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我无比惊喜,同时内心有点痛恨自己。刚刚我看见那么多人下车,我还鄙视索爷。原来他带那么多人是有部分给我用。太好了,我正缺人,楚梦环不肯给太多,就给三十,我们龙门人去一半,加一起六十。再加上大玲小玲,六十多,而我们要对付的是两百人,多十五个能多不少胜算。
“你看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?”
“没有,谢了……”刚说完,顿时我又不安起来。索爷这人我了解,他那么主动,指不定是有什么要求,比如想插手建筑材料这块。好后悔乱要,但事已至此,没办法,只能咽下去,等他提出来再说呗,我没办法解决,或许凌诗诗有对不对?
车子进了城区,索爷把话题引回到城市建设上。
面对一座座高楼大夏,以及一套套的现代化装备,他是各种震惊表现近乎于夸张的程度。他印象里的北雄可是几十年前的北雄,那会的北雄就是个县城,而且很小一块。再看现在的北雄,比他甘源那边的几个城市都要大许多,发达程度更是超前好几个身位。
因为奠基仪式两点半开始,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太多,所以,我们直接过去楼盘所在地。那地方在新城区南端,近大学城和政府大楼,北雄河就在那边进城,地理位置不用说,绝对一级棒。
没太多人下车,就我和索爷,大玲小玲,以及铁强铁心。
走进已经被推平,四周停着许多作业机器的地块里。四周优美的环境,看的索爷眼馋,他不停说着,这儿好这儿棒之类。尤其看见远处的江河时,双眼几乎要激发出火花来。
仪式台早上已经被搭建好,搭成了半球状。
背景挂着即将开工的楼盘名称,洪起集团青年家园,龙飞凤舞的字体,气势滂沱。台子正前方,那是一个大坑,四边拉上红绸,挂上红花球。大坑中间是一块写着奠基两字的白色大石碑。台子两旁立了不少布画,但上面的不是真画,而是整个建筑的设计效果图。
索爷把所有设计图看一遍,一张老脸,挂上了比平常多十倍的笑容:“我必须说一说啊,你们搞的楼房设计很不错,第一眼看上去很简约,看认真了却有一种不简单的味道,这正是年轻人喜欢的风格,而且很符合青年家园的主题,再对比周遭的楼房,鹤立鸡群的风格,绝对大卖,除非你们偷工减楼搞的豆腐渣工程,呵呵……”
我一脸保证道:“豆腐渣工程绝对不会,这可是我们第一个楼盘,必须很用心的搞好。”
“好啊。”看了一会现场的布置,索爷道,“这布置的不错啊,看上去够大气,符合我们公司的市场地位。对了那些个大老爷们都几点钟过来?”
我回道:“两点十五分左右。”
“吉时是两点半?”
“对。”
“只提前十五分钟,会不会时间太紧?”
“不紧,这个仪式,你别看布置不错,其实弄的很简单。我们甚至没去咨询专业的意见,没去找专业的礼仪公司协助。我们就按自己的方式来,什么奏国歌,来宾致词,锣鼓喧天,演奏喜庆乐这些全省略。我们就放两分钟鞭炮,然后霍茹发表演讲,动铲子,再放鞭炮,完事。”
索爷呵呵两声道:“我以为会弄的很热闹,锣鼓喧天,舞狮舞龙等等。”
“只能说场面上会很热闹,很多人参与。”
“还行。”索爷回应的很勉强,我能理解他,毕竟是老一辈,好面子,当然想有多大排场闹多大排场,我们年轻人可不想。
我看看时间道:“还有半个多小时,索爷我们到河边走走?”
索爷望河边一眼,没拒绝,反而自己先走。
我跟上去,大玲和小玲,以及铁强铁心拖后,远远跟着。
河边风景很不错,里层修了绿化带,外层搭建了护栏,中间铺设了平坦的绿道。绿道上还每隔一百米就设立了一个休息区,是探出河面的小亭台。虽然因为要走船,小亭台流过的水,水质显得颇为之污浊,甚至还有股电油味,但整个大环境给人的舒适感并不欠缺。
亭台里面的石板凳坐下来,索爷点上雪茄大口抽着,望着左侧绿道几个在垂钓的老年人道:“多想像他们般休闲,一份爱好了此残生,可惜不行啊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一入江湖深似海,想拔腿,发现四面都不到岸,只能坚持一直游,直到筋疲力尽,两眼一闭,带着一堆骂名离开这个世界。”
索爷这话,说的让人心里不舒服,仔细想想却有深意,我道:“索爷你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吧?”
索爷呵呵两声:“有,年轻人要懂得多给自己留后路,别像我一样,到最后想洗白,却无从下手。”
“我明白你意思了。”
“在你有资格的时候,可以过分点去要求都可以。因为等你没资格的时候,你的所有要求都是过分要求。你让人好做,别人不一定让你好过,说难听,你是贼,你和兵合作,兵不会看起你,后路真不可不留。”
“谢谢索爷提醒。”
“我再提醒你一件事,小心提防毕思甜。这女人胃口很大,这种人很能害人。”指指远处的大玲小玲,“这么好借人给你一直用而不要回去,这是想监视你。”
心里真的不舒服了,但不是因为索爷乱说,事实上索爷没说错,毕思甜真的很多想法,野心膨胀。
我道:“索爷,她的人,我想我还算清楚,我有提防。”
“还行,你没说我多事。”
“怎么可能,索爷你是老前辈。别说你说的没错,就算你说错,亦是在教授我经验,我肯定不会那么想。”
“所以啊,你这人性格很好。你这种性格很能聚拢人气,还是很难破那一种。我认识一个稍微比较接近你这样性格特质的人,现在他掌管一个商业帝国。是他自己一手一脚创造的帝国啊,并不是承继的上一辈的产业。”给我戴了一通高帽,索爷话锋一转道,“看计划书,你手里的地,下一期打算一起开发,那要许多供应商,给外人是做,要不给我一部分?”
还是说了出口,我都没想好怎么回答呢!
见我为难,索爷倒很会做人:“当然现在你下面有个大公司,你自己不怎么管,很多事需要经过董事局,我能理解,毕竟首先要为公司负责。所以呢,我们可以这样操作,在相同报价的基础上给我一个优先。”
我思索着道:“索爷,这样一来,你从外地弄建材进来不是要亏?”
索爷摆摆手:“亏不至于,看长远,就是如何走通一条路。路最值钱,不是钱最值钱。你有钱,无路可走,没用。你没钱,有路可走,你很容易有钱,是这逻辑吧?”
“似乎也对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我会告诉凌诗诗,让她说服各位股东。”
索爷叼着雪茄对我拱拱手:“话不多说,这江湖纷争,有你一份就有我一份,无论你干谁,我都出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