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像是你使用觉醒的异能一样,除了最基本的异能,你还需要搭配相应的元素之力,五雷正法也是如此,它可是白云道冠中,排名十分靠前的异能法决,要想修炼它,就必须先要积累出无比庞大的道源。”
说到这时,老人微微一叹:
“一般人,没有天赋的,即便花一辈子通读三千道藏,也未必能凝聚出一滴道源,而如果你有那个天赋,从现在开始读起,起码也需要二十年才能堪堪入门。”
天宫中的许木听着这些,则是有些麻木。
道源,是不是表面流淌着紫金色,像水滴一样的东西?
“查尔斯,你每次教我读背完道藏,好像周围空间确实总有那样的水珠。”
查尔斯思衬片刻,而后摇了摇头:
“我也不清楚,不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那么,你应该早在初读道德经时,便凝聚出道源了,只不过你当时不是异能者,所以吸收不了而已。”
天宫中的许木默默吞下口水:
“所以那白云道观……跟蓝星到底有什么关系?”
一连两个问题都不知道,查尔斯气急败坏:
“不知道!”
“你问我我问谁去,科学解释不了,上帝不知道!”
南宫懋观见许木面色没有半点变化,心中顿时欣慰不少。
“此子心性天赋俱佳。”
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,等我伤好了,你随我回到百族联盟,我亲自给你送进药王谷,我相信以你的天资,定能成为一代传奇炼药师。”
南宫长老边说边感叹着,他说这小子怎么上赶着给他疗伤,原来是在惦记他那雷法,不过现在想来,自己那两指杀领主,确实还挺帅的,当时也算是救了他一命,怪不得他想学。
只是他生在这个异能者觉醒的世界,到了现在都没有走上正途修炼,早已经错过了最佳的修行时间。
不过他这医术倒是闻所未闻,比起成为实力强大的雷法掌控者,还是成为炼药师更加实在。
而且炼药师在修行界的地位,可是要比传统修士高贵不少的,最低阶的炼药师,都可以随便在某个大势力混上个供奉之职。
“药王谷……我会去的,只是在那之前,前辈还是得教我雷法才行。”
许木额头流下一点汗珠,而后将最后一根针扎进老者的身体里,缓缓注入异能,消解毒素。
南宫懋观一怔,心中升起几分不悦,心想这小子是听不懂话不成:
“我说了,这五雷正法不是一般人能学的,你得先积累道源才行。”
“如果你真要固执想学,我也不好拦你,只是那药王谷的引荐机会可就不再有了,我将道源的积累方式告诉你,你自己去修行积累,等到足够之时,我自会告知你五雷正法的修行方法。”
老者身上的银针被一根根地取下,顿时浑身上下都无比舒畅。
他闭上眼睛,发出了一声惬意的叹息声。
“虽然在西山,我也算救过你一命,但我也不会因此去要求你什么,相反,我还会继续报答你收留我,帮我疗伤的恩情。”
“你是叫许木吧,我记得你在路上提过,这五雷正法,真不是那么好修炼的,我知道老夫两指劈死那虎妖很帅,但那也不是烂白菜,谁想学就能学的,毕竟整个百族联盟之中,域主境界的强者,就属我南宫杀力最强,你羡慕也是正常的……”
老者一边闭眼靠在被子上休息,一边随便吹嘘着,体内的血液奔腾,异能流通,让他体表都升腾出了红色的热气,无比畅快,甚至连肾脏与骨头的疼痛,都暂时被他忽略了过去。
听着老人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,许木的灰白瞳里,浮现出了一抹怪异的神色。
他讲银针收起,而后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,轻轻拍了下,老人的肩膀。
“干嘛?”
“疗完伤就睡觉吧,年轻人熬夜脸上容易长褶子。”
南宫懋观被从那种舒适的状态中拍回现实,言语中有些不快,但还是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,准备正式躺下睡觉。
但就在他睁开眼睛的一刻,却看见了一道柔和而又精纯的暗金光线。
这道光线,与他见到那棚顶的白光时完全不同,虽然两者都很柔和,但这道暗金之中,却蕴含着无比精纯而又令人痴醉的能量。
“嗯,没错,这就是我说的道源,等你把这东西修炼出来的时候,便能修行入门的五雷正法了。”
房屋寂静,没人回答他。
许木正在以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。
于是老人彻底睁开眼睛,他望着少年指尖凝聚出的暗金色水滴,忽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?”
南宫懋观瞳孔急剧缩小,头顶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“前辈,你说的道源……是不是这东西?”
许木似笑非笑地摊开手掌,而后手指尖的水滴,便陡然变大,涨成了一团暗金色的水球。
老人陷入震惊之中,直接爆了句粗口:
“我次奥!”
诡夜之域,凌晨五点,天色是灰黑的。
大雾缓缓消散,异鬼也如潮水般退回了西山,于是守护在前线一天一夜的将士们,便终于得到了朝廷的撤军命令,他们丢盔弃甲,相互搀扶着走回不落城。
不落城的上方,站满了守城的将士,与下方街道两侧静坐的老幼妇孺一样,他们都一夜未睡。
因为所有人,都在等西山的凯旋。
又等了十多分钟后,地平线上,一个飘摇的旗帜缓缓升起。
有一个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的士兵,偶然间注意到了这一幕,而后赶忙惊呼:
“大旗,是近旗军的大旗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将整座不落城都唤醒了。
不论是城墙上守城的将士,还是下方静待亲人平安归来的百姓,全都立刻恢复了精神。
“是真的,他们回来了!”
又一个士兵惊呼,而后城墙之上,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了一批密密麻麻的黑点,他们的前方,飘摇着沾血的战旗。
“怎么样了!”
下方,有一女子将双手紧扣在心口,面色紧张地问道。
“军爷,为什么不把城门打开,这什么都看不着啊!”
声音越来越嘈杂,询问与抱怨者皆有,城墙上方的守卫们却没法回答,因为他们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除了守城军队的统领,他是名一阶异能者,那些模糊不清的黑点,在他眼里却是无比的清晰。
所以他没有说半句话,嘴唇干瘪。
他看见了什么?
三万人的近旗军,诡夜之域的王牌之师,此时就如残兵败将一般,死的死,伤的伤,丢盔弃甲,互相搀扶,剩下的仅仅不过三千。
这还得算上,那些不能动弹,被人背在身上,扔进马车推回的重伤员。
身旁有士兵发现了自家统领的表情,大约是猜到了什么,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:
“是不是……情况不太好?”
男人没有回答,他望了眼下方街道上堆着的老幼妇孺,有些于心不忍
这些人,都是那些士兵的家眷,因为忧心,所以在这儿已经等了一天一夜。
而如果他们知道,近旗军活着的不过十分之一的话,一定会很伤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