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家里打个电话。”丁松说着就要往外走。
“你昨晚已经跟家里把话说清楚了。”刘慧提醒道。
丁松怔怔地看着刘慧,极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。
“你给咱爸发的是语音。”刘慧说了一个咱爸,丁松不觉中浑身一颤。
刘慧走过来,抢下丁松手里的电话,播放他给父亲发出的语音,以及那张照片后,对丁松说:“看来你是真后悔了。”
丁松尴尬一笑说:“昨晚真喝多了,竟然忘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刘慧追问说。
“咱俩应该一起去上班才对。”丁松一句话,刘慧紧绷着的神经,一下子放松了。
刘慧简单洗漱一下,和丁松一道走出家门,开车和丁松去单位上班。
丁松坐在副驾驶位置上,他一路上紧盯着手机,不知在想什么。
两人居然没有一句对话。到了单位办公楼下,丁松打开车门,径直上楼去了。
刘慧坐在汽车上,眼看着丁松走进办公楼,不禁微微皱起眉头。
帅帅和郑潇一觉醒来,见何大壮卷曲在柜子上,睡得正香,两人为难了。
是继续留在何大壮家,还是去刑警队打卡上班。
“给队长打个电话,请示一下吧。”郑潇提醒帅帅。
帅帅给郝荻打电话,电话处于关机状态。
“我先回队里看看,你留下来陪大壮。”帅帅说完,没等郑潇说什么,他已经窜到房门口了。
“别忘了去食堂打早餐。”郑潇想的还算周到。
帅帅一路驾车回到刑警队,意外发现,郝荻的汽车在停车场。
他下了车,一路跑进郝荻办公室,见郝荻呆呆坐在那里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啥事?”
郝荻好像忘记了昨天发生的所有事,甚至不曾记得帅帅和郑潇昨晚去哪里。
她一张兴师问罪的脸,冷冷地看着帅帅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帅帅忽然想起郑潇分手前的叮嘱,他转身便往外走,赶着去食堂打早餐。
“站住。”郝荻一声令下,帅帅撒腿便跑。
郑潇这小子真tm滑头,怕被队长为难,他找个借口留下来陪何大壮,让我……
帅帅一路懊悔着往外跑,险些撞进丁局长怀里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,局长,我……”帅帅冲丁局长点头哈腰,闪身又要跑开。
“什么事呀,急急忙忙的。”丁局长的脸色很难看,帅帅见了,更加紧张了。
丁松就怕丁局长再问他一句:案子怎样了。
于是,他一溜烟儿跑向食堂。
丁局长推门走进郝荻办公室,见郝荻正在那发呆,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丁松昨晚肯定把事做绝了。
郝荻看见丁局长,没像以前那样,礼节性的站起身,打上一声招呼。
她扭过身去,将视线转向窗外,漫无目标的看着什么。
这坚定了丁局长的判断。
“小荻,这事你打算怎么办。”丁局长就这么自信,他根本不用先探询几句,便确定郝荻的特殊状态,就是出自丁松昨晚之举。
这就是丁局长作为家长,以及郝荻的顶头上司,首先应该表明的态度。
“这事我也有错。”郝荻流下了眼泪。
丁局长紧悬着的一颗心,一下子放松下来,看来这事还有缓和的余地。
“等我见了他,看我怎么收拾他。”丁局长咬牙切齿地说。
“没必要了。”郝荻把自己的真实想法,全然表露在外。她说:“他既然要这么做,谁也拦不住,也没有必要拦。”
“这不是拿感情当儿戏吗?”丁局长说了一句双关语。
他在指责丁松的同时,也在指正郝荻。俩人毕竟在一起共同生活了近四年,不能说结束就结束。
“我把决定权交给他。”郝荻做出了明确表示。
“如果他真是喝多了酒,你能原谅他吗?”丁局长没有替丁松辩解的意思,但是,他必须先就这个问题,征求郝荻的意见。
郝荻没说话,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原谅丁松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丁局长从郝荻的态度上,找到了正确答案。
一切要看丁松的表现。
丁局长走出郝荻办公室,掏出电话,就要打给丁松。
他按下丁松的手机号,手指按在发射键上,又改主意了。
他不知道丁松此时在干什么,会不会跟那个女人在一起,如果他俩真在一起,丁局长这个电话打过去,不但没起到积极作用,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。
知子莫若父。丁局长放弃了给丁松打电话,一切只等丁松主动上门,他才能见机行事。
一对亲生父子,原本毫无挑剔,凡事都以诚相待,结果,丁松突发情变,丁局长不得已,要跟儿子玩无间道了。
丁松整个一上午,都显得十分平静。
他发觉自己处在刘慧的视觉辐射圈中。
他坐在那,刘慧把茶水送过来,还不时的根据他喝茶的频率,给他茶杯增添开水。
只要丁松起身要出去,刘慧便很自然地跟在他身后,哪怕他去厕所,刘慧也要站在洗面池前,以补装做掩护,查看动向。
临近中午,丁松想好了对策,主动跟刘慧说:“一上午没接到我爸的电话,不知道他找我干什么,我得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正好,我也想跟你父母见上一面。”刘慧像是早有准备,拎上包就要往外走。
各位,这一切都是在办公室同事们面前发生的。
同科室的人,都知道刘慧在追求丁松。
当然,谁也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。
而今天刘慧的一些列表现,人们看在眼里,马上回馈出异样的目光。
如此说来,两人有戏了。
机关走廊里,丁松走在前面,刘慧拎包跟在后面。
丁松走出办公楼,来到自己的汽车前。他打开车门,刘慧先他一步上了汽车,坐在副驾驶位置上。
丁松若无其事地四下看了看。
其实,他什么都没看见,只是本能地要观察一下周边环境,刘慧这个举动,是否引起别人的注意了。
有句糙话,金銮殿c死活娘娘,微臣不管那烂闲事。
他和刘慧怎样,关人家屁事,即使人家看见了,也是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
两人处成了,结婚时发一张请柬,人家随份子吃酒席。没处成,谁也不会八卦到交头接耳,对其品头论足的地步。
这就是当今机关的人际关系。
不仅是机关,各行各业,人们除了对如何挣钱,挣大钱感兴趣,其他一切与己无关的事,谁肯去操那份闲心呀。
丁松坐进车里,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怎么了,哪不舒服吗?”刘慧再次使出了杀手锏。
她没跟丁松,就郝荻的喜好做过任何交流,也不知道郝荻长的怎样,什么脾气秉性。
但是,刘慧有一个宗旨,不管郝荻官阶多大,有什么显赫的背景,只要她玩了命对丁松好,准保能把丁松一举拿下。
昨晚就是个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