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你先回答我,你觉得好不好。”
“我觉得没必要,为何要这样?我不想离开东雄,我更不想那么费劲。”
“如果楚梦瑶说的是真话,我们需要变,无论如何,我们不能让任家赢。照我对任家的了解,任家如果干掉了六巨头,馆头会没办法收拾他们。”
“你说太绝对了吧?我就当你说的对,我们做戏又能有什么意义?”
“有意义,我们拆开,各自都还很强,六巨头或者麻将馆的馆头肯定会对我们有想法,比如拉拢。这在我们合璧的时候不可能,收买或者威胁你的同时又收买威胁我,做不到。”
“不同意,我怕出错误,现在他们打,让他们打,即便任家赢,我们收拾任家就是。”
“我,慢性心脏衰竭,四年前做过手术,当时医生说,可以存活五年。三个月前,我去检查,医生说,我还有四到八个月命。”楚梦环用很平常的语调说的这些很沉重的内容,换我,可以肯定,我做不到她这样,我估计都说不出口。
我完全呆住,久久反应不过来,而等我反应了过来,我是尝试去推翻这样的事实:“你这病,怎么楚梦瑶知道?”
“来这里之前,我和她谈过,没谈成。”
“你告诉她?”我本能的把目光投向外面,前方的一辆路虎,“白楚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梦环加重声音说话,把我的注意力拉回来后才又道,“这是我着急的原因,怎么样,你能谈吗?”
我在想凌诗诗是不是同意?按我对她的了解,肯定不同意。因为,不一定能骗过我们的对手,除非我们用重大损失去做戏。我无法接受这样,我们有时间,有耐心。当然我理解楚梦环的想法,她没时间,所以没耐心,我不怪她,我保持自己的立场道:“楚门主,我理解你,但对不起,我不能答应。你这是拔苗成长,成倒是好,不成,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。”
楚梦环失望地叹息道:“我怕我走了后,你们……”
“不。”我快速的打断她,“我不是说你不重要,但这个地球不会少了谁就不会转,我们会赢,一定赢。”
“不要告诉小白。”
“我不说,但我建议你说,你不要等到最后一刻,那很残酷。”
楚梦环没给我回应,开门下车,上自己的车。
辣条回车里问我走吗?我说走吧!
车子开出几百米,辣条道:“门主,楚梦环那么能打,以前你知道么?”
我有气无力的回道:“我和你一样吃惊。开快点,好累,想睡觉。”
一个钟以后,我回到宿舍,自己的房间。
反锁了门的第一时间,我给凌诗诗打电话,把刚刚经历的这些事,以及楚梦环的身体状况说一遍。
凌诗诗听了亦明显不能接受,和我一样尝试去推翻这个结果,她带着质疑的口吻道:“确定这是真的,不是骗你?”
我道:“应该不是骗,否则她会用各种办法令我妥协。她不是没这么做吗?况且她不可能让楚梦瑶帮她骗我。”
“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,我回去一趟,我找她谈谈。”
“过两天吧。”
“不,就今天,否则她会自己想办法做许多事。我不否认从她的角度看,都会是好事,但太着急不行。和大鳄斗法就好像钓鱼,必须有足够的耐心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不能来。”
“我不去,我提个要求,我知道你不会,但我必须说一说,你,不要占她便宜。”
凌诗诗回答我两个字,废话,随即挂断。
我坐在床上点一根烟,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
如凌诗诗所言,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。现在整体的形势对我们很有利,我们一步步把麻将馆赶了出去,楚梦瑶和汪晨明都做了古,我们要面对的危险大大减少,正是享福的时候,楚梦环竟然时日无多,晴天霹雳啊!
咚咚的敲门声打乱了我的思绪,打开门,外面站的竟然是女汉子,我疑惑道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女汉子粗声粗气道:“我和少爷过来。”
“我刚回来没多久,刚才怎么没看见你们?”
“我们刚来。”
“方迪找我?”
“是。”
我和她一起下楼,果然见到方迪,他坐进桌子,和吴周,以及潘帅,加上几个师兄,正等着吃饭。
饭后方迪对我说,我们去个地方。
事先没告诉我去哪,我也没问,我带上吴周和他一起下了楼。
女汉子开的车,在市区兜兜转转一通才出城,最后把车停在幸福墓园大门前。
下了车,我问方迪干嘛来这?他说他哥和他妈葬这里,今天是他哥的死忌。我听了对吴周道:“吴周你带没带钱?去对面礼烛用品店买点东西,记得要买三份。”
方迪道:“我已经买好。”
确实,女汉子正打开后尾箱,拿出来一大袋。不过我还是让吴周去,凌诗诗她妈也葬这里,顺带拜一拜。
我们三个人先上山,女汉子走前面,走的贼快,我和方迪慢慢走,我道:“楚梦瑶和汪晨明已经死了,就几个小时前,我有在场。”
方迪停住,脸上呈现出的吃惊和喜悦分外明显:“这么突然?”
“不突然,昨晚就已经在搞这件事,都是楚梦环出力,我这边就我和辣条参与。”
“死得好。”方迪继续走,“要直接面对麻将馆了,他们内部的信息,你知道多少?”
“不比你多。”
“他们如此的神秘,令人心里很不安啊。”
“杨林在馆头那边,楚梦瑶说的,不知是真话还是假话。他们内部勾心斗角,她有说,这应该没假。另一个是,楚梦环慢性心衰竭,最多还有半年命。”
方迪刚恢复走路一会,往上面走了还不到十米,闻言随即又停住,一张脸吃惊之余带着痛苦:“半年?会不会骗你?”
“没骗。”
“哥们,这件事很严重,必须要有个确定。”
“我觉得已经确定。”
“真是多事之秋,如果这消息走漏出去,会好乱好乱,白楚能不能压得住还是未知之数,尤其麻将馆还从中作梗。”
“我有想这问题,所以我让楚梦环尽量早点告诉白楚,做好安排。毕竟半年命是最长半年,中间任何一天都有可能是生命的终结。”
“她看上去那么精神,好难相信。”
“对,她不像病人,竟能一招搞定汪晨明。”我做了一个继续走的手势,走着说着,“汪晨明有多能打,我给你一个参考,叶童没办法一招搞定。”
方迪第三次露出吃惊表情,但这次他没再停住,反而追的我很紧:“你亲眼所见?”
我点点头:“就发生在眼前。”
“那白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