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等待的是什么,除了他,没人知道吧。
因为不知道,而让许多人都不安起来,我如此,毕思甜如此,还有那些摇摆不定的九筒会前辈,亦是如此。
各有所思,以至于现场安静了下来。
朱叶青抽着雪茄,眼睛望着侧门,毕思甜则把目光投出来,让我动手。
一瞬间,我明白了过来,我还是被坑被耍。
奶奶的,毕思甜知道让朱叶青进了来,只要他们对九筒会的前辈进行高压的心理战,她会无比被动。她还不能先动手,否则会冷了人心,导致最终失去对九筒会的控制权。朱叶青大概都是因为知道毕思甜会抱这样的想法,所有有恃无恐。
毕思甜明知危险却还答应让朱叶青进来,是想倒逼我主动。虽然我主动去处理,和她去处理,其实就是一件事,但我动手,难不成九筒会这些前辈还敢跟我叫嚣?
阴险啊,明明取得胜利必须高程度依靠我,她却用骗的方式,而不是用巨大付出打动我,哪怕我也一起陷入被动她都在所不惜,坑,真他妈坑。
心里好不爽,但眼前的一切,仍然要面对。
我悄悄退一步,拿出手机悄悄给凌诗诗发去一条微信:凌诗诗,朱叶青有第二手准备,现在局面对毕思甜很不利,我们不吃点亏,毕思甜估计要对九筒会失去控制,我们能不能先干活后算账?
凌诗诗在线,立刻回复过来:我没意见,但提醒你一句,毕思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,不会跟你结账,你心里过得去,我们就变。
我:我想的是,她不和我们结账,找到机会,我们也不给她面子。
凌诗诗:可以。
我:他妈的,她这人的心,真够黑。
凌诗诗:对啊,就你好。
我:你不用讽刺我,不是我好,我有自己的考虑,主要考虑三点吧。一是我答应了她老子,还拿了好处。二是她惨则我们惨,最后便宜的是敌人,我不希望这样。三是九筒会和我们做生意,毕思甜出了问题,我们无法撇清关系,我怕方神棍的后招是想搞我们的生意。
凌诗诗:你打算怎么做?
我:用实力说话,刚刚朱叶青挑我,我挑回去,找个借口开干。
凌诗诗:你身边现在有多少人?
我:几十人,他们的十分之二,外面的人三分钟能到。
凌诗诗:方神棍是个问题,我总觉得这个后招不是和我们拼人。
我:到这地步顾不得那么多。
凌诗诗:楚梦环什么状况?
我:刚进城,坚叔有来,大概半小时能到这里。
凌诗诗:时间太长,我联系他让他加快速度。你记住,擒贼先擒王,还要挑的有技巧,令人无话可说。
我:明白。
凌诗诗:加油吧洪门主。
去,又说这话挤兑我,她是我门主。
我放好手机悄悄回到刚刚的位置,看前方,场面有了些变化,九筒会的前辈在低头耳语,似乎在商讨什么事。
心里思索着该怎么挑事,我嘴里对李美丽道:“吩咐下去,我们要动手干朱叶青。”
李美丽显然想的是,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,所以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了下来,悄悄往后面退,去帮我联系。
我等了两分钟时间,李美丽回了来,对我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。我见前面的朱叶青和身边人耳语,没注意我这边,我往后面看一眼,有看见自己人一个个靠过来。当时我已经想好怎么挑朱叶青,刚走前三四步,打算开口呢,李美丽叫了我一声,我望着她,她把手机屏幕对我一亮。
上面显示的是微信对话框,最后一句对话是:外面来了好多警车。
我顿时停住脚步!
搞毛啊?不是不设防吗?
李美丽问我怎么办,还动不动?我摇摇头,此时警笛声音已经能听见,我赶紧把情况写成文字给凌诗诗发过去。
一分钟后,守门的人冲进来告诉毕思甜,外面都是丨警丨察。
里面和外面不一样,听不见警笛声,毕思甜听到汇报,一张脸充满疑惑,朱叶青则是冷笑。
跟随通报的人往外面走,经过我面前时,毕思甜说了一句话。她说,你快想想办法,否则我输则你输。
人品啊,说她差真没冤枉她。
你说你都已经那么弱势,你给点诚恳态度可以吗?不需要你哀求,至少你要有个求人样,你说什么威胁话?靠!
等毕思甜的背影消失,场面进入失控状态,不少九筒会前辈冲出灵堂,他们叽叽喳喳讨论着出了什么状况,步伐很一致的往外面走。
朱叶青都有出来,他经过我跟前停住,呵呵两声道:“洪门主你是想做丑人吧?明知不会有回报还如此帮毕思甜,我想不通你是何性格,她不是你的朋友你清楚吗?”
我给他白眼:“朱先生,你废话真多,你是刚从监狱的禁闭室出来吗?”
“装不明白?我可以说明白点。你想动手,就刚刚某一刻。幸好天助我也,丨警丨察来的及时。看热闹去,你去吗?”
“没兴趣。”
“那我们等会再见。”朱叶青说完越过去。
是他报的警,这就是后招。
看看手机,凌诗诗有回复,她和我想的差不多,让我不要轻举妄动,看清楚形势再随机应变。
我要能动才行。
烦躁地给自己点上一根烟,看看里面,留下来不少人。
有近一百是朱叶青的人,他们和毕思甜留下来的人相互对视,都想吃掉对方的心尤其明显。这杀气腾腾一触即发的场面,导致原本还打算留在里面的九筒会前辈一个个都走出外面避火。
见我猛烈的吸烟,没出去看看的打算。李美丽问,门主,我们怎么办?我说等着。正此时外面吵闹起来,混在人群里一起出去的叶南跑回来,很焦急的口吻告诉我,毕思甜被抓了要带走,现在毕思甜的人在闹。他话刚说完,怦地响起枪声。
我冲出去看,场面不乱,枪声是鸣枪警示,劝人冷静。
好几百人被分开两边,朱叶青的人一边,事不关己站得很远。
除了朱叶青之外,这些人一个个统一看热闹不嫌事多的表情,笑的叫一个幸灾乐祸啊!朱叶青脸上呈现的则是复杂,没幸灾乐祸,只有疑惑和不安,以及害怕,似乎毕思甜被抓这件事不在他的计划之中。
毕思甜的人是担忧和不甘,他们人数众多,但丨警丨察更多。关键还在于,毕思甜喊着让他们回去守好灵,她只是回去协助调查,很快回来等等。主要是对手底下一个头目喊,其实她想叫过去面前吩咐,但丨警丨察不允许,急急就押着她上了警车。
路被堵,毕思甜的人在犹豫是不是放行,那场面看的我胆颤心惊。
天啊,如果朱叶青此时带头冲击,最后责任铁定落毕思甜身上。
一刻不敢耽误,我快步去到毕思甜最信任的头目跟前,让他立刻按毕思甜说的把人带回灵堂。
下一秒,载着毕思甜的警车开走,几十辆,一分钟之内全部撤离。
奇了怪啊,竟然全部撤走?
我看看朱叶青,他似乎和我同样震惊,感觉不应该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