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也觉得,你这阉人的话甚是荒谬。”
那醉酒道人摇了摇头,毫不客气地开口,直接叫那太监为阉人。
“放肆!”
那人爆怒,刚欲出手,却被身旁之人拦下。
“先听听他要说什么。”
王家老祖摆了摆手,他有些头疼。
现在看来,他那好孙子,可真是给他留下了个天大的难题。
他们王家跟许木已经结仇,如果对方真的是依靠自己实力冲上的四境,天赋胜过当年姬昌的话,那么假以时日他突破五境又会是什么风景?
到了那时,王家估计也离灭亡不远了。
王家老祖心中一狠,此人必须尽早铲除,就算是得罪整个除魔司,也没关系!
“说他利用天材地宝,强行拔高境界的纯属扯淡!”
那醉酒道人嘲讽道:
“我可是听说,他在二阶段的时候与皇城王家的人签下生死状,并且赢得简简单单,若是强行抬高的境界,怎么可能做得到?”
那太监闻言,立马反唇相讥:
“那当然是因为,签订生死状的时候,他便不是二阶,是三阶甚至是四阶,所以才能赢!”
“蠢货。”,那老人举起酒葫芦,哈哈大笑,“如果他是三阶段,甚至是四阶段的话,王家那人为何要与他签订生死状。”
“越阶而争斗生死,难道王家的人都是傻子不成!”
那太监惊惧,一声厉喝,浑身的气机全都锁定在了那道人身上,随时准备出手。
“怎么就放肆了,我说的不对么?”
醉酒道人脸颊红润,被领主盯上,他反而更加地嚣张。
“现在看来,王家的那几个人,不是十足的蠢货又是什么。”
“打了小的,来了老的,结果老的也不行,被咬火大人拦了下去,白白错过了铲除后患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王家老祖,令人失望啊!”
他敢当众嘲讽王家老祖,于是这一次,不只是那一个太监在说话了。
“狂妄!”
王家那一堆的十几个异能者,几乎同时怒喝出声,他们纷纷调动异能,如排山倒海之势压迫而去,周围的空间都好像扭曲。
面对如此威势,那醉酒道人似乎毫不在意,他依然悠闲地饮酒。
而最开始与他争论的那名太监,此时身子正在颤抖。
此人竟敢当着王家老太爷的面上,辱骂王家,辱骂老祖,让他损失了颜面!
而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,是因为他在嘴皮子功夫上,输给了对方,如果老祖怪罪下来,他续命的血珊瑚一断……
那他就会死亡!
“满口胡言乱语,一介散修,我就不信这时候还有人敢帮你!”
想到这里,那太监厉喝一声,抢先所有人出手,他要做出最后的弥补!
强大的青色异能聚集在手掌中,被他反复揉搓,而后压缩成了一团恐怖的能量球体,宛如一颗蕴含无数奥秘的微小行星。
“到地狱去喝酒吧!”
其他两位太监也纷纷出手,用的几乎都是同样的招式,那被压缩的球体在掷出去后,纷纷变得庞大起来,闪耀如星,威压恐怖。
那散修临时结成的同盟中,虽然也有域主级别的存在,但他们也不敢对抗王家,面对三位领主的进攻迅速散开,不想惹是生非。
“明明都不算男人了,怎么脾气还是这么暴躁。”
醉酒道人不屑不屑一笑,面对攻击,他右手飘飘然地捧起葫芦,仰头喝下一大口,左手同时向前一挥,袖袍翻涌,里面好像藏着一方世界,云海翻涌。
无尽河水奔腾,颜色姜黄,那是由酒做成的江流!
那一条酒江轻而易举地就将那微星拦下,它横跨在空中,愈发汹涌澎湃,甚至直接攻到了王家那一众异能者的身前。
“尽了嘴皮子便宜,还不依不饶的出手,是不是有损白云道观的名声呢?”
王家老祖冷哼一声,向前踏出一步,霎时天地震颤,从他的体内涌出了血金色的气体,与那酒江相撞在了一起,产生的余波让周围的人全都不自觉地后退。
二人是平手。
那醉酒道人嘿嘿一笑,手腕翻转,酒葫芦的瓶口对准空中,将那些酒江尽数收了回来。
“血珊瑚吃的多了,做什么都有腥味。”
那道人仔细地将沾了其他东西的酒给剔除掉,随手洒向周围。
“他是白云道观的!”
有人惊呼,因为王家老祖,已经一言倒出了此人的来历。
作为东欧大陆,排名第四的势力,白云道观不像是除魔司之类,拥有遍布天下的分部组织,它的总坛,也是唯一的坛口,开在了百族联盟中,一座常年笼罩着白云的大山中。
一座山里能有多少人?
没人知道,白云道观的整体实力一直是个谜,世人只知道,白云道观下山惩凶除恶的修行者,境界从来都没有低过四阶段的。
而这眼前的酒鬼能随手跟王家老祖战平,就表示着他肯定也是名五阶段巅峰强者的域主。
那些之前抛弃他躲避灾祸的散修,无一不是顿胸捶足,世人谁不知白云道观的道士,向来惩恶扬善,重情重义,他们错过了一个结交大人物的最佳时机!
“就算我此时杀人放火,做尽世间污秽邪恶之事,白云道观的名声也不会因我而损坏。”
那道人手里攥着酒葫芦,对着王家老祖摇了摇手指。
这些年来,除了除魔司外,其他天下的势力,哪有人敢说比他们杀异鬼大妖杀的多?
围猎者联盟似乎也经常活跃,但他们总体来说,其实是一个散修的杀手组织,是要钱的。
他们道士下山,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从未收取过百姓任何金银,所以道观的名声,在哪里都是一片的好。
“哼!”
王家老祖没有说话,只是转过头,默默地盯着许木的背影。
确实如那臭道士所说,他已经错过了杀死对方的最好时机,现再咬火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,他再想动手就难了,只能希望许木天资并没有那么好,他才能安心。
“没想到白云道观的域主,也能有看走眼的时候。”
一番争端过后,终于有人忍不住,要开始去闯八面天壁了。
那是右肩扛着大刀的虬髯大汉,他一边说话,一边站到了那第一座天壁之前。
一百倍重力压下,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,而后迅速收缩。
他咧嘴一笑,漏出镶金的板牙。
就这,没有丝毫的压力。
“啧啧。”
那醉酒道人没有理会此人的嘲讽,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
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,他是知道的。
或许这八面天壁,有很多人都能通过,但他们肯定大多都得依靠异能,或者其他手段的加持护体。
但此时,站在第七面天壁面前,默默站立的年轻人没有,因为他看见了那滴落的道源。
那必然是故意脱落的,所以他觉得许木很厉害,甚至是佩服。
许木遭受天壁考验已久,那似乎也不是很难。
于是很快,第二个人便扛着刀进去,第三第四个也鱼贯而入……几乎是所有人都开始跃跃欲试地迈入其中。
肉身强悍的,例如那个肩抗大刀的汉子,他也如许木一般,连着走到了第六座天壁面前,而后才赫然站住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