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当然知道何大壮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,她就是想从何大壮这里,了解到她所不知道的事情。
她也坚信,何大壮肯定能满足她的要求,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罢了。
“我现在简直就没有自由了。”何大壮满脸苦涩,说出了真心话。
见林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,他以为自己的把戏玩的很周全,故意渲染情绪说:“现在我走到哪,丨警丨察就跟到哪。我回家,丨警丨察还守在外面,你说多气人呀。”
“他们担心你有危险,那是在保护你。”林薇起身来到门口,打开房门,向外看了一眼说:“大壮,王晟的事,你究竟知道多少?”
这是一句老生常谈,从林薇受伤住院开始,她每次见到何大壮,都会问到这个问题。
何大壮已经知道林薇这番话的目的了,他不能轻易给出正确答案。
他说:“有些事,我只能在保证自己绝对安全的前提下,才能跟你说。”
林薇眼前一亮,继而低头沉思。
何大壮看了,心里一阵阵得意,林微要上勾了。
为了让林薇能真正为他所用,他压低了嗓音说:“跟你说件事,千万别告诉别人。”
林薇被这个话题吸引住了。
何大壮来到门口,开门向外看了看,然后关紧房门,走到林薇近前。小声说:“说了你未必能信,丨警丨察拿我当鱼饵,要钓杀害王晟的凶手。”
“真的!”林薇很是惊讶。随即她追问道:“那你还是知道王晟的事。”
何大壮支吾几下,发觉自己玩现了。
他满嘴丫子冒白沫,编出一大堆谎话,就是想让林薇知道,他对王晟一无所知。他想通过林薇,把消息传给贾政道,让贾政道放弃对他的追杀。
结果,明明编好的一张保护网,又被他自己亲自给撕破了。
“他那笔钱……”林薇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急切心情,再一次露出了谜底。
“你放心,等把杀害王晟的凶手抓住了,那笔钱自然就找到了。”何大壮话音未落,林薇不满道:“我真心拿你当朋友,你干嘛要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什么了。”何大壮一脸的无辜说:“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。”
“没一句是真的。”林薇直接戳穿了何大壮的谎话说:“王晟的案子已经结案了。”
“你咋知道的!”何大壮谎话被揭穿,他闹了一个大红脸。
“这个你别管。”林薇低头想了想,又瞥了一眼何大壮,她拿过手机拨号。
电话拨通了。
她对电话说:“干爹,是我。你们都误会了,那谁……”林薇瞥了一眼何大壮,接着说:“他除了会吹牛皮,我就没看出他还有别的本事。别在他身上瞎耽误工夫了……嗯,嗯,我知道了。”
林薇挂断电话,煞有介事地看着何大壮。
何大壮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架势,心紧张的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。
林薇所谓的干爹,分明就是贾政道。
“咱俩做笔交易吧。”林薇甜甜的笑道:“我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,你怎么报答我?”
何大壮脑袋木木的走出林薇办公室。
这是他人生第一次,签订了在他看来,应该叫卖身契的条约。
这是一份没有文字,没有违约责任的卖身契。
内容完全由林薇来制定。
简单来说,就是何大壮负责帮助林薇找到王晟哪二千万的线索。作为回报,林薇负责保证他的人身安全。
因为林薇跟贾政道打的那个电话,何大壮信以为真了,也有了他们的约定。
何大壮真的能帮林薇找到那一大笔巨款吗?
回答是否定的。
何大壮还是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,这也是他脑袋发木的主要原因。
这是何大壮无可奈何的一次欺骗。
以往他在郝荻面前,说瞎话根本就不眨眼睛,即使在晚报那会儿,为了应付老穆无休止的欺辱,他也是瞎话张嘴就来。
唯独这一次,他把自己好说瞎话的习惯,看成是一种生存本能,他想活命,只能编瞎话。
何大壮离开林薇办公室后,一路走到电动自行车修理部。足有十站地的路程,他愣是要坚持走过去。
何大壮不信命,他只信眼前所能看到的。
他也很少产生幻想,只要他不经意间,脑海中闪过一丝念想,好的不灵,坏的准灵,厄运总会如约而至。
于是,他强迫自己啥都不想,只认准一个信条:活久算。
电动自行车修理部老板,把擦拭一新的电动自行车,推到何大壮面前,何大壮好一番打量,最后才认出这台电动自行车果然是他的。
崭新的前车叉,那个丢失的车轮,还原封不动按在车叉上,这是何大壮以为弄错了车的主要原因。
他骑上电动自行车,先到批发市场,以批发价买了一箱方便面,然后不紧不慢的,熬到天阳就要落山了,才回到郊区的家里。
在院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帅帅和郑潇,真想跳下车去,结结实实教训他一顿,长达几个小时的等候,俩人快要急疯了。
表面看郝荻还算沉稳,居然没打来一个电话,询问何大壮的近况,这也是俩人最紧张的事情。
他们担心何大壮在回家的路上,或者在他们不知道的什么地方,突然遭遇不测,他们没法向郝荻交代。
尽管郝荻刻意向俩人隐瞒了真实想法,他们在等候何大壮回来这段时间里,还是猜透了郝荻的用意。
郝荻不可能放弃王晟案。
保护何大壮的人身安全,是他们当前的工作重点。
何大壮少有的好心情,以为从此可以安枕无忧了。
他哼着小曲进了家里,随手带上房门。
他一个习惯性动作,操起菜刀,放在书桌上,还是做好了安全防范。
然后,从方便面箱子里,抽出一袋方便面,打开料包,把调料洒在方便面上,再捏紧方便面袋,用力揉搓几下,把粘上调料的面块搓碎。
他拿出王晟的笔记本电脑,放在书桌上,开机。
何大壮一边干嚼方便面,一边看王晟的日记。
王晟开车把母亲索伊送到鑫鑫鲜花礼品店,眼见母亲打了田一雄一个大嘴巴,他很是反感,也很无奈。
他有心下车去说和几句,又怕给他们添乱,只好静静地等在车上。
过了不到一个小时,母亲走出鲜花礼品店,上了汽车,对他一声令下:“开车。”
王晟才从倒车镜里发现,母亲双眼红肿,她哭过了。
“有理讲理,您不应该动手打人。”王晟替田一雄鸣不平。
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索伊还在流泪,她有意扭过脸去,不看车窗外的礼品店。
“咱去哪呀。”王晟的语气中,充满了抱怨。
“送我回家。”索伊说罢,躺在后排座位上,不再理王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