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方迪、小桂子等到时间差不多才下楼。
推开会议室大门,里面已经坐了几十家县城本地的媒体,还有市区和省城过来的媒体。
主角出场,咔嚓咔嚓拍照。
我们就迎着聚光灯走向讲台,在中间空出的三个位置坐好。
和洪起集团发布会一样,还是庞丽清开场,她说一通以后才由我接上。
因为稿纸很简单,所以我开口就雷厉风行先说了三个问题。
第一,我不清楚龚三通发生什么事,我更不清楚外界传言那些所谓的证据,所谓的真相,有多少可信。如果要做一个判断,我更相信警方的说法,所以在警方出通告前,我不对此做过多的评论。
第二,昨晚龚家的产业所发生的情况与我绝无半点关联,绝对不是我在报复。我更相信,和华生门一样是绝无关联。我猜是龚家的敌人在搞鬼,想嫁祸给华生门,但到底龚家有什么敌人,我不清楚。警方出公告前,龚三通在我心里都会清清白白,他仍然是我兄弟,所以我出面保龚家的产业,我可以进行收购。
第三,我希望龚家人出来把事说清楚,如果他们不是被绑架,不是被挟持,尽快站出来。如果是被绑架,被挟持,看见新闻报道后,我希望他们想办法联系丨警丨察,或者亦可以联系我。
我把三个问题说清楚,记者开始提问。他们就针对这三个问题,各种把我往坑里带。
比如我怎么证明昨晚龚家的产业被毁和我无关?这问题不难回答,我说如果和我有关,我开这新闻发布会做什么?自讨无趣让你们声讨?再者我把产业先砸个稀巴烂再买回去复原,我是太有钱了还是神经病?
又比如,外面爆出那么多对龚家不利的证据,我还选择相信龚三通是不是太假?除非这其中有诈等等。我给他们的答案是,我经历过许多我认为是事实,最后却不是事实的事情。还是那句话,警方出通告前,我不对此做过多的评论。我更不会去乱想,给自己增加不快乐。
前后半个小时的发布会,霍筎做的结尾,她向媒体叙述许多我们收购计划的内容。这一点很重要,证明我们的光明磊落,依法依规,更证明我们是来真的。
或许手段很脏,毕竟真是我们毁的龚家产业,却睁着眼睛说瞎话。
但也必须说,不作死就不会死。龚三通坑我,用的招数比我还阴,我能怎么滴?我纵然有放过他的心,凌诗诗和方迪呢?他们有吗?
方迪可又对媒体发言,他当初被砍,他实牙实齿说是龚三通所为。连动手的人都已经找到,就是龚家玩具厂的人,刚交给了警方。最后会审出什么结果,他让媒体问警方。
方迪的话什么意思?利用媒体的力量去推动警方尽快给说法,让警方从找龚家人出来协助调查,到直接出通缉令抓人。
进会议室前,方迪没告诉我他会发言。我自己有问过,他说看情况。他就没说实话,什么看情况,这都是早想好的招。离开会议室时,我真想骂他,但骂不出口,因为,他没错。
新闻中午就上了街,每个新闻台都有大段或小段的播放。
然后下午两点半,警方的公告终于在媒体的施压之下发布了出来,同时发布的还有通缉令。
接着四点钟,龚家的产业一个个被查封。
首先查封的是投资公司,过程很顺利,别的产业都还行,但查封到玩具厂时,却起了冲突。
玩具厂工人太多,大大小小三四千,一个个都闹了起来。
我接到消息的时候,立刻带人赶过去。
路上我联系金厂长问他怎么回事,想干什么?你猜他怎么说?他竟然不知道,他早上接到解聘书,是龚大水的签名,连工资都已经算清楚,钱打进了他的银行卡。
我想骂娘,尼玛,有这事你干嘛不打电话告诉我?
正想骂,有来电提示,看了一眼,是个陌生号码。我有预感会是龚三通,所以匆匆和金厂长说了一句,你立马回工厂门口,然后挂断,接通还在线的另一个号码。
没猜对,不是龚三通,但亦等于是龚三通吧,是他爹龚三水,他对我道:“洪天仇你很牛掰,三两天就把局面扭转了过来,把我赶成了狗。行啊,既然你要这样一个玩法,我们就玩得更大一些。”
这人讲道理吗?枉我对他印象还挺好,我傻啊:“水叔你说这话脸红吗?我把你儿子当兄弟,他把我当什么?这几天的事也是你们先坑我,我反击有错?”
“有你这么反击的吗?现在满大街都是我家人的通缉令,祸不及家人你懂?”
“拉倒吧,还祸不及家人。你想想内衣厂,如果那个爆炸最终有成功,我要死多少人?”
“那和我无关,是方神棍那王八蛋,我事先完全就不知情,如果我知情,我会阻止。”
“是龚三通骗我进去。”
“他也是被骗。”
“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?就算这个不算,林芷若呢?她是龙门人,我家人。”
“看来你已经认定。我不管你信不信,我现在告诉你真想。方神棍抓了他威胁我,一切都是我的问题,和他无关。现在闹成这样,我玩具厂还有几千人,这些人都三几个月工资没发,你坑我就是坑他们。你去搞定吧,但我说你搞不定,只有我能搞定。不过我不会帮你,除非你和我交换,否则我给你来一场你上不了岸的大闹。”
我笑了出来:“呵呵,水叔打算怎么闹?用丨炸丨药炸掉吗?”
“你该问的是,我要和你交换什么。”
“行,你说说。”
“一切后果可以我一个人承担,我儿子这边,你保他周全。”
“对不起,我办不到。”
“我不得好死,我一定拉你垫背。”
“我给你六个字:老子奉陪到底。”
“那你很快要死,红黄蓝白来了许多人,他们受雇于谁,你答应交换,我可以告诉你。否则,我整不死你,他们会整死你。好好想吧,我给你三分钟。”
他妈的怎么又是红黄蓝白?不是控制了一个杀手骗着他们上层,暂时不派人过来吗?
没时间思考,龚三水一挂断电话,我立刻给叶小梅打去。
叶小梅还以为我问的是华生门的事,刚接通就道:“门主,我已经照你的意见处理,今晚八点钟,华生门福利院举办接位仪式。”
我急促的语调道:“我不问这事,我想问红黄蓝白那两家伙,不是一直有联系他们总部吗?他们没跑掉?没做什么手脚?”
叶小梅笃定的口吻道:“绝对没有,他们都在监督下打电话。虽然说的越南话,但那晚那个翻译还在,能听着。门主你问这些,红黄蓝白的人又出现了么?”
“刚刚龚三水给我电话,说和我交换龚三通的安全,如果我答应,告诉我是谁雇的红黄蓝白,他说有不少杀手已经进了来。”
“我觉得这话不可信。”
“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,红黄蓝白的人太恐怖,不能大意,你要做好安排。”
“门主你说。”
“龙门人集中保护重要人物,包括你。农场不要再回去,如果不麻烦,尽量把人集中,比如你和凌诗诗,能电话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分开去办。”
“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