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你们随便可以换人，而我不能，我只能接受，这不是欺负弱小吗？我那么贱非要合作？”

“岂有其理，给脸不要脸是吧？”

“你给的不是脸，是坑。又要马儿跑，又不让马尔吃草，当我什么？”直接挂断，关机，等了两分钟再打开。

显然冯警官在我关机时，冷静了打了过来，听见关机提示肯定吓出一身冷汗吧，所以再次打通，整个口吻礼貌了许多：“洪天仇，我们过去有交情，你就不能卖我一个人情？”

我呵呵两声：“一码归一码，现在不是我和你的事，你刚说了你只是个传话筒。如果你只是说这些，你想打人情牌说服我，别浪费力气，我开机只是想打个电话，不是想接你的电话。”

“我会向上面汇报，我需要时间。”

“你需要多长？”

“五分钟，你能不能先动起来？先过来？”

“换你你乐意？你说心里话。哦，人情我等会还给你，免得你总是提。另外我说一句，其实我的价码比麻将开的价码肯定低很多，别的不说，就一点，龚家千刀万剐的罪都足够，你们手里材料丰富。而楚梦环，内衣厂那件事和她关系有多大，你们心知肚明。你直接这样想上面汇报，你说我知道这些，我不当傻子，我恨别人把我当傻子。”

“等电话吧！”冯警官已经有点不知如何作答，按他性格，其实他自己都很恶心，只是又没办法不忍着恶心和我谈条件，或者说坑我。

拿过叶童手里的望远镜，看看外面的情况，很安静。但这只是因为我在屋子里，隔着玻璃听见的音量小。那些工人真的很能坚持，已经十点多，还是不知疲惫的僵持。

我看不少领导可都已经一个个回了车里休息，等上面下达处理命令。

都是等，这等待的滋味不好受。

更不好受的是，没了香烟。

我问小平头有没有，他摇头，我正失望，叶童掏出两根火腿肠问我适不适合？我除了给她一个无语的表情之外，我还能如何？

经过八分钟等待，冯警官总算来电话。他说上面同意换楚梦环，但开了条件，要两天时间才放让出来，而且必须有担保人，这个人是我。如果很不幸楚梦环跑掉，由我来顶罪。

另一个条件是，必须没有流血事件发生。否则，第一个条件自动取消，到时候我不能说他们不给我机会，只是我自己没把握好。

去他丫的，敢不敢再恶毒点？

我破口大骂道：“狗日的有完没完？这说的就是屁话，必须没有流血事件发生，现在就已经在流血，这是我的责任吗？你们找我来帮忙，我就一个人，你们多少人？你们自己都不能保证的事干嘛要我保证？我是神仙还是傻子？而且这个流血事件，你们可以为了让我达不到要求，从脏招制造一个，我是不是要吃哑巴亏？”

冯警官压着声音道：“洪天仇，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优厚的条件。”

“优厚？你拍拍你的良心说，这是坑还是优厚。”

“你别难为我。”

“老大，是你难为我，废话不多讲，再给你三分钟，三分钟后关机。”又直接挂断，给凌诗诗打过去说一遍。

凌诗诗倒没我气愤，她说这才正常，他们就这办事风格，一点点去试探我的底线。

我说情况不说很着急吗？还搞这套什么意思？她呵呵两声没有作答。

然后，她跳开话题，告诉我白楚那边已经搞定，成功接了位。现在白楚他们距离白化县非常近，二十多分钟的车程能到，让我即便谈好了都要等上白楚。

我让她通知的白楚过来这边，废话啊，当然等。

三分后后，冯警官打过来的态度再次转变，就一个条件，做了些更改。楚梦环可以天亮前放出来，但是担保人要我和凌诗诗联名，而且担保金额一个亿。我没再讨价还价，因为已经快十二点，我怕时间拖太久，麻将馆感觉到不妥了会改变计划，而我们来不及应变。我就说了一句，我三十分钟左右到。

冯警官当即爆了：“你就在现场好吗？三十分钟要来干嘛？洗个澡再出场吗？”

我道：“我没在现场要我说多少遍？”

“那你的人在吗？”

“你要他们还是要我？”

“都要。”

“好吧，有些在，而且帮了你们大忙。见面再说吧，反正我会还你人情。趁有空，你想想你们的计划有没有漏洞，我到了后给你电话。”

终于尘埃落定，挂断电话的刹那，我无疑大松一口气。

这场博弈如果分上下半场，上半场无疑我已经赢了下来，下半场看造化。

当然谋事在人，所以我立刻进行安排。我给白楚打过去，让她过来找我，她带来的人让叶童前去接应，带进去玩具厂，汇合上大玲小玲她们的人，再联系上金厂长，和保安一起找可疑人物。只要他们这边成功，或者控制住了局面，我就可以出下半场了……

叶童走后，小平头问我：“白楚多久才到？”

我道：“十五分钟，我已经给她发了定位。”

“等会我怎么称呼她？要叫白门主么？”

“你原来叫什么？”

“白小姐。”

“干嘛要变？”

“叶小梅说龙门人以后见了华生门人要礼貌。”

“白楚是熟人。”

就十五分钟，一分不多，白楚来到车间。我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时真想喊一句恭迎楚门主，最后没喊出来，因为除了她之外还来了两个人，一个是木叔，另一个是神秘力量队的人。我们在霍筎的食品公司谈判时，他在场，而且站的很靠楚梦环。他是个光头，戴鸭舌帽，还是同一顶，所以我对他的印象很深刻。

我呆住，因为如果我没猜错，这家伙是神秘力量队的领头。他不爽我，开条件不让白楚接触我，白楚带他来，不正常。

脸无表情等白楚走近，白楚先开口道：“我没迟到吧？”

我耸耸肩道：“还行。”

“这边现在怎样？”说话间给我使眼色。

我很迷糊，我和她默契度不高。上次楚梦环送来凌相候的尸体，说是礼物，让我猜。她当时就不停打眼色，我领悟不到，这次一样，我只好当没看见：“你想要什么样？”

“我想知道和我妈有什么关联，凌诗诗提过，但又让我问你。”

“天亮前你妈能出来。”

“真的？”白楚很兴奋，几乎要给我一个熊抱，已经走前一步，却忽然收住，望了后面一眼，给我介绍道，“这位坚叔，那三百人的主管。”

我拱拱手：“坚叔好。”

坚叔硬邦邦的声音：“洪门主叫我坚叔不适合。”

我道：“我很尊重前辈。”

白楚对坚叔道：“坚叔，我说过洪门主人很好，并非你想那样，我妈能出来，他一直在忙，你答应我的你会做到吧？”

坚叔还是那副硬邦邦的口吻：“等一切变为现实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