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累了看累了,我靠着护栏坐下来,给自己点上一根烟,和凌诗诗发微信,问她外界有什么动静没有?她说不知道,没留意。她在整理楼盘资料,手续明天就能下来,三天时间筹备奠基仪式。如果一切顺顺利利,我这边又顺顺利利,三天后就能杀去越南。
我还以为她说说呢,竟然来真枪。我汗了一把,赶紧回过去:还真去啊?
凌诗诗:不去怎么解决问题?
我:谁去?
凌诗诗:我去你不去。
我:你去干嘛?
凌诗诗:我们俩必须去一个,你说谁去更靠谱?
我:当然我。
凌诗诗:你有我聪明?
我:我是门主,我比你会保护自己,这种冒险的事,是男人的事。
凌诗诗:那你和男人去,叶童,李美丽,叶小梅,杨冰,还有其他师姐师妹你都别带。
我:这不是抬杠吗?不管你说什么,反正就我去,这边更需要的是你不是我。
凌诗诗:如果奠基仪式搞了起来,又一切顺利,北雄就能彻底稳定,麻将馆想搞事都无从下嘴,他们只能通过搞华生门把我们搅进局,你是傻了还是呆了你不知道吗?明白我意思吗?只要这边一稳定,我们直接面对的敌人就只有一个,红黄蓝白,以及雇请他们的人。
我:我明白,所以更应该我去。不和你谈这个,你弄清楚这个组织的更多消息没有?
凌诗诗:叶小梅在负责,她在隔壁房间。
我:你们在公寓?
凌诗诗:对。
我:庞丽清和大红霍筎回去没?
凌诗诗:嗯,她们去了应酬住建局的人还没回,但带了好多保镖在周边保护,没问题。
“门主,有动静。”李美丽忽然叫了声,我站起来,她给我指了一个方向,然后把望远镜递给我,“你看那边。”
我用望远镜看去,看见两个人在翻墙进入玩具厂,我道:“这什么人?”
李美丽道:“穿一身黑,肯定不是丨警丨察,看动作像打手。”
叶童抢我的望远镜,看了一阵道:“他们进的办公楼,还背的背囊,而且是长背囊,不会是枪吧?”
我想抢回来看,叶童说人已经消失了看不见了,我只能放弃:“长背囊,枪,什么枪?狙击枪么?”
叶童呵呵两声:“有可能吧!”
“杀谁?”
“废话,不是下面的领导就是你呗,估计是你,这地方不安全,我们赶紧走。”
“不是,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?”说出这话来,我自己都觉得白痴。不是他们知道我们在这,而是留一手。比如他们的上头麻将馆没和领导们谈好,最后领导挑了我出场,那就给我一枪让事情升级,“我不想走,这地方好,找掩体留下来吧!”
大玲建议去下一层,隔着窗户往外面看,视线没那么清楚,但也能看见。
下一层是车间,下班时间空无一人,我们下去正好。虽然视野真的没那么宽,但安全性提高了许多个级别,即便被狙击手发现,顶多以为我们是看热闹的人。
不过只防备他们放冷枪,那明显不行,必须解决他们。
我让大玲小玲负责,叶美丽我给她们,叶童和小平头留下来和我一起。
大玲小玲和李美丽他们走了五分钟左右,刚靠近围墙,凌诗诗一个电话打过来。她说冯警官刚刚联系过她,她预感到机会已经到来,让我回电话谈谈。
我这边的变故,我说了一遍,我说我想等到安全再联系冯警官。
凌诗诗有同意,不过刚挂断又很快打过来,给了我一个很阴险的建议。
大玲小玲找到狙击手以后,让她们想办法抓活口。
然后,威胁狙击手打开手机,我们往他们手机发两张现场领导的照片,做成他们要狙击领导的模样再杀掉。事成后我再给冯警官打电话说这事,这样我能立一个功劳,冯警官会更好说话,毕竟我救了领导。当然这样会暴露了我在现场,所以要等谈好条件再说,具体的让我看情况办。
凌诗诗就是个人精,二十一岁的年纪,却仿佛一直修炼千年的老狐狸,总是各种坏事到她手里,都有变成好事的可能性。
按照凌诗诗的意见,我给李美丽打过去沟通了一番,然后耐心等收获。
沉静中,五分钟过去,接着,十分钟过去。
李美丽那边完全没反馈,我不免急了起来,原地来回走动,以此舒缓自己的心情。
叶童看烦了开喷,她你能不要走来走去吗?本来我不紧张,看见你这样,我都紧张起来。我说你一个杀星,你紧张什么?她说不同一个领域,对方用枪,还是狙击枪,那是职业杀手,我空手赤拳,我能打得过吗?
完蛋,叶童这么说,我更不安,我开始怀疑自己做的是不是一个正确决定。
想联系李美丽,怕手机震动的微小声音暴露了他们的行踪。这不是不可能,如果他们恰巧靠近杀手,准备动手,距离很近的话,杀手那么敏锐的人,听见了不奇怪。
忍耐着。
再五分钟,再接着又是五分钟。
终于,李美丽来了电话,说已经按我的要求搞定。所付出的代价是,毕思甜的人报销一个。
报告完以后,她问我收缴到的狙击枪怎么办?留下来还是带走?我想带走肯定不行,只好让她们先别走,等我电话通知。
结束了和李美丽的通话,我一刻不耽误就给冯警官回过去。
冯警官很客气,但其实我知道他想骂人,不敢,又不得不客气而已:“洪天仇,你们都很聪明,就我笨,但我只是一个传话筒,我能怎么办?我只能执行命令。”
我道:“对,所以有些事和你说没用,这是我不接电话的原因。还有,你冤枉我。”
冯警官咬咬牙道:“关于这点,我真诚和你道歉,确实和你无关,但你不想事情闹大吧?闹大以后对你没好处,你要帮忙,如果你还想收购。”这话说的隐晦,还想收购,都这样了我还收购毛?所以他话里的真正意思是,如果我还想混商场,我必须帮忙,这是他上头开的交换条件。
他妈的,这不是坑我吗?玩空手套白狼,我让你得逞,我就是个白痴,我道:“出这么大问题,我收购回来吃大亏,我不收购了,我宁愿回家种地。”
我的意思,显然冯警官也有读懂,我回家种地,我可以不合作呗,他只能退步:“那你想怎样?”
我早想好的话顿时冲口而出:“我最想要什么你不知道的吗?”
楚梦环,冯警官当然知道,立即拒绝道:“不可能,上面已经明确告诉我。我可以实话和你说,怎么谈都可以,就那个人不行。”
我心里不悦,我最需要的你不给,还谈个屁?当然我嘴里不能这样说,我和颜悦色道:“冯大警官,我们上菜市场买菜,这一档谈不成价钱,可以换一档,或者换个菜吃,甚至不吃。你自己想吧,我今天就不吃,我睡觉,你们爱干嘛干嘛,对,我关机。”
“你在逼我。”
“我拜托你,你求我帮忙还限定我开条件的范围,我只能接受,我反对就是我各种不对,这是哪门子道理?”
“这样对你日后不好。”
“今天还没过完就想日后,那不是我。我就是个蠢货,我想的是先活好今天。你别跟我扯大道理了吧,就一档子买卖,行就行,不行就算。”
“对付麻将馆,我们可以换人,不是非要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