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天后。外面的事我已经知道,我这伤没白受,你……”吴周言语间迟疑,看我的眼神怪怪,“没不能接受的吧?”
“龚三通?”我指指自己肩膀,“看这,如果不是我听见枪声,知道是冲我来的子丨弹丨,我闪得快,早已经没命。”
叶童切了一声插话道:“洪天仇你就吹吧,还本能的闪开,你动作能有子丨弹丨快?我估计你当时就是想换站姿,有那么巧枪手此时扣动了扳机。”
我白了叶童一眼:“你总是把天聊死,你觉得好玩?”
吴周道:“我比你快得多,我都闪不过,不拆穿你而已,哈哈。”
吴周都已经学会和我开玩笑了?我道:“看来你身体状况很不错,那你自己呆着,我去忙。”
吴周拱拱手送我走。
门外的师姐见我出来,知道我有话对她说似的,站前一步。
我和她对视着,看见的是一脸的后悔。本来想了些比较重的话,顿时说不出口。想了想,做了另一个决定:“师姐,有些事你参与不进来,反而躲越远越好。医院就不要来了吧,离开东雄。学校那边,我帮你说,反正还有几个月你就出去实习,这没问题。另外,我这人办事一向一码归一码,你是坑了我,但后来已经将功赎罪,我不和你计较。或许我还要谢谢你,我给你十万块,就当你去别处重新开始的费用,你银行卡拿出来。”
师姐惊愕,流泪,犹犹豫豫好久才拿出银行卡,我用手机拍下账号,走人。
刚出医院,还没到停车场,叶童阴阳怪气道:“洪天仇你开慈善中心么?这个给钱那个给钱,你很多钱?”
我道:“不然怎么着?让她留这等死?”
“有种人罪有应得,比如过去的管倩。”
“师姐不是这种人,如果换了管倩,开门给我和吴周的当时就先谈条件,什么将功赎罪,管倩不会做。”
“行,你对,反正你的钱。”
“话说你拿了我两百万,你干嘛了一直没告诉我,我又不是跟你要,你需要如此秘密吗?”
“别提这事,当我瞎了眼。”
“被骗啦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到底干嘛了?”
“给了杀手,想让他们从暗处保护你。这种人和我们不一样,有些危险,他们有那个及时发现的能力。他妈的,这俩白痴竟然被抓了起来。”叶童骂脏话,真是少见。
我想了想,继续问:“这人你原来就认识的么?”
“做过敌人,后来成了朋友。”
“叶童你竟然有朋友?真是新鲜啊。”我刚刚被叶童讽刺过,有了讽刺回去的机会,我自然不放过,“你不是独来独往的独行侠吗?你吹的对吧?”
“吹你妹。”
“你是我妹,吹吧!”
叶童一跺脚,走快几步,不理我。
大玲小玲被留在车里,我们回来坐好,开车的大玲问我去哪?我看时间还不到五点,我说找个水果礼品店买点东西去探望我学校院长。
上次马院长帮我撒谎,我得感谢他。
就从附近找了一个水果店,我和叶童下车去买礼物,买好了继续出发。
六点半,我从马院长家里出来,回去接上毕思甜,一起去赴楚梦环的约。
白楚给我发的地址在郊区,很靠近八片山的一个建立在山边的农庄,叫福满楼。名字听上去很土,装饰还特别糟糕,都是木质房,而且是一种几乎接近黑色的木材,显得整个格调特别怪,我有种进了鬼屋的感觉,好压抑。
就我所知,餐厅多数都尽量往光鲜透亮方面装饰,这一家反其道而行,求毛啊?
楚梦环在包间,走廊最后一个,咨客把我们带到门前,敲了敲门,我们自己进。
本以为就只有楚梦环和白楚,顶多加上木叔和坚叔。结果所看见的人数有十多人,除了他们四个之外,别的通通不认识。他们的年纪跨度还特别大,老的有六十左右,小的恐怕连三十都不到。
这是鸿门宴么?心里想着这问题,我缓缓往里面走。
楚梦环站起来,随即所有人跟着站起来。楚梦环说了一声洪门主很准时啊,那些陌生人都前后跟我打招呼,叫的亦是洪门主。
我抱手回礼,楚梦环一个个给我介绍。
原来这都是楚梦环的合作伙伴,混的行业都和物流运输有关,他们之前站麻将馆那边,楚梦环给争取了过来。
寒暄了一番以后坐下来我才想起,似乎有必要介绍毕思甜。
大概见这场面比较肃穆,是谈生意的场面,我介绍的时候,毕思甜并没造次,相反表现很成熟很礼貌。但暗地里给我发个微信,却问我什么意思?说了和楚梦环单独见面,现在这样,我怎么谈我的生意?
我给她的回复是:我都以为楚梦环是单独请我吃饭,等吧,我们和她一起走就是。
虽然已经挺晚,但楚梦环显然想把生意谈好再吃饭,所以客套话刚说完就开始来实料,淡淡的口吻对各位老板道:“各位老板,具体计划我们已经谈过,你们都认同,只是对于合作对象有所保留。你们的意思我懂,觉得一个华生门可能不足以对付麻将馆。那现在龙门加入,你们当场表态吧,如果不敢干,可以马上走,我保证不秋后算账。”
毕思甜道:“楚门主,其实如果你不介意,我们九筒会可以入伙。”
尼玛,我刚还夸你表现很成熟很礼貌,这就开始挖坑吗?正要阻止,楚梦环比我更快,她微笑着对毕思甜道:“毕小姐不是已经在其中了吗?你这边的代表是洪门主,你有话和洪门主说,不是和我说。”
姜还是老的辣,一句搪塞了毕思甜。她说没这样的事,那是卖了我,所以她不敢说,只能闭嘴。
那些在位的老板,此时一个个交头接耳的商讨是不是可行。整商讨了有两分钟才由其中两位发言,他们大概意思是,他们只是商人,诉求不多,只求继续在自己熟识的行业里赚钱,如果这个能保证,谁说了算,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。他们可以靠我们这边,但有个问题必须解决,麻将馆的运输公司要先清理出去。
楚梦环道:“清理麻将馆的残余势力很简单,但首先要你们表态。只要你们表了态,剩下的事,明天一天我能搞定。你说我要的价格比麻将馆低那么多,你们都不先走出一步,是不是不太妥?我建议你们再想想这个先后问题,不要太介意,毕竟合作很漫长。”
对他们说完,楚梦环对我招招手,说了一声,洪门主,我们外面谈谈。
跟着楚梦环出了走廊,楚梦环对我道:“那帮老板不好伺候,原来已经说好的条件经过白化县的事件以后,他们似乎信心不足,你要给他们施加压力。”
我呵呵两声,其实是苦笑:“东雄地头还有你搞不定的事,新鲜啊!”
楚梦环道:“什么你我,是我们的公司。你带毕思甜来你什么意思?你说说这件事。”
“她非得跟来,说有事和你谈。”
“什么事?想把她家的娱乐事业开进东雄?”
“楚门主聪明。”
楚梦环思索着,不说话。
“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你想不想我同意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,我也被逼,我欠她人情没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