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思甜这下不是脸红,而是脸色发白了,但指望她一时间想明白,完全不靠谱,不然我这十个亿太容易赚,而她爹,是个傻子。
不说了,我退开一步,换话题道:“你现在有什么打算,你爹什么时候送殡仪馆?”
毕思甜即时回应道:“吉时下午三点钟,殡仪馆那边已经在安排,两点钟过来,人一起过去,今晚守夜,明天出殡,不等三天,就一天办完。”
“问题是夜晚解决吗?”
“是,这样对谁都好,无论是我还是朱叶青。”张张嘴,迟疑了好一刻,毕思甜才接着道,“或许你刚刚说的有道理,但仅仅你说我那些,你劝我那些。凌诗诗,对不起,我仍然保持自己的看法。她不就是等我的电话吗?我没选择,你说你不做主,我只能联系她,确保你们这边会百分百支持我。”
白说,真想发飙,没发出来,人家刚死了爹,她思想有问题,人品差,我不能和她一样。
我没言语,只是眼里露出失望来。
毕思甜也没多理会我,她往里面走,靠着尽头墙壁打电话。
我远远看着,我不担心凌诗诗会提要求,如果她会,她刚刚已经和我先说,她想的只不过是我们尽力而已,毕思甜的损失不多去管。
就让她打毕思甜的脸吧!
我靠着墙点燃一根烟,抽了两口,杨冰和叶南走过来跟前。
杨冰道:“门主,说一句你不爱听的真心话,我不愿意来,我甚至希望你能走,让毕思甜自生自灭最好。”
我道:“这样做人没朋友。”
“你和她说做人,她对你会做人?”
“行了,凌诗诗有自己的想法,她就没怎么放毕思甜在眼里。你可以不尊重毕思甜,但你要相信凌诗诗对吧?”
“搞不懂你们的大方,对不值得的人,就要一毛不拔才对。”
“处理手法不一样,总是打打杀杀你觉得好?”
见杨冰还要继续喷,叶南打断道:“门主,周王燕已经到了附近,三章地区都来的人,你需要怎么安排他们么?”
我思索着道:“两点钟殡仪馆的接送车过来,看去哪个殡仪馆再联系周王燕去附近,你也过去,你不用跟着我们。”
叶南答应一声拉走杨冰,那会毕思甜已经打完电话走回来。她脸色不太好,但肯定不是被凌诗诗提了要求,而是凌诗诗真没提要求。否则,她应该不会脸色不好,毕竟在预计之中,只有超出了预计,她心里才觉得不爽,谁让这是个心胸狭隘的人?
我没问她,继续抽自己的烟。
她越过我往前走,对外面的人说了一番话,告诉他们两点左右殡仪馆的车子会过来把她爹接去殡仪馆,她已经安排好今晚打斋,明天早上八点出殡安葬万宝山墓园。现在大家可以先回去,晚上再到殡仪馆,如果有心的话,没心就算了,可以不来,她不勉强任何人。
我都不知怎么说她,说话太过分,换一种别那么强硬,别令人听了心里不舒服的说法来说可以吗?效果一样又不得罪人不好?神经病!
准时两点,殡仪馆的车辆到来,十二个穿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进来接尸体。
当时外面走廊已经不剩多少人,就我的人,以及毕思甜自己的心腹。我们自觉站在两边,让尸体先出去,我们再跟。中间没什么特别的程序和仪式,就是把尸体送上灵车,我们开车跟灵车走。
殡仪馆在郊外,所处位置还非常荒凉,左右前都是公路,后面是山,距离最近的居民区要两公里,中间不是一些石山就是一些荒地。
远离市区,整个环境还四通八达。
你说如果干起来,毕思甜处于弱势,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,我都不知道为何她挑个这样的殡仪馆。
殡仪馆里面蛮大,分很多区域,有餐厅,有休息区,还有超市服务区,牌位区,保存区。
灵堂都分成三六九等,普通型,经济型,豪华型。毕思甜挑的是豪华型,位置处于灵堂区正中间,很靠近正大门,就斜对面,很方便留意殡仪馆外面的状况,这个选择倒还不错。
灵堂里面的环境很大,亦很豪华,尸体被搬进去,放在香案前方的石托上,显得很庄重。
比较奇怪的是,没有棺材。
烧了许多香的缘故,里面的味道很糟糕,我呆了一会就受不了走了出去。
看大门口左侧有石板凳,我过去坐下来。
李美丽跟了来,苏樱没有,因为苏樱压根就没来,她留在市区,晚上汇合周王燕他们,以备不时之需可以里应外合。
抽了半根烟,口袋的手机响起来,空白号码,是冯警官。
我想应该是说五水特区的事吧,接通一听,果然是:“洪天仇,五水特区的情况我已经知道,你们不会闹很大吧?”
我道:“什么叫我们?跟我没关系,我只是迫不得已受邀过来出席葬礼。”
“我理解你不想参与,但你会身不由己,因为,朱叶青身后有你的敌人。”
“是我们的敌人。”
“好好好,我们的敌人。这件事我不知该怎么和你说,一方面真不想你掺合进去,但如果你一动不动,就毕思甜肯定无法抵挡。如此一来,五水特区落入朱叶青手里,对附近的三章佛阁是个大威胁,最后这火还是烧到你身上。给你个意见吧,如无法保证自己不参与,尽量保证自己参与完了能清清白白。”
“我有这样想,希望到时候不会有意外。为了减低这个可能性,我觉得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些情报?”
“暂时没情报,只有一个,殡仪馆今晚不设防。”
“呵呵,不设防,要打是吗?”
“会不会真正打起来,看你们的形势,看你对毕思甜的支持度。”
我挂断电话,好纠结。
支持不够,我跟着吃亏,够支持,到时候责任落我头上更多。
而且假设方神棍过来,不是直接来到殡仪馆附近,我们还要分派人手去干他。两边都顾及显然不行,如果最后冲突很大,只能挑一边,怎么挑?
尸体被拉来这个殡仪馆,凌诗诗知道后,看过地形后,她和我一样的想法,所以冯警官刚挂断不久,她打过来。她第一句说的是,我们低估了毕思甜,她挑这地方就想逼我们出手。
我说对啊,我们想她自己出手,她想逼我们出手。
我真想走,他妈的,我没想着不帮忙,她却得寸进尺。
凌诗诗呵呵两声道:“没那么严重,我有办法解决,把小范围变成大范围,我们在外围,里应外合,里面靠她自己。”
“哦,把皮球踢回去,她在这里面如果不尽力而为,我们可以多一个选择,袖手旁观。她如果希望我们进来帮忙,首先自己要打出基础形势。等于说,需要我们怎么做,首先她自己要怎么做,我们责任重,首先她顶在前面。”
“斗智斗勇,自己人都需要这样,真费劲。”
“只能说这女人真的野心大,坑我不坑我们,只要对她有利,她不介意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