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几个意思，我没明白你说什么。”

“洪天仇你别装了好吗？这样说话很费劲。”

我整辆车看：“没装什么窃听器？”

冯警官摊摊手：“那去你的车，或者你挑个地方。别那么不能信人，我都能信你，不然你能出来？我们要马院长说实话，很容易。只是有人不希望你和楚梦环都陷进去，这样一来不只是东雄，全省都会乱。楚梦环也是这样和你说对吧？所以，是她让你走，让你离开现场，我没说错吧？”

我很无奈的耸耸肩道：“好吧，确实是你说的这样。现在我们这边被各种掣肘，施展不开，不知能怎么办，你这边怎么样？”

“我知道你们有能力没情报，我们这边有情报，但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去做。”

“交换吗？”

“对，但还是那句话，有条件。不能乱，并且不能太过分，以及要被监管。”

“被监管是几个意思？”

“不能混。”

“我就没混，我想做正行，不是总有麻烦找上门吗？”

“搞定麻将馆能不能停止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你说过的话你要算数，不然你无法活下去，这不是威胁，是通知你。”用一种很严肃的口吻说完这句话，冯警官翻开车子的地毡，拿出一个崭新的牛皮文件袋，里面鼓鼓的。不过他没有立刻递给我，反而很用力的捏住，“洪天仇，你要回答我一个私人问题。”

我想了想才道：“我只能说，我看情况回答，但我给你保证，要么不说，说就说实话。”

冯警官点点头：“你都是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
晕，我以为是什么秘密的事情。不过转而一想，这个问题似乎内容很丰富，不好回答：“实话是我不知道，就那样吧，每次都是坚持坚持再坚持。”

“你知道自己身边都是鬼吗？”

“你这话我怎么理解？”

“那我换个说法，你的整个圈子都是危险人物，你累不累？”

“累，但没办法逃。”

“既然这样，多给一些信任。”

“你刚刚说的有人有人，这个人到底谁？你不告诉我，他也不出现，你觉得我能给你多大信任？”

“这不是说的一个人，而是一帮，我只能说这么多。”话毕把文件袋递给我。

我赶紧拆开。

然后，我总算知道干嘛他刚刚说我身边都是鬼了！

还真都是鬼啊，龚三通家竟然是麻将馆的成员。

对，没错，给的是麻将馆的资料，从馆头到各成员的记录都有。龚大水那是二级成员，谢尧家也是二级成员，他们都为麻将馆服务于鞍前马后。

麻将馆的馆头，楚梦环真没猜错，就是林子的外公。

愁死我了，同时亦无法理解。到底龚三通知不知道自己老爹是麻将馆的人？如果知道，他应该出卖我更多才对。好吧，或许现在这个不重要，我更想知道的是，他当初是不是故意靠近我？

拿手在我眼前晃晃，冯警官道：“洪天仇，我说句实话，我很同情你，同时我很佩服你，身边都是鬼，你到今天却还能活着，这不容易。”

我道：“不知该和你说什么，谢谢么？”

冯警官摇摇头：“记住我们之间的协议。然后根据这些资料，自己去制作计划。先找方神棍吧，因为他是麻将馆的行动负责人，亦是二级成员的老板。”

我愣了下：“我怎么理解这句话？是不是说，二级成员其实不知上面那九巨头是谁？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那你怎么得来的资料？”

“他们玩太厉害，伤害了许多人，乱了许多事，有些聪明人，不想和他们一起死。”

“内鬼的内斗和内耗吗？”

“我们那叫卧底。”

“行。”我把资料塞回去，“林芷若的事你知不知道？”

“正在帮你找。”冯警官看看时间，“估计就快来消息，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等，你就等等。如果你不愿意等，我们电话联系。”话说完，冯警官拿出一只手机递给我，“我们的联系只能用这只手机，我这边的号码会是空白。你给我打过来，只能是正点时间，十分钟，二十分，或者三十分。如果其它时间打来，我会觉得是你出了问题，我不会接。”

我拿过手机道：“我要把资料拿回去商量对策。”

“只能你们核心的人知道，不要流出去，不然我会出问题，你一样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冯警官微笑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
天知道我是怎么下的车，又怎么回的饭店。脑子一片混乱，好想把一部分资料藏起来，比如龚三通他们家的资料，但我最终没有那么做。

进了门，我直奔厕所，让李美丽守在外面，我在里面给凌诗诗打电话，大致说了一遍。

凌诗诗都听得无语了好半天才给我反应：“洪天仇你不该要这个合作，你这等于主动送上门让他们控制。”

我道：“我知道，不然怎么办？不救楚梦环？”

“你去西雄吧，我现在过去西雄，我带上白楚。霍筎要喊回头，我给她打电话吧，我们要深入的谈一谈。”

“我也这样想。”

“藏一部分资料，比如林子那一部分，但对林子个人，你要说。”

“好。”

凌诗诗挂断电话，她给霍筎打过去，我则联系林子，让他立刻赶往西雄。

我没把人都带走，只是挑了小部分，大部分给留了下来。

和来时一样，我和方迪坐后座，李美丽坐副驾，但开车的不再是小桂子，而是苏樱。

后面还有两辆车跟随，是龙门人，叶小梅叶童叶根都在上面。

为何突然去西雄，我刚提出来的时候方迪有问，我说的是上车再说。

现在车子已经上路跑，见我没自己主动说的意思，方迪再次开口问：“你到底说不说？”

我直接把文件袋递过去：“你自己看，等你看完我再说。”

苏樱问：“那是什么东西？”

我没回答，等方迪先看完吧。

方迪拆的飞快，把一大叠资料拿出来，一张张看。每一张，那是一个人的简介。林子的外公是头一张，但已经被我拿走。剩余的八巨头，全部都在，分成八张纸做介绍。二级成员不是一人一张纸，他们没这资格吧，是一张纸打印三个。他们的信息记录还不多，只有身份信息比较详细，别的都很粗略。

二十多张，一张一张翻完，方迪冒着冷汗道：“你从哪弄来的这些资料，都真实可靠吗？”

我把我和冯警官见面的情形说一遍，方迪听了呆住。

苏樱则说了一个和凌诗诗差不多的意见，为何我这样都要同意？这搞不好是个大坑，就算搞再好都是坑。我能怎么说？我没选择，我们自己能救楚梦环出来，几率很小。而且冯警官的话怎么说？问我想不想救，我要是不答应，他们会落井下石。

听我解释了一遍，方迪道：“你说句坦白话，你有没有把握搞定？”

我摇头：“我只是在尽力而为。”

“既然这样，一起尽力而为吧，逃不掉，被利用，总比立刻被弄死好。”

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