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晟要下逐客令,一下子激怒了王梅和赵淼。
“王晟,我在等待你的回答。”赵淼自我感觉良好,要向王晟发出权威性质问,无意中向王梅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。她说:“第四人民医院的宣传部长,是你什么人?”
“林薇!”王梅脱口一声惊讶,震惊了赵淼。
“您认识她!”赵淼愣愣地看王梅。
“啊……啊,她怎么了?”王梅反应还算机敏,她脑海中快速闪现出,林薇在楼梯口与她的相遇。
那个人肯定是林薇,否则不会那么匆忙,而且还口出不逊。
王梅沉默了。
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,她不能在赵淼面前,指正王晟的荒唐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赵淼从王梅惊讶的表现中看出端倪。她说:“不好意思,打扰了。”
赵淼起身便走。
这次王梅没有阻拦赵淼,她有更重要的问题,迫切需要王晟的回答。
赵淼走到房门口,止住脚步,她回头看了一眼王晟,又看了看王梅,轻声问道:“大姐,您知道我和王晟的关系吗?”
王梅用微微一笑,权当作了回答。
“一会儿我要跟您单独谈谈。”赵淼这句话,完全是在给自己找台阶,却充分暴露出她的傲慢。
赵淼走了,王晟来到茶几前,先从茶几下拿出一个杯子,给王梅倒了一杯茶。
他在用这种方式,感谢王梅在关键时刻,没有口无遮拦。
“你找我有事呀。”王晟坐到王梅身边,低声问道。
“你跟赵淼是怎么回事?”王梅先要弄清楚,这个赵淼为啥如此狂妄。
王晟一记苦笑说:“蒙你所赐,给我找了一个麻烦。”
“这话怎么讲?”王梅已经忘记了,当初自己的言行。
王晟先向门口看了一眼,低声说:“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吧。”
“你不会是为了林薇,才要搬出来住的吧。”王梅表明来意,王晟低头不语,王梅急了。“你傻不傻呀!跟你一有夫之妇,能有什么好结果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王晟最大的担心,不是王梅知道他与林薇仍有联系,而是门外的赵淼,听到这个消息,会产生的可怕后果。
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,王晟起身来到门口,猛地一拉房门,赵淼一个趔趄闯进屋里。
“你这么做有意思吗!”王晟的愤怒写在脸上,赵淼瞬间的尴尬,急忙解释说:“我想留大姐在这吃午饭,要跟大姐好好聊聊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王梅一句话,让赵淼无地自容,她灰溜溜地走了出去。王梅控制不住内心的不满说:“这都什么素质呀。”
王晟一记苦笑。
“你别告诉我,这个赵淼……”王梅有了教训,不敢再把话说清楚了。
王晟为了转移王梅对林薇的注意力,提到了与赵淼的关系。
王梅听了王晟的讲述,不禁皱起眉头问道:“赵淼她爸叫赵胜利吧?”
“你认识他。”王晟很意外,随即又微微一笑。
王梅在古城,也算是手眼通天的人物,认识赵胜利并不奇怪。
“他是我党校本科班同学。”王梅言谈话语中,充满了鄙视。她说:“这个人……”
王梅摇摇头。
“我该怎么办?”王晟向王梅投去求助的目光,他真的不知道,怎样才能摆脱赵淼这个麻烦。
“你俩单独约会过吗?”王梅问。
王晟摇头。
“你也没去过她家?”王梅见王晟点头,便说:“那就不算正式谈恋爱,慢慢疏远就完了。”
这就是王梅,一个头脑并不简单,动辄便口无遮拦的女人。
说到底,她的性格,以及养成的为人处事方法,来自于当年父亲的光环。
没有谁敢对她说上一个不字,是惧于她父亲的威然。
即使到了今天,她的父亲就是一个乡野村夫,用句风光的词来形容,那就是闲云野鹤。也没有谁,能够仗义执言,指证她的自以为是。
现实是无情的,王梅凭借父亲当年的风光,积累了大笔财富,迎合了当代人的价值观,让她威风不减当年。
有钱就有面子,有地位,就敢蔑视一切。
而王晟则不然,虽然他带着父辈的光环走向社会,却因为今非昔比的社会环境,在现实的惊涛骇浪中漂浮,随时面临一个又一个激流洗礼。
赵淼作为深海中的一块小礁石,因王梅的不可一世,让王晟与她有了情感碰撞,后果可想而知。
王晟身处险境,竟浑然不知。
这跟他的生活经历有关。
他大学毕业一路顺畅,认识了贾政道,又获得了巨额财富,可谓是顺风顺水。
他哪里知道,自己不经意间,偶遇生活浪花,稍不留意,就有粉身碎骨的可怕后果。
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,象孙主任那样,甭管善意与恶意,不论是真是假,能给予他一句提示,让他冷静下来,以坦诚之心,敬畏之意,面对赵淼的火辣,结果可能就不会是这样了。
他们完全可以友好分手。
正如王梅所言,没有开始,何谈结束。
这首先需要一个友好的氛围。
当王晟认定,不可能与赵淼继续下去,敬而远之便是最好的选择。
今非昔比,不管赵胜利拥有多大的势力范围,多钱也难买我愿意,他不能重复封建社会的拉郎配,凭借手中的权力,强迫王晟接受赵淼。
退一步说,即使他对王晟心怀不满,也不至于将不满上升为复仇,用冷暴力手段,大肆摧残王晟的前途。
而这一切,均来自王晟的傲慢与心有所属。
王晟以为拥有充足的理由拒绝赵淼。
他受不了赵淼的特权意识,看不惯她动辄要心想事成的跋扈行为,特别瞧不起赵淼稚气未泯的孩童气。
大姐王梅给了他决断的勇气,哥哥田宇的病情,牵系着他的所思所想。
从见到田宇那天起,王晟每天下班,都要去医院探望田宇,给他买各种好吃的东西,还承包了田宇住院的所有花费。
他对亲兄弟的热情,感动了田一雄,看到王晟出现在田宇病床前,田一雄总是眼含热泪,说上一句:“让你受累了。”
每当这时,王晟都不吝惜一记白眼,赠与田一雄。甚至还经常配上一句怨言说:“你早管干啥去了。”
王晟完整的沿袭了母亲索伊对田一雄的冷漠,明知道站在面前的人,就是自己的生父,他却丝毫没有尊重,更多的是鄙视。
“咱爸带我很不容易,整天起早贪黑的忙活。”田宇比较体贴父亲。他看见王晟对田一雄公开流露出的不满,虽不能直言指正,还是要在言谈话语间,替父亲做出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