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象一下,远隔千万里,施展此法,敌人被天机反噬而死,这是神仙才有的手段吧。
默默记下,找时间可以试试看。
这次顿悟,宁易已经初窥改变命格之法,只需在接着领悟下去,不需太长时间,便能够融会贯通。
捡起三枚铜钱,其中一枚上,赫然多出了一丝裂缝。
几代孕养的灵光,散去了大半。
宁易心疼地摸了两下,暗骂一声晦气。
这番卜算,说来真是霉运盖顶。
宁易制定卜算词时,已经尽量模糊目标了。
卜算结果也表明,这样做成效菲然,他几乎看到想要知道的一切,只需按图索骥,找到写信人并不难。
只是,没想到的是,写信人出现的位置太凶险了。
十八口铡刀,诺大的广场……
长安城中,只有一个这样的地方。
斩仙台!
斩仙台,是真的斩过真仙。
当年,大唐高祖以七星盘龙诛仙阵屠杀了两尊真仙,为了震慑宵小之辈,威慑天下宗门。
高祖熔炼百种玄金,铸成铡刀十八尊。
以真仙之躯开刃。
刀上染了真仙之血,噬了真灵,凶煞滔天。
任你神通盖世,只是被铡刀斩断了脑袋,魂飞魄散,连投生的机会都没有了。此后千年,死于十八尊铡刀中的恶人凶人不计其数。
常年吞人血魂,又被煞气滋养,这一十八尊斩仙铡刀,已成绝世凶兵。
自己施卜算之法,写信之人,正站在一十八尊斩仙铡刀附近。
越强大的存在,天机便越乱。
自己被其反噬,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这并非卜词问题,纯粹是倒霉。
平时,斩仙台附近封禁,方圆数里,是个活人都不愿往那儿靠近。
回想卜算中看到的模糊景象,分明是斩仙台再次开启,所斩罪犯,个个气势滔天,一看便知不是凡俗之流。
“三日?”
宁易微微皱眉,如今卜算没错,三日之内,长安城必然发生惊动整个大唐的事件。
毕竟,斩仙台下,不死无名之辈。
十数年也不开启一次,每次开启,必然会轰动天下。
“会是什么事情呢?”
宁易思索片刻,眼睛微微一亮。
自己在寻投敌叛变之贼,整个影秘司也在行动。
权贵投敌叛国,影秘司肯定不会一点都不知道。往日收集证据,因为形势,或许动不了那些权贵。
但是,如今情势不一样了。
影秘司只需拿出证据,便能直接进行抓捕。
斩仙台开启,想必与此事有关。
三日内,斩仙台开。
宁易心中,隐隐有些期待。
饮过仙人血魂的凶兵,该是何等的威风。
卜算之中,匆匆一瞥,也只感受到其余威一分,便是被天机反噬,差点丢掉半条小命。
本体,又该是何等风彩。
卜算所得,三日内‘送信人’将现身斩仙台。
宁易怕错过机会,便不再长久闭关修行。
趁此机会,研究起来‘五行之气熔炼提纯精要详解’这部秘术。
此秘术中记载着精炼五行之气的各种方法。
宁易着重研究领悟木之气篇,若能精通,便可以尝试从枯黄薄片中提取木灵之气,孕养于肝脏,即可加快修行,又能为祭炼‘五色神光’作准备。
“熟练度+9”
“熟练度+12”
刚进入状态,宁易发现自己的领悟速度明显比往常多了一些。
‘五行之气熔炼提纯精要详解’这部秘术中,涉及五行奥妙,而宁易修行的‘大五行浑圆筑基妙法’中,同样涉及的五行奥秘。
两者相互印证,领悟速度快了许多。
仅仅小半日,宁易已经把木之气篇领悟完。
翻出取出枯黄薄片,天然的木质纹理透着一股道韵。宁易翻来覆去瞧了半天,微微皱起眉头。
此物一看便知不凡。
只是,能感知到其中透出来的道韵,宁易却不能从这道韵中领悟出什么?
这种情况,宁易很少见。
往日只要有所感应,便能领悟一些东西,便是见到秘影司的那株仙根,也不例外。
反观这件枯黄薄片,则是有些诡异。
宁易隐隐有种感觉,它仿佛只是一个壳子,一个被吸光精华的壳子。内部蕴藏的丰厚木灵气,只是精华尽去的残渣。
若是自己没感应错,枯黄薄片完整时,又该是何等的存在。
真元涌入薄片,按照秘术记载手法,宁易尝试提取。
然后,薄片中的木之精气,竟然纹丝不动。
“错了?”
宁易有点意外,再次尝试,依旧如此。
如此五六次后,宁易白问题不在于手法,而是枯黄薄片有问题。
看似丰厚的木之精气,难道也和道韵一般,只是镜花水月。
若是如此,岂不是一件废物。
当然,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。
此物太过玄妙,普通的手法根本无法提取。
此事,只能暂且放下,在查查典籍。真不行,就需要找个人鉴定一下。
只是此物得自赵元,宁易怕惹麻烦,不愿轻易示人。如今用得了,也只能冒一点风险了。好在有易容之术,小心一点应该没事。
转眼,便是一日。
第二日一早,一封圣旨引爆了长安城。
以信义侯为首的十三名权贵通敌叛国,证据确凿,一日之后,将于斩仙台斩首示众,以祭奠长安血夜亡魂。
宁易看着手中的罪状单,虽然早以预料,但是一次性处置这般多权贵,依旧让宁易有些吃惊。
皇室,这次是动真格的了。
罪行清单上,详细列出了十三名通敌叛国的权贵所犯罪行。
每一条单独挑出来,都足够杀他们几次了,几十条累在一起,只看得人热血上头。
整个长安城沸腾了。
百姓走上街头,发泄着心中怒火,茶楼酒肆,生意火爆。
行刑日前一夜,无数百姓已经聚集在斩仙台前,里外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宁易正发愁如此挤进去时,展昭领着几位权贵子弟找上门来。
“宁兄。”
展昭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,说道:“这几位学生都是我兄弟,他们听说咱们这一届出了个练气九层的天才,硬是要求代为引见一下。”
“天才?展兄莫要取笑我了。”
宁易摆了摆手,说道:“说来惭愧,如今整个稷下学宫,私下里恐怕都在嘲笑我吧。”
“哈哈……谁说的。”
一个高壮青年哈哈大笑几声,低声说道:“实话实说,我就羡慕死你了。”
“算我一个。”
“本人也是。”
经此一闹,众人的关系一下子似乎变的亲近了许多。
“这位是宁陵侯府,季由。”
随后,展昭代为介绍
“季兄,久仰久仰。”
宁易目光闪烁一下,宁陵侯季家,封地便是云州,距离昆山郡并不远。
宁易怀疑的十几家对象中,季家便排在前列。
这位季由,出自季氏嫡系,筑基初期修为,在稷下学宫高年级中,也算是一位风云人物。
稷下学宫,学制并不固定。
一般来说,只要修为达到筑基境,便可申请结业,或进入大唐朝堂,或下放县郡,为官一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