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了一眼金银圣王,宁易笑着扔给他一缕。
下一刻,神婴从泥宫穴跳出来,刹那间,仿佛一轮太阳从地平线跃出,方圆数里内,尽蒙了一片金光。浩瀚的灵威,从神婴之上散发出来,宁易虽有所收敛,但是已久给金银圣王带来的极大的压迫感。
这头妖王一口吞下真灵,望着虚空中的神婴。
神婴高达一丈二尺,通体如黄金铸成,神威浩瀚,坚固无比。金银圣王瞧了几下,只觉得心神动摇,面对如此可怕的神婴,内心竟生出一丝雌伏的念头。好在这头妖王毕竟修为高深,心志坚定,连忙凝固道心,暗中嘀咕道:“这老贼得到真仙余留下的好处,修为深厚无比。当世除了真仙,只怕少有人能够制住他了。本王逃脱之路,越发艰难。不过这老贼十分大方,真灵说给就给,而且伺候得本王十分舒服,跟在他身边似乎也不错呢。”
吞掉一缕真灵,神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。
神婴归宫,宁易收到剩余的一缕真灵。如今已他的神婴状态,便是几十缕真灵吞下去,变化也不明显。
所以,这两日他余下了一些真灵。
真灵可遇不可求,只有真仙才有这玩意。如今消耗完了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在寻到,除非屠杀一尊真仙。
宁易留下一些,除了以备不时之需,还准备送一些给亲人朋友。
神魂修炼极难,进境缓慢。
一缕真灵对他作用不大,但是对元婴境以下修士,却堪比仙药,只需一缕,便能够让他们的神魂脱胎换骨。
收了真灵,宁易收着微皱,翻出掏出一枚令牌,一缕神魂沉入其中。
“限三日后,来白帝城报到,逾期者,以叛国罪论处!”
宁易脸色微变,这条命令来秘影司的最高长官镇抚司之口,且措辞极为严厉,看情况,应该不仅仅是针对自己,而是那次任务后幸存的所有人。
“终于还是来了。”
宁易收起令牌,并不是十分担忧。
云州任务,秘影司遭受重创,力量折损大半,可以说,自秘影司建立至今,还未曾遭受过如此大损失。如此重大行动,遭受如此大败,很显眼是有人泄密,且泄密之人,身份非同一般。
若是自己是秘影司的首领,也会彻查此事。
只是,来的比宁易预料的要晚许多。自那次行动失败,已过半月,秘影司才有所行动,着实让宁易有些意外。不过,宁易没想深想,泄密者,乃是象山,至于是否还有其他人,宁易便不得而知。
至于他自己,应该不会受到牵连。
毕竟,那次行动,若不是他揭开狐狼二族的阴谋,参与那次行动的秘影卫,就会全军覆没,一个也休想逃出来。
“此间事了,圣王陪我去云州走一趟吧,我那位朋友,便在云州境内。”
宁易瞥了金银圣王一眼,脸上挂着笑容,眼中透出的神色却极为坚定,不容置疑。
“哼,本王早就想去云州转转了。”
金银圣王对宁易的目光,心中一寒,嘴上却不肯服软,沉声说道:“听说那天正在打仗,机缘奇多,本王也想见识一下狐狼二族大乘境的手段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宁易点了点头,抬步朝前走去。
如今,整个昆吾山脉仙器碎片被宁易收走,真仙怨念也被炼化。整个山脉中残余下来的,已是无根之木,此时还看不出太多变化,过上一段时间,妖化的植物动物,便会渐渐恢复正常,整个昆吾山脉也是如此。
两人速度极快,花了半个时辰,已经来到昆吾山脉边缘。
便在这时,宁易突然停下,脸上神色大变。
他的七具主身中,有一具便在长安城中,起初目的是保护父母,毕竟他是秘影卫的身份,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外泄。当初天罗众首领,想要掳走他的母亲,便是这具主身出手,干掉了那位。
便在刚刚,两名秘影卫闯入宁易位于长安城的新家,要带走她的母亲。
宁易停在原地,沉默不语。
秘影司带走他的家人,想来是因为云州行动失败,要查找叛徒,带走家人,是存着扣压人质的心思。如果这是正常的行动,针对的是云州行动幸存者的所有人,倒也正常。
所以,此时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静观其变。
宁易,还是很相信岳武的,毕竟二人私底下可以做到交易,岳武也知道他的一些秘密。
思索片刻,宁易决定暂时就当不知道。
他的化身就在母亲身上,一旦有变故,可以洞天为为退回,强行带走他的母亲。如今他神婴已经大成,实力更进一步,便是长安,也可硬闯上一闯,真仙不出世,谁又能奈何得了他。
一念至此,宁易放下心来,朝着白帝城赶去。
大唐,长安城。
“宁夫人,我等也是为了公事,你且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,等事情查清楚了,自然会放你离开。”说话间,两名秘影卫拿出令牌,落下阵法,防止里面的人逃脱。
“有劳了。”
苏嫆神色平静,笑着问道:“二位官差,容民妇多问一嘴,我家老爷是否也被关起来了。”
“据我所知……”
右边戴着白面无常面具的秘影卫刚想告知,旁边黑面无常咳嗽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,沉声说道:“涉及公事,我们无权告知夫人,夫人且安心等着吧,至于一日三餐,都会有人送进来。”
说完,示意白面无常一眼,转身离开。
白面无常紧走几步,连忙跟了上去,低声问道:“这位吊死鬼的母亲,咱们都清楚,云州的行动,若不是吊死鬼看出破绽,只怕会全军覆没。便是司里查叛徒,肯定也不是吊死鬼。”
“我自是知道。”
黑面无常左右瞧了瞧,压低声音说道:“这次事情闹得太大,秘影司失利是小,因此导致云州沦陷是大。你不关心朝堂之事,所以还不清楚,这半月来,朝堂形式太过于诡异,各世家发难。我估计,只怕上头会有大变动。”
“朝堂变动,管我秘影司何事。”
白面无常冷哼一声,似乎对世家管感极差,沉声说道:“我们是秘影司遵从高祖御令而立,只受皇室统御,世家便是势力再大,也无权过问秘影司之事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
黑面无常无奈地苦笑一声,小声说道:“但是,此一时彼一时。这次云州沦陷,我们秘影司确实负有主要责任。毕竟,云州谍报一直是由秘影司主管。人家借此事发难,便是皇室,迫于压力,也不得不让步。”
“有院长在,容不得他们插手。”
白面无常冷笑一声,底气明显有些不足。
“行了,咱们都是小喽啰,不提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