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荻白了他一眼,心里话,你能做啥呀?
她虽然这么想着,还是没忍住,对何大壮说:“你给丁松打个电话,约他来喝酒。”
“我……”何大壮没想到郝荻突然提到丁松,他犹豫一下,想要拒绝。
“快按队长的话做呀。”帅帅看出端倪,他眼前一亮说:“打呀。”
“我给他打电话,他不一定能接。”何大壮说出了真心话。
俩人为了郝荻,几乎就要动手了,现在他主动给丁松打电话,遭拒绝在所难免。
“你没打,怎么知道他不接。”郑潇在一旁说。
这是一个利好现象。
王晟案子结了,郝荻要跟丁松重归于好了,帅帅和郑潇必须要鼎力相助。
“那我试试。”何大壮人单势孤,他不敢在这个时候,强调自己的个性。那样,不仅吃不到好东西,惹急了郝荻,后果不堪设想。
何大壮拿过电话,边拨号边说:“他要能接我电话,我就输给你们点啥。”
电话接通了。
丁松抢先说:“大壮,想我了。”
何大壮惊的不知道说啥好了。
帅帅捅了何大壮一下,低声说:“哑巴了,说话呀。”
何大壮拿着电话,支吾几下,愣是不知道说啥了。
郑潇主动提何大壮打开免提,何大壮这时也恢复了正常,他说:“小松,忙啥呢?”
“泡妞。”丁松言词中,带有浓浓的醉意。“你过来呀,我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。”
郝荻诧异的看何大壮,何大壮也是吃惊非凡,他问道:“你是小松吗?”
“这不废话吗。”丁松的醉意,已经完全暴露出来。“这就叫酒不醉人人自醉。来,你跟大壮说几句。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:“谁呀,我又不认识他。”
“我最好的哥们,何大壮。”丁松说着,还调侃一句说:“也是我的情敌。”
何大壮急忙挂断电话,他诚惶诚恐地看着郝荻说:“小松喝多了。”
何大壮的电话再次响起,他看过电话号码,不敢接听了。
“谁的电话?”郝荻问。
“打错了。”何大壮说着就要拒接。
“接!”郝荻一声怒吼,何大壮的手机滑落到地下。
何大壮面对郝荻的愤怒,他害怕了。
“小松喝醉了,你别当真。”何大壮捡起电话,按下了拒接键。
帅叔和郑潇,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。
郝荻低头想了想,“噗嗤”笑了出来。她看着眼前这三位男子汉的怯懦,说上一句:“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郑潇煞有介事的说:“按理说,丁哥不应该开这种玩笑。”
他先给丁松的话,定性为开玩笑。见郝荻没有任何表情,他又说:“我怀疑……”
“屁大点事,让你这么一说,还成真的了。”何大壮对郑潇从来也没客气过。他示意帅帅过来,帮他把桌子搬过来,拦在郝荻面前说:“我饿的快不行了。”
帅帅在何大壮面前,少有的乖顺。他打开塑料袋,从里面拿出菜饭,一一摆在桌子上。
“怎么没有酒呀。”郝荻也跟没事人似的,问上一句。
“我不喝。”何大壮随口一句话,见郝荻瞥了他一眼,急忙解释说:“你们有规定,执勤时不许喝酒。”
帅帅和郑潇没敢搭茬儿,郝荻憋闷了一下说:“那就吃饭吧。”
此时的郝荻真想大醉一场。
一顿索然无味的晚餐,人们默默地吃着,谁都不想说上一个字,怕一不留神激怒了郝荻。
找邪火是中国人的通病,特别在郝荻这种状态下。
郝荻吃着吃着,突然扔下筷子说:“你们慢慢吃吧,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郝荻起身便走,帅帅和郑潇你看我,我看你,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。
丁松真的喝醉了。
他此时在一家叫幸福里的饭店里,受到了这家店主的热情款待。
店主姓刘,早年在某钢厂做供销员,人送外号滑刘子。
单冲这个外号,就不难看出,此人是为人处世的高手。
刘妻是个能言善辩的主儿,早年在本市一家餐厅当配厨,负责给厨师切菜、配菜,凭借她的一张巧嘴,很快便成了半个厨师,有时候赶上厨师懒了,不爱动了,她就代替厨师炒菜,久而久之,变成了没有厨师资格证的大厨。
十几年前,夫妻二人双双辞职,开了这家幸福里饭店。
店面虽然不到二百平方米,在当时也产生了不小的轰动。
别人开店大部分都靠租店面经营,而他们家先买了店面的房产,后开起这家饭店。而且,从饭店开业那天起,就生意火爆,至今仍势头不减。
之所以先对他们家的背景作出交代,目的是为了引出他们的宝贝儿女儿刘慧。
刘慧与其他同龄女孩相比,虽长相并不出众,但完美的继承了父母的优点,能说会道,且头脑精明。
她本市师专毕业后,到一家公立小学任教,不出三年,由小学升到初中。
熟悉这个行业的人都知道,小学教师到初中任教,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到的,刘慧不仅做到了,而且,只用了一年时间,摇身一变,进入卫生局机关,成为正式的公务员了。
她是怎么做到的,我们无从得知。
她成了丁松所在科室的一名科员,直接归丁松领导。
丁松有洁癖。
他的办公桌,自从刘慧来了以后,可以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每天都一尘不染。
丁松喜欢喝茶,他每天来到办公室,办公桌上总会有一杯温度适中的茶,他开盖即喝,随时杯子里都保持满杯状态。
这一切,都是刘慧人前背后,为他做出的奉献。
机关适龄未婚女生,能够如此恭维顶头上司,人们看在眼里,并没有厌恶与嫌弃。
包括丁松的上级领导,经过耳闻目睹,都有意无意的提醒丁松说:“能找到一个像刘慧这样的好妻子,那可是你前世修来的福份。”
刘慧在卫生局机关,堪称具有典型东方特色的贤淑女。
刘慧的长相,并非传统审美观念的美女。
她鸭蛋形脸,眼睛不大,还是个单眼皮,鼻梁高挑,两唇薄厚适中,谈吐中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。
可以说,她的五官,哪一样单独拿出来,都算不上完美,组合到一起,却产生了巨大的亲和力。
最具杀伤力的,就是她的端庄和落落大方。
也许这就是她当了几年教师,酿造出来的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。
谁都知道,她在讨好丁松,目的也不言而喻。而谁也没有因她的这种表现,以世俗的目光,冠以一个贱字,反倒私下里议论,她与丁松才是完美的一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