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后,叶童和吴周赶到。有那么巧,医生此时做完手术,做完各项检查出来。他们说外伤已经没问题,脑震荡亦没想象中那么厉害,但具体情况,或者说要确定下来,必须等人醒过来。大概要十二个小时时间,建议我们可以先走,留一两个人下来就够。
最后是三个师兄留下来,我和叶童,李美丽,吴周,四个人一起走。
车里,叶童问我:“整个场景,师兄跟我描绘过,你干嘛不走?”
我道:“怎么走?我走,潘帅死。”
“那现在这样,如果你失手,是一起死,有时候你得算账。”
“换你是潘帅,你乐意吗?”
“只要你没事,我乐意。”
“好吧,这种话题我跟你们谈不来,你们都是变态。”我拿出手机给楚梦环打过去,“楚门主你在哪?我们见个面,就现在立刻。”
楚梦环说她和白楚在一起,让白楚给我发位置。
刚挂断不到一分钟时间,微信已经有反应,收到了白楚发的位置。车子有影射功能,我爬过去设导航,李美丽照开,半个小时到达,那是一个很少人的公园。
楚梦环和白楚就在一棵树下面,有坐垫,有食物,有饮料,一副郊游状态。
她们身边十米范围没有人,三十米有四个,一百米暗处有十多个。
我自己一个人直接走过去,直接对白楚道:“白楚,我和你妈谈几句,你要不先走开一下下?”
白楚不怎么乐意,因为我脸色不善,她怕起冲突,比如她妈阴了我,我是来兴师问罪之类,她在还能劝住。不过她妈默许了我的安排,没让她留下来,她又不得不走开。
等白楚走远,我坐下来,拨了拨一大堆食物道:“你吃的真开胃,枉我刚刚把胃液都吐了出来。”
楚梦环不悦道:“说这话什么意思?故意恶心我?”
我是故意恶心她吗?或许有点吧,不废话,直接说:“两个小时前,在我家,有个男人装物管,敲门说我欠了许多费用,骗开了门。人比我保镖厉害,我们两加一起拼了命才把人杀掉。我挺好,我保镖还在医院躺着,会不会有生命危险,还要十二个小时才能确定。”
楚梦环本来很平静的眼神,因为我的话突然激发出一阵精芒,继而是愤怒:“是什么人知道了吗?”
“越南人。”我拿出手机,调出跟叶童要的图片让她看,“这是标记。”
楚梦环两声冷笑:“红黄蓝白,杀手组织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这个组织臭名昭著,出来混的多少知道些。”
“我想知道还有没有这种人在东雄活动,这里是你的地头,如果有,我要他们一个个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然后,我还要联系上这个组织的高层,看能做个交易,让他们告诉我,到底谁雇的他们杀我和凌诗诗。”
楚梦环没和我争论,大概感受到了我的愤怒,不想火上浇油。再就是她自己亦觉得这件事很严重,如果我被杀死,等同于她也很难活命:“你自己有没有怀疑的对象?”
“杨林。”
“他?”
“对。以前我和他干,他找过这个组织的杀手杀我,那时候找的很低级,现在找的是一级。”
“看来我要追一追他的消息。”楚梦环站起来,走远几步,把其中一个保镖叫到跟前,说了一通后走回头对我道,“还有事没有?如果没有,我立刻回去做安排。”
我摇摇头:“抓到人告诉我。”
楚梦环转身走。
必须说一句,楚梦环绝对是个讲求效率的人。我从公园离开,回宿舍呆了几个小时。刚天黑呢,她就已经告诉我有了红黄蓝白的消息。果然还有人潜伏在东雄,两个,都住在朝圣山的温泉山庄里面。很会挑地方啊,远离市区,四通八达,山前能走,山后亦能走。
我没要求参与行动,我就提了一个要求,抓回来。
刚挂断电话,咚咚的敲门声响起,我说进来,随即,门打开,进来的是叶小梅。
一阵吃惊后,我连忙道:“表姐你怎么过来了?”
叶小梅走到跟前道:“我把杀手带过来,人在霍如胜的安保公司。另外,凌诗诗给楚梦环打过电话,楚梦环在做什么,她知道。”
“她让你带杀手过来?”
“没错。”
“让你参战么?”
“嗯,她说我们自己的事不能假手于人。”
“那你联系木叔,给我留下吴周,其他人你通通带过去。”
叶小梅转身出去,我则抽了一根烟,洗了把脸才出去,在三楼等吃饭。
还是吃火锅,还是挺多人,热热闹闹,或者说吵吵闹闹。我不参与吧,显得很奇怪,他们都不知道我想什么,一脸不爽,觉得很恐怖。我参与吧,实在没心情,所以吃完饭第一时间,我就和吴周两个人一起出了门,去中心医院。
胖子陪着黄自强在医院,我给他打了个电话,没等几分钟,他来了停车场带路。
进了住院大楼,进了电梯,我对李波道:“下午就想来,有点事耽搁了,现在这时间黄自强他妹没睡吧?”
胖子道:“醒一阵睡一阵。”
“她到底有救没救?”
“这种病无法保证有救没救,现在等手术。骨髓移植,黄自强的,他这几天天天要做许多项检查,等搞定匹配后,是术前准备,要个八九天。然后,这个手术做完,成功,是手术本身成功,还得看是不是排斥,程度多大,如果不排斥,只要注意后期养护,和正常人一样。”
“不会复发?我听说即便移植成功都只能活五年左右。”
“那是复发期,不会复发就没问题,这和是不是排斥,以及养护是不是得当有关。就是花钱吧,现在的医疗条件好多了,复发几率五十五十,这是医生说的话。”
“所以,各种担心。”我一声叹息,“怎么搞个这样的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黄自强的家里人在吗?”
“回了旅馆,我建议你给他们安排个住处,这个治疗是长期作战,想他们一个个都放宽心,后勤工作我们要做好。”
“主要靠你,我很忙。对了张浩呢?”
“找了他一下午,没见人。”
“电话能打通么?”
“不接。”
“那估计是和刘雨田闹分手,兄弟家都已经这样,他妈的那个轻重也不懂得分。”话说出口,我立刻后悔,因为胖子原本就很气愤,听了我这话无疑更气愤。当时电梯已经开了门,他走出一步没继续走,停在电梯口,拿出手机给张浩发语音:浩子,强子就要家破人亡,你王八蛋到底在干嘛?不要兄弟了是吗?很愤怒的口吻,发完才带着我走。
医院好大,走廊阴森,左拐右拐转了好几个圈才来到对应的门前。
胖子敲的门,打开,随即看见黄自强两兄妹。黄自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他妹黄自美半躺在床上。她看上去除了脸色苍白些,双眼无神之外,和正常人没太大区别。我和她还是第一次见,她似乎已经认识我很久的模样,给我一个微笑,说了一句洪哥好。
她的笑容很美,但我看在眼里,心里好堵,有种想哭的感觉。
黄自强想起身给我让座,我按住他的肩膀,对黄自美道:“对不起,有点忙,拖到现在才过来。”
黄自美摇摇头:“应该我说对不起,是我连累了你们。”
“没连累,既然强子是我们的兄弟,你就是我们的妹妹,我们会支持到底。其实没多可怕,放宽心,我们一定能战胜病魔。”
“我也这样想,我不能对不起你们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