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就是让人问问那两个红黄蓝白的家伙,告诉他们我们得到的这消息,看他们什么反应,有没有办法帮忙搞清楚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通知下去,我需要大家都知道。然后,干嘛要在华生门的福利院举行接位仪式?”
“白楚挑的地方,说当着华生门那些立功无数的老前辈的面会更好,更稳固。”
“这不暴露了那地方是华生门的吗?”
“她说没问题,她想让华生门一步步从黑暗角落走出来,就像我们龙门。不然外面出什么事,脏水还是会泼到华生门身上。她想彻底把这路掐断,方便以后对付麻将馆。”
“哦,这样,懂了。”我挂断叶小梅,看看时间,已经过去两分钟。
开车的小平头,坐副驾的叶童,以及和我一起坐后座的李美丽,都听着我说话。见我挂断,三个人几乎同时问,是不是杀手又再度出现?是不是已经到东雄?我遥遥头,给他们一个不确定的苦笑。然后我做了一个停的手势,我需要时间想一想要不要给龚三水回复。
思来想去,我觉得没必要,他只是告诉我而已,又没把人撤回去的能力。
最重要的是,这里是三雄地区,我们的地盘。在自己地盘都怕这些雇佣杀手,我们还混个屁?
还有一点,我无法一个人做决定。我放过龚三通,我怎么跟方迪交代?怎么跟白楚交代?你说有人拿刀架我脖子上,我没选择还能说得通,但现在不是这情况。
得,我还是别理会龚大水吧!
我给金厂长打过去,问他启程没有?他说刚启程,要四十分钟才能到。我说你有心腹没有?比如保安队的人能不能指挥,如果能,让他们去留意工厂员工里面是不是混进了外人,这些外人会捣乱,搞不好内衣厂那样的事会在玩具厂重演。
金厂长吓愣了,他说不会那样吧?我说你老板刚给我电话,他拿这事做威胁,你说有假吗?
想想不放心,挂断金厂长以后,我给冯警官打过去,把龚三水联系我的事说一遍。他听完第一时间骂街,说如果不是我弄龚家的企业,不会搞成这样。很明显龚家就是自己毁掉都不让我得到,即便让我得到,都是得的一身麻烦,这完全是我的责任。
骂的很爽啊,我不和他客气,坚决回骂。
我说我只负责通知你,你跟我扯皮冤枉我,那没办法,这事出来又不是我负责,你爱弄不弄。
看看外面的景物,大概再二十分钟才能到,我对小平头道:“等会别靠太近,只要在外面就好,不然进去了要中计。”
小平头点点头,副驾的叶童问我:“那个金厂长能信任吗?”
我道:“他就一个打工的,能的几率大于不能,除非他不想再混。我担心的是,他能不能镇住场面。”
李美丽道:“你不和凌小姐说说?”
“干嘛和她说?不用和她说。”我不如和冯警官说,当即给他发短消息说我的建议,让他找金厂长,看金厂长能不能说动保安让他的人混进去,跟着保安去辨别混在员工群里面的外人。我觉得不会是员工搞鬼,而会是些亡命天涯的匪徒混混之类。
短消息发出没多久,我收到冯警官的回复,他说这件事他当不知道,让我自己小心点。
说话口吻很客气,硬的不行来软的,想抓我把柄,阴损招啊。你说如果我笨一点,我给他回复过去说好话,比如谢谢,辛苦了或者说我知道了之类,那不是有了口实?
毫不犹豫地,我回复过去的是一串脏话:我小心你妹,我什么都没做,你爱信不信,你要不信,你上报,把我抓起来。
十多分钟后,小平头把我们送到工业区附近。
我们下车步行到玩具厂斜对面,花钱混进了一个小塑料厂的厂区。
登上小塑料厂办公大楼的顶楼,我们能看清楚一百米左右距离的玩具厂里面的状况。
真的大事件,好几千人在里面,很激烈的吵闹着。
而外面,整条大道都是警车和丨警丨察,还有些相关部门的人。比如劳动局,工商局,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等等。这些人不被允许进门,工厂大门被关闭之余,里面还堵满人。这些人吵吵闹闹,情绪激动。你说他们在诉求,似乎不对,他们就不像是想解决问题的模样。
头大啊,怎么那么容易就被龚大水扇动起情绪?正想着这个问题,正从心里暗骂龚大水,他见我没回复,自己又打过来:“洪天仇你不给我回复就是没得商量对吗?”
我咬牙道:“第一,我不喜欢你的态度;第二,我不喜欢被威胁;第三,我谈你妹。我实话告诉你,如果龚三通自己站出来还有话说,他不站出来,你给我来电话的态度好点也行。王八蛋,是你们家对不住我,还说话那么难听,我凭什么宠着你?我的话说完,要来便来,老子接招就是。”
龚三水纵横江湖几十年,生意做那么大,自然是个明白人。我把话都已经说这份上,他除了乖乖挂电话之外,说什么都没用。而他刚挂断还不到两分钟,冯警官打过来,他已经到现场,速度之快令人震惊,我怀疑他其实早就在附近。
我没说破他,我道:“你到了现场,你处理问题,给我电话做什么,我不是你领导,你不用给我汇报。”
冯警官道:“你到没到?”
“跟我毛关系没有,我到干嘛?我不是给了你金厂长的电话吗?你们沟通着处理就是。”
“你必须到场,只有你能控制住。”
“拉倒吧,我到了现场,这事最后就跟我有关。”
“那你把你的人借我进去抓里面的亡命之徒。”
“这样跟我去了现场有区别?”手机嘟嘟提示,有来电进来,我都懒得和他多说半句,“不是我不配合你,我真做不来。本来这事你就怀疑和我有关,我去了现场,我是嫌命长?就这样。”立刻挂断,看看手机,是凌诗诗,立刻接通,“知道了?”
凌诗诗嗯了一声:“这件事没那么简单,这等同于匪徒挟持人质要求谈判,能谈好则人质没事,谈不好则同归于尽,对我们如此,对龚家如此。”
我消化了一阵才道:“没懂,你说清楚点。”
“龚家干嘛这样做?我猜至少有三层意思。第一层是毁了都不让你得到,这是下策。中策是让你得到,但麻烦转移到你身上,我希望你现在没在现场。上策是通过这样一件事,让麻将馆背后操作和上面的人谈,平息一场可能很大的混乱,龚家的问题大事化小的处理。”
我要骂街:“闹这么大还能谈?麻将馆不是神仙好不好?”
凌诗诗耐心解释道:“麻将馆确实不是神仙,但东雄刚出过大事还没善后完毕。如果又来一件大事,假设死个几百人,你说管理这个城市的班子要不要承担责任?被撤掉是分分钟的吧?他们不希望落得这结果,所以有可能会和麻将馆谈。明白这意思吗?命门被抓住,以后更仇恨麻将馆那是一回事,而现在是一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