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是对杨林这边的无奈,人在韩国,路途遥远,我们不可能过去。
另一个是对龚三通的无奈,她对我道:“洪天仇,虽然最后才告诉你,但龚三通其实可以不说。除非你认为,如果方迪找到了他,你把今晚这些事告诉方迪以后,方迪会给你面子放过他。我想这不可能,他自己亦知道,所以不存在说出来落一点好的心理。”
我道:“我明白,所以我刚刚亦很感慨。”
“可怜人啊,他做不了主,都是他爹在掌握。他爹上面则是麻将馆,他和杨林的问题不一样,我觉得这些,你告诉方迪吧,不要去想告诉他有什么好处坏处。你就想,龚三通最后告诉你这些事是表现了好,你亦应该给他这种感觉。有没有效果,跟你没关系,你做了就好。”
“呵呵,你在帮我释放压力呢?”
“算是,怕你乱想,然后和方迪起冲突。”
“我说过不会,他才是兄弟。他刚刚还给我发微信,问我事情怎么样,有没有受伤等等。”
“你受伤了吧?”
“一点小伤,可以忽略不计。”
“你休息休息,等毕思甜回来吧。我联系楚梦环,和她谈谈方神棍的问题。那个叫庄严的企业家,我会让楚梦环派人去找。你不用插手,你只要等消息就好。”
电话挂断,我返回灵堂,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。
灵堂里面很安静,虽然四周都坐了人,这些人大部分是九筒会的前辈,危险过去,他们却并没有回过神来。
十多分钟后,辣条回来告诉我,他已经把白鸽放走,白鸽一个半小时左右能回到省城。
我看看时间,两点钟,一个半小时以后,三点半。
要不要先做点什么安排?比如先派人去省城?
思来想去,觉得不靠谱。那必须去强手,现在强手都没空。嗯,我说的是我自己这边,不是说楚梦环那边。她才给我几百人,并且坚叔自己的神秘队只来了一半。
我自己和楚梦环谈,那算了吧,凌诗诗和她打着电话,可以一起谈,我给发个微信就好。
深夜,三点钟,毕思甜总算回来,但不是直接进的灵堂,她在外面给我打电话,让我出去谈谈。
我带着辣条走出大门,四周看,找着一辆打双闪的车子,找半天才找到,是一辆奔驰越野,我走过去看看里面,就一个人,毕思甜自己坐在后座。
把辣条留下来,我自己拉开门上副驾,回过头道:“毕思甜你似乎很不爽,干嘛了?我给你打输了吗?”
毕思甜反问道:“你觉得赢了吗?”
“看你怎么想,贪心不贪心。”
“我在里面听了点不太好的事,朱叶青这一闹,让九筒会损失很大,会各方面被盯着。”
“龙门早就这样,我不觉得有问题。”
“朱叶青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毕思甜当即发作道,“不是被你抓起来了吗?”
“和他的人一起放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毕思甜张牙舞爪,仿佛我应该杀了朱叶青才对,她倒是想,我要能杀才行,我又不白痴,“该死的你竟然放了他?你要让今晚这种灾难再重演一遍吗?”
我无奈的口吻道:“不然怎么办?杀掉?谁杀?我还是你的人?或者九筒会的老前辈?你知不知道打起来的时候是什么场面?那些老前辈一个个藏起来,你的人则很弱。”我指指自己的眼睛,还有淤青的臂膀,“我差点死了知道吗?”
“不是没死吗?”这女人说话真没良心。
“我就该让你死。”我开门下车,“赶紧进去把这丧事结束,给今晚这件事总结总结,里面那些都是老家伙,折腾完让他们走。”
毕思甜也开门,快速的口吻道:“你没话和我说?”
“你想我说什么?”很明显她在试探我是不是识穿了她的阴谋,让我出来这外面谈了再进去,就因为在里面不好试探,我心里清楚,我当然要装疯卖傻,“事情已经结束,我要帮你的已经帮了,我希望你能守信用,否则没下次。”
毕思甜不放心:“就这样了吗?”
我暴怒道:“不然你还想怎样?和你亲热一下再下车吗?”
荡到骨子里的笑容露了出来:“我不介意哦。”
给她留下一句神经病,我先下了车,等她下来。一起走了十多米,靠近了大门,我才问她怎么出的来?她早想好了答案,说的滴水不漏,说的时候还退着步子走,一直盯着我的眼睛,在判断我是不是相信。我不敢说自己演的很好,但应该没问题,她没任何的怀疑,她觉得过了关。
真心累,明明合作,却要相互防备。
踏进灵堂,毕思甜咳嗽一声,当即所有目光投到她身上。她边往深处走,嘴巴里边说话:“刚过去这几个小时,朱叶青给我制造了很大的麻烦,但既然洪门主已经放走朱叶青的人,我给洪门主面子,不再追究。至于你们的问题,我已经忘记,我希望九筒会从此顺风顺水,不再有朱叶青,如果有,对不起,谁的面子我都不给,必须把这种欺师灭祖出卖同门的人剁碎了喂狗。”
这女人真会做人,她什么力都没出,回来坐享和平大赦天下。这里面的人只会感激他,而不会感激我。他妈的,我是做了丑人又落不了好。你说如果我没识穿他,没对朱叶青和博叔叔有点安排,我要有多冤?
最冤的是,她说完望我一眼,我还要对她笑,以让她放心,觉得自己的奸计已经得逞。
凌晨四点,白鸽给辣条打来电话说他老大找不到,楚梦瑶更是不知所踪,让我给他点时间,他搞清楚再联系我。
对这件事,我无疑很失望,虽然我已经预计到这边的结果会让楚梦瑶改变策略,比如藏起来保自己平安,至少都会离开白鸽的老大。但是对白鸽的态度,我很满意,他说话非常客气,真诚,他确实想救自己的弟兄,既然这样,我当然给他机会。
凌晨五点,凌诗诗给我电话,说了两件事,一,派个人回东雄找楚梦环,楚梦瑶那边,楚梦环负责,我派人负责和白鸽联系,什么时候确定了情况就什么时候行动,不管白天还是黑夜。二,庄严已经被找到,杨冰正带着他出市区,走的殡仪馆方向,让我去中途见见,谈出结果前,先不要告诉毕思甜。
挂断电话我就悄悄安排好了离开灵堂,派了个叫老墨的师兄去东雄找楚梦环,我和辣条,以及另外两个师兄一起去找杨冰。
和杨冰约好的地点在市郊结合处,一座不会有人涉足的高架桥的桥底。
杨冰他们一辆车坐了五个龙门人,挟持着一个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红光满脸的胖老头。他就是庄严,他被杨冰带下车,见了我的面,嘴角牵出一丝笑意:“我道是谁搞我,原来是洪门主。”
我道:“你被抓的时候就应该猜到是我,见了面才想到,你是太笨还是觉得我太笨?”
庄严虚笑两声:“洪门主想我怎么回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