欢准备离开。一个记者眼疾手快,冲上来就将话筒怼到王逸的脸上。
“王总,这一次贝客公寓暴雷,你是怎么看的?”
王逸不假思索地说道:“我是用手机看的。”
那记者微微一愣,感觉自己的思路都被打断了,过了好半晌才说道:“王总,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王逸用轻描淡写却又不容置疑的口气强调:“其他的人我管不着,但是我公司的人我不能不管。这个什么贝客公寓既然坑到了我的员工,那就是打我王某人的脸。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要讨回一个公道。”
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都要讨回一个公道?值得吗?”有人忍不住问道。
资本家,可都是逐利的。
某伟人都说过了,只要有利可图,资本家都可以把勒死自己的绞绳卖给自己的对手。
现在,你说要不惜代价讨公道?
你背叛了资产阶级!
“人活在这个世界上,总归还是要有点追求的吧?”王逸看向窗户外面的夕阳,一脸深沉地说道。
“真是没有想到啊,我们贝客公寓居然被王逸给盯上了。也是倒霉,居然有王氏地产的员工中招了。”
在某一座别墅里,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秃头男,以一个极其惬意的姿势坐在沙发上,抽着正宗的哈瓦那雪茄,眼神迷离地看着自己的副手。
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秃头男,名叫高景,是贝客公寓的创始人。
而他的副手,名叫元言才,西装革履,衣冠楚楚,看起来一脸精明。
“确实是个麻烦事,王逸这家伙,就是茅坑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。而且他已经在媒体上放出豪言,要对这件事情追究到底。你说,我们要不要派人跟他私底下接触一下?”元言才说道。
高景吐了个烟圈,悠悠地说道:“不急,先看看他怎么出招。对了,绿联集团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?”
元言才说:“已经约好了,下午三点过去跟他们谈。”
高景抬起左手,看了看手腕上限量版的百达翡丽机械表,收起了搭在大理石茶几上的双腿,说:“还有一个小时,你准备准备,我洗个澡就出发。”
“好的。”
绿联集团,董事长办公室。
高景将一份文件推到章盛辉的面前,然后就像以前他给投资人们画大饼的时候那样开始侃侃而谈:“国家统计局显示,单单是二零一七年的全年流动人口就接近两亿五千万人,其中百分之六十七点三的人口选择了租房,二十一到二十五岁人口占比最高,超过百分之四十的租客,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,以及参加工作一到两年的工作白领。长租房业务真的很有发展前景,需求广阔。”
这不仅仅是高景说动章盛辉的一套说辞,同时也是他自己的调研结果,因此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诚恳。
这可不是瞎说的。
要不是资金链断裂,“长收短付”和“高收低租”的骚操作玩得爆了雷,高景其实还真就不想这么快把公司卖掉。
章盛辉饶有兴趣地将文件拿在手里,仔细翻阅。
说实在话,他确实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。
最近这几年,房地产的生意是真的不好做了。
房价太高,连他们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。
价格高了,大家买不起房,房地产公司面临着人力物力成本的上升,和银行贷款利息的支出,也是骑虎难下,不可能大规模降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