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,到时候没炸死维利塔安,先把你自己给炸死!”
查尔斯冷哼一声,毫不客气地批评。
其实许木已经算够聪明的了,只是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,夜里那人学习铀的提取和纯化,只用了三十分钟。
他思考问题的速度与精确度,能够媲美他的高科技芯片,只需要他讲,而后算就行,什么东西都不需要操心。
“让我安安静静地做一条咸鱼吧,还是文科适合我。”
许木背靠木椅,筋疲力尽地张开嘴巴叹气,跟这个世界上的人类相比,他觉得蓝星上生活的人类才是真正的异能者。
他们竟然可以从什么都不懂的蛮夷,一步一步地摸索,制造出如此复杂的武器,甚至可以毁灭世界,而他要学的原子丨弹丨,还算是比较落后的!
“这还只是数据,等你什么时候算明白了,我再带你制作所需要的工具,而后到矿山去提纯铀。”
“停停停!”
竟然还要额外的制作工具,那又是些难度极大的高科技,许木听到这些,一个头就两个大。
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天宫中的那家伙不愿意学了,这何止是浪费时间,简直就是浪费生命!
“我南宫家,也设有固定的学堂,只可惜并没有多少年轻人愿意去。”
“即便是强迫去,他们也只会在课堂上睡觉。”
侧屋之内,一白裙女子走了出来,她望着面前的许木,神情之中颇为赞赏。
“看你年纪与我差不多大,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。”
许木坐直身体,而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,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,那女子却是第二次出屋,她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,谁知道在捣鼓什么。
“你在学什么?”,女子没有理会许木的话,有些好奇地问道。
她知道许木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天了,所以难免有些好奇。
“瞎学,瞎学而已。”
许木从椅子上坐起身子,而后将一旁摞得老高的宣纸揉成了一团,丢到了炕洞旁边:
“南宫前辈,还没回来么,他的伤怎么样了?”
许木觉得无话可说,便无聊地问了一句。
“他应该马上回来了。”,白裙女子依然没有介意许木的动作,“大概……五秒之后。”
许木听见这个数字,而后他便在门口,听见了一阵脚步声。
“我的伤怎么样,你应该比谁都清楚!”
南宫懋观的声音隔着老远便传了过来。
显然,他身为域主,感知能力已经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事实上,如果他要愿意,在千米之外便能与许木对话。
“我今天按你给的方子,去不落城上足足泡了三个小时的药浴,感觉身体里的血阿,都比往日热了许多。”
老人满面红光地走进屋内,浑身血气澎湃,不知比昨天好了多少。
“不过在我回来的时候,碰见了一个人,你猜是谁?”
许木摇头:
“我可不好奇这种事。”
“不过就算我不问,前辈也会说的吧。”
“还是你了解我。”
老人嘿嘿一笑,而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卷表皮金黄,由绸缎缝制的册子。
他将册子拉开,声音低沉地读道:
“许木,男,十九岁,除魔司编外人员,丰庆村守夜人,于昨夜子时,因急支援西山时,意外被卷入迷雾,葬身虎口。”
“因其救人有功,对上司忠诚,所以破例提拔许木为除魔正式人员,并赏白银一百两,肉食兽皮总共五百斤,请丰庆村村长李丰田,在十日后的西山事件总结大会上,上台领取,以上。”
老人声音平和地念完这上面的一切,随后将册子递给许木。
许木默默接过,大致扫了一眼后,面色古怪地挠了挠头:
“这可以算是我的……死亡通知?”
“是的,他们定是认为你死了。”,老人说道。
“这是我的死亡通知。”
许木边笑边点着头,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,于是便又仔细地看了眼册子上的文字,暗自嘀咕道:
“他们是看我被打进迷雾的,想我应该死了,倒也正常。”
“不过明明是有人推我,很多人都瞧见了的,但到了这上面,却只用意外带过,看来那个人的背景,似乎很强?”
他眼神,陡然变得锋利。
自己怎么也算帮助捣毁了两座污染源,最后却被自家人所陷害,这换谁能够容忍!
天宫中的那家伙,当然也忍不了。
“管他什么身份,等我雷法修成,我必杀了他!”
听见影子中,隐隐传出的狂雷声,许木与查尔斯相对一视,而后同时打了个寒战。
——好深的怨念。
“你说得没错,那人确实打扰到他谈恋爱了。”
“不过就算你不去找他,我也是要去的,最起码要得到一个交代。”
许木沉下一口气,而后将卷轴揣进兜里,通过影子传音至天宫。
他们两人共用一具身体,谁想让这具身体死,谁就是他的敌人。
如果他的认错态度良好,那么他可以酌情放他一马。
如果态度不行……
那就一枪崩了吧。
诡夜之域中,终日阴雨连绵,晨间穿上潮湿的衣物已经成了常态,就连在房檐底下絮窝的家雀的翅膀上都会沾上水珠。
这样的天气,似乎是在预兆着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青龙镇上,除魔司高大的建筑内,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,他踱步在房间里,神情飘忽不定,右手托着下巴,大腿上方的锦缎,都被手心的汗给揉皱了。
如果许木在这儿,肯定能一眼就认出来,这就是拿他当挡箭牌的那个青年。
他的名字,叫做王觉。
王觉内心非常煎熬,因为明天就是不落城,召开异能者经验交流大会的日子。
届时,除魔司要向外公布西山一役之中的所有细节,并奖罚有功者,惩罚有过之人。
他害死了一名除魔司的异能者,毫无疑问是有过错的。
而且关键的是,那名异能者似乎跟尹家还有着不小的关系,一司的总督尹仲修,就是那个用长枪掩护了数个二阶异能者撤退的男人,竟然三番五次地点名,要他的命!
王觉眉间满是愁容,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被家族摆平,但不落城毕竟是对方的地盘,如果真要想对他做什么,自己能怎么反抗?
所以,他便向家族请求了支援,今天便应该是族中长老到来的那天。
在焦急不安的等待之中,有开门声响起,王觉立刻转过身子,神情有些紧张地盯着门口。
光线照出空间之中的一道柱形的尘雾,走进屋子的是一个身形修长,穿着红袍长着鹰钩鼻的男人。
他便是除魔司三司的副督司,王觉的舅舅,王骅。
“叔,怎么样了?”
王觉紧张问道。
“来不了了。”男人表情阴翳,“族中的长老,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,没工夫管你。”
“什么事情,比我还重要?”
王觉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,他有些慌了。
自己可从来都没想过,家族会对他的求援不理不睬。
他在皇城,明明是最受宠的那一个啊!
王骅冷笑一声:
“还能有什么事情,当然是因为天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