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化县的事，麻将馆让我们家干，出事后却不兜底。我做过对比，如果是你，你会怎么办？你一定会救我。如果你死，我们家将彻底沉沦，你活着则能给我们家平反，你会有办法。所以，我必须先帮你。”
我哈哈大笑，然后突然收住：“龚三通你要脸吗？帮我，你真觉得我需要？”
“我知道你会有准备，但给你情报，伤亡上面你能控制。你去了一趟越南已经损失不少人，你肯定不愿意继续如此下去。你内心是善良的对吧？如果你答应，我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。你想想吧，我现在已经这样，我求你救救我，真心话。”
“对不起，做不到。”
“我不怪你，关于我们，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？”
“不要再拖林芷若下来。”
“不会了，挂了……”
我沉默，既失望又恼火。
王八蛋，他背后做了那么多坏事，非但没有丝毫内疚，竟然还打算骗我，当我什么？
别觉得我在乱喷，如果他真心想和我交易，想我帮忙保住龚家，那么他就不该搞错次序。他该先告诉我方神棍的行踪再求我，毕竟是他对不住我，我给不给他面子，首先他要有足够的诚心和筹码。什么对我有利的都没说一句，先提一堆要求，这是已经没选择的人该做的事？所以，这是套，这是欺骗。
李美丽近阵子经常跟在我身边，我脸色所反映的心情状态，我当下想不想说话，我会不会骂人，她已经了若指掌。我刚挂断电话她就想问我龚三通说过什么，看我脸色不好，她忍住没问。
忍，这是她和叶童最大的区别，叶童不会忍，从来不会，她会我行我素，她才不管你爽不爽。
等到我的脸色缓和了一些，李美丽才道：“门主，龚三通说了什么？”
我道：“交易，告诉我方神棍在什么地方。”
“方神棍来了？怎么凌小姐没通知我们？”
“被骗呗。”就这么个解释，真对李美丽无语，“不过龚三通没诚意，他实际上想坑我，不知是不是要玩调虎离山。”
“他要什么？”
“给他家平反，白化县发生的事情，换一个版本，让他可以不用被通缉，可以重新站在阳光底下。”
李美丽没再问，更没给我任何意见。
这时外面又有人进来，我往右侧走开十多米，那边屋檐绿化带旁有一排石板凳。我坐下来点一根烟，脑子里不停在想，我是直接无视龚三通还是将计就计？有个问题我想不通，你说他想骗我，他应该知道他智商没我高，况且还有凌诗诗在我身后？
玩儿阴谋诡计，麻将馆就没一次玩过我们，为何不避长就短？骗不到我，反而招恨的几率更高，他做这事不是得不偿失吧？
原本打算想通后再给凌诗诗打过去商量怎么办，真想不通，只能给凌诗诗打过去。
已经快九点钟，凌诗诗竟然刚吃饭，嘴里嚼着东西，含糊不清道：“说话。”
我道：“龚三通刚刚给了我电话。”
“他出现了？”凌诗诗的声音清晰了许多，正吃着的东西被她吐了出来，很认真的口吻道，“他说了什么？是不是想骗你？”
“嗯，他说方神棍已经在五水特区，听意思还有许多人一起，真打算和朱叶青合力对付毕思甜。他说他可以告诉我方神棍的藏身之地，条件是我帮他家平反，包括说服方迪和龙家放他一马。”
凌诗诗很不爽：“方神棍什么时候过去的啊？我这边还盯着他，一直汇报都是还在家没出门，难不成是替身？”
“估计是吧！我没答应龚三通。”
“需要说吗？他骗的这么没技术含量，你要答应才怪，你如果那么笨，我早就蹭开你。”
“你这是夸我？”
凌诗诗呵呵两声作答：“他想干嘛？调你出去分而击之？”
“我就在想这件事，想不通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将计就计还是完全不管？”
“我想不管。”
“朱叶青几点到？”
“毕思甜说十二点前，第二场斋开始的时候。这第一堂斋，是八点钟开始的，打两个小时，休息一个小时再打一堂。到一点钟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撤退。”
“还不错，还有时间留给我们找方神棍。如果最后真的找不到，你再和龚三通谈交易不迟。这件事我会告诉霍如，当我们多给林芷若一个绝望的理由。还有你，他再骗你一次，我估计你都敢下手了对吧？”
“还是你了解我。”
“我去安排，你按原来的计划行事，不要乱。最主要的是，你赶紧找地方休息休息，不然决战的下半夜，你会因为没精神而拖累身边人。”
这地方能去哪休息？我挂断电话后四处审视，发现隔壁灵堂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和李美丽一起走进灵堂，她帮我搬了两张长板凳放在门后的角落，我躺上面，她坐斜对面望着门外。
别怀疑我能不能睡着，事实上刚吃完饭那会我就想睡。顶了那么久，眼皮早已经打起架来。凌诗诗给我这样的建议，她显然从我声音里听出来我的精神状态很不好，很疲惫。
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小时左右，听见李美丽接电话，我坐起来望着她。
是杨冰的电话，她称呼对方师姐，见我醒过来，她聊着走过来对我道：“门主，方神棍有消息，但还没确定，要等。”
我道：“对面是不是杨冰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说。”我把手机拿过来，“杨冰，方神棍在哪？”
杨冰道：“怀疑是在公丨安丨局。”
“公丨安丨局？他被抓啦？”
“似乎没那么简单，还在确定，我等会打给你吧！”
电话被挂断，我一脸纠结望着李美丽：“奇怪，方神棍干嘛在公丨安丨局？他为的安全，自己把自己弄进去，还是他和朱叶青的诡计不是亲自来揍我们，而是想利用官家？但冯警官原来和我说，殡仪馆附近今晚不设防，这又是几个意思？”
李美丽很抱歉的摊开手：“门主，这些问题太复杂，你问凌小姐比较好。”
我也不是问她，我自言自语而已：“外面什么状况？”
“打斋的刚去了休息，里面的人继续跪着站着靠着。”
“毕思甜呢？”
“上了两次厕所，接了十多次电话，现在在大门那边和她的人说话，说什么不知道，她不让走近。”
“山雨欲来啊。”我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，精神好多了，“她有没有找过我？”
“嗯，让你醒了去找她。”
“走。”
李美丽和我一起直奔大门，不过中途就停了下来，因为毕思甜正带着四个保镖回头。
从脸色判断，毕思甜心情很不爽。
走近我以后，毕思甜拉我到一边道：“我接到消息，朱叶青已经把人召集起来，总共三百多，其中一百多是九筒会人。剩余的人，能确定不是麻将馆的人，他们从哪儿来，暂时不知道，正在甄别。我在想一个问题，我们是不是能主动出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