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嘛,你要找个理由和她说,虽然彼此都知道怎么回事,但这个理由有。你就告诉她,你不能弄太多人来,北雄,西雄,东雄必须有人留守,否则如果这要是调虎离山,你铁定中计损失惨重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呵呵两声笑,“话说,如果她能相信你,这事很简单,朱叶青都不敢动。”
“她只会相信自己。”
“像你过去那样?”
“别扯上我,自己小心吧!”
“方神棍什么动静?”
“有动静了会告诉你。”
凌诗诗那边挂断,李美丽随即问我:“门主,是凌小姐的电话吗?”
我点点头:“对。”
李美丽眼神挣扎着,明显有话想说,又不好意思说。我看了出来,我说你有话直接点,我都能听,她这才咬咬牙敞开心扉道:“门主,我和杨冰一样想不通。我们到底在干嘛?现在战斗还没开始,如果你说有伤亡,怎么去想这件事?我们为此得到什么?我们还不被信任。我觉得很窝囊,怎么想,心理都无法平衡下来。”
我微笑道:“没你想的那么糟糕,她有张良计,我们不是有过墙梯吗?我们还有一个优势,就是不急,她急,所以无论怎么算,吃亏的都不是我们。”
“假设麻将馆是冲你来呢?”
“那除非扔颗丨炸丨弹下来,否则就是派来比我们多几倍的人,不然没成功的可能性。”
“不被信任呢?”
“这问题你要分开两部分说,你信毕思甜么?不信,凭啥她要相信你?”
“是她求我们。”
“去越南的时候呢?她把大玲小玲和少部分人给我们,当时算我们求她吧?你当时有相信她?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……对不起门主,我就心直嘴快。”
“道歉没必要,你不明白,我可以说到你明白。一句话吧,都是千年的狐狸,别计较谁比谁更臭。”
“嗯。”
“饿,还口渴,你去超市服务区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弄点过来。哦,所有人都来一份吧,从现在开始不要吃喝任何非我们内部人员提供的食物和水。还有,尽量找地方休息,躺躺什么之类都好,不要透支体力,危险不在白天,在夜晚,深夜。”
入夜,殡仪馆的整体气氛趋向于微妙,大门紧紧关闭,差不多二十个壮汉守门。
外面有前来吊唁的人,需要先经过复杂的身份审核。而且,车子还不能进,带的保镖亦不能进。不管你多牛掰,只能单枪匹马进灵堂,否则你就掉头走。
我不知毕思甜她爹是不是做坏事多的同时,亦有恩于不少人,竟然不停有人来,有些人看上去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他们一部分来了后,去上一炷香,瞻仰完遗体,和跪在尸体下方的毕思甜说几句话,然后就行色匆匆离开。另一部分留下来,站在灵堂四周,脸色平静的看着一群穿白袍的男人在做法事。
关于这个法事,我想说一说。
从时间上面的安排而言,整个丧事办的极其简陋。
但单就法事上面而言,办的非常华丽。好几十人沿着尸体走圈子,敲锣打鼓唠唠叨叨。气氛很肃穆,他们一个个亦很专业的模样。他们偶尔还在毕思甜她爹的遗体上洒一些米,以及一些我说不出是什么东西的东西。那场面看在眼里,说不舒服,却似乎不对,说舒服,更不对。
我无法去形容自己什么感觉,如果非要我说,我只能说很折腾。
什么超度,这是令人死得不得安生,太闹,死了就安安静静送走算了吧?
我站的很靠大门口,因为这样能第一时间留意到外面的情况。虽然我已经把自己人都安排好,有的负责保护我,有的负责留意外面的动静。周王燕他们已经到了附近,但因为我和毕思甜达成了她自己出更多力气的共识。所以,他们暂时按兵不动,我给她的命令是,除非毕思甜顶不住,否则,不要出来。
留我身边的是李美丽,她对我道:“门主,我要是死了,随便给我埋了算数,不要做法事,这会折腾死不少人。”
我道:“你怎么跟叶童一样整天想着死,你有抑郁症是不是?”
“我们就是这样存在的啊,为龙门。”
“现在龙门很好。”
“嗯,你手机响。”
拿出手机看一眼,陌生号码。
出门外接通,另一端是一把熟识的声音,我期盼已久的龚三通的声音:“突然不知该怎么称呼你,叫你哥们?我不知自己是不是还有资格。叫你洪门主?我不想这样,因为这意味着我们之间需要战争。”
我道:“我们已经进行过战争,我还活着,你应该很遗憾吧?”
“对不起!”
“不需要,你倒不如告诉我,为何你演戏演那么好?”
“不完全是演戏,我接近你当时并不知道你的身份。大概原因我猜你已经知道,为了林子。但我可以跟你发誓,我绝对没有坑林子。”
“那你想干嘛?”
“我爸让我那样做,到底要干嘛,当时我都不清楚,并且还不理解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就这一个。”
我信他?他要接近林子很容易,干嘛搞那么复杂?他不累?我道:“你不老实,我们没办法往下面聊。”
“你当时和段默有关,而且和凌诗诗有关,是凌诗诗帮你进的学校,你背景很复杂,你不会是普通学生,你会有大用处。”
“然后呢?干嘛接近我又一直坑我?”
“你在学校获取到的地位,我爸在此之前就一直推着我去获取。他听的是麻将馆的令,麻将馆要我在东雄发展另一股的势力,以后用来对付华生门。说什么只要华生门不听话,我们家就可以无缝衔接,这种事任家做不来,他们做的是正当生意。”
原来如此,很复杂,但又不复杂:“我死了真对你有好处吗?”
“别无选择而已。”
“你利用林芷若我不知道?龚三通,我现在已经无法相信你。虽然我可以不杀你,方迪呢?他今天这样都因为你。还有龙登他爹,固然我知道龙登这件事,你责任不是特别大,但只是我这样看。别的我不多说,冤死的不少,比如和我决斗的卓胜男,这件事你做的够阴险。”
“看来你们全部都已经知道。”
“是,还有谢尧,你当初拉他进来,原来这意思,现在他人呢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他帮你做了多少脏事?”
“他没有,他不知道多少。”龚三通扯开话题道,“我来这电话主要是想和你做交易,其实我和我爸说过,麻将馆或许还没你可怕,你不会就那么死掉,我尝试过那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,我想放弃。更重要是,不执行麻将馆的命令,不会被要命,对你下手,如果不成功,一定会失去所有。我没说服我爸,我的错。”
我相信,但没用,因为他总归还是做过,我原谅他,方迪会原谅吗?凌诗诗怎么说?她说如果我念兄弟情,首先要念的是和方迪的兄弟情:“说你的交易内容。”
“就我所知,今晚五水特区要出事。麻将馆的行动负责人已经过去,他们的计划,我虽然不清楚。但他们行动前的容身之所,我知道。我告诉你,你帮我平反,不要让我当过街老鼠可以吗?”
“就这样?”
“是。”
“我怎么那么难相信?要不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你为何卖麻将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