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我给他香烟,他迟迟疑疑想要不敢要,我递着,最后他才要,点燃,我自己也点燃,抽着,“我很可怕?”
“华生门是个混混都怕,见鬼似的。而你能干华生门,还能干任家那种商场大鳄,你让人害怕的程度,华生门的两倍,你自己不知道吗?”
“看来你还没完全退出圈子。”说着话,我把手机拿出来,图片调出来,“这截图是从你手机里截出来的吗?”
包宝双手接过来看一眼,点点头,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桌面,上栏的标识一模一样,没错。
其实我更愿意不是这么个结果,既然是,我亦只好接受:“当时怎么个情况,这人跟你打电话说了什么,你回忆一下,说清楚,我要一字不漏。”
包宝猛烈地抽烟,几口抽完,掐灭在烟灰缸里,没有问多余的问题,陷入回忆,边回忆边道:“当天晚上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吃饭,对方说的是,石金华在朝圣山温泉山庄,问我是不是找他,如果是,现在上去,保证能找到,但他们有十二人,让我最好多带人。”
我道:“石金华是你最后抓走那家伙吗?”
“没错。”
“打电话这人是谁知道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当时你怎么回答?”
“我在想这是不是一个局?我问对方你谁啊?我凭什么要相信你?他说他就在上面,并且和石金华也有仇,关键是和另外一个家伙段默也有仇。他给我发了一个彩信,是一张图片,我看见了那些人,确实石金华在里面,我信了,但没想去。”
“后来为什么改变主意?”
“对方给了我八万块,让我再搞定另外一个人。”
还有另外一个人:“谁?”
“说等我到了后给我照片。钱可以先给,现金,就在山脚下面收的,我到之前,事先用报纸包着放在垃圾桶里面。”
“如此说来,这人是早就设计好,而不是临时设计,是这意思吗?”我嘴里很轻松的说着,心里很沉重,我在想,如果是龚三通,这何其恐怖?尤其是包宝点点头,默认了我的想法的时候,我真感觉自己的背脊骨凉得靠着了冰山,因为段默已经在其中,还要搞定一个人会是谁?就我和小平头,以及他的兄弟。和小平头无关吧?那只能是我,不死心,继续问,“搞定谁最后告没告诉你?”
包宝很确定的口吻道:“没,钱也没退回去,说我先拿着,等有需要再用我。”
“为何取消知道吗?”
“有通电话,我只能说自己的猜测。可能因为你,你不是来追吗?你还带了挺多人,当时我连段默都不想给。”
“等一等,你知不知道我带着人追你?”
“知道,给我钱的人有告诉我,看见追兵后响他的电话,他给我发个短信,告诉我怎么做。”
“当时他怎么说?”
“放弃。”
“短信还有吗?”
“没。”
“声音记得吗?”
包宝迟疑了半响才道:“不确定。”
我立刻走出门外给童略打电话,让童略找龚三通说话,说什么内容随便,我要的是现场录音。
十分钟后童略把录音发过来,他和龚三通谈的内容是女人。龚三通的声音,我还没问,包宝就告诉我是这个声音。我说你没认错?他说不可能认错,因为那天晚上以后他有留意后来发生什么事,然后我火红火绿,还有方迪,还有少爷会都一样,风头无两。他当时吓的不轻,每天都提心吊胆怕电话打进来,怕再次听到那个声音。
给他一个苦笑,我站起来:“包宝,我没来过,没和你谈过话,刚刚你说那些不要有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包宝点点头:“洪门主能不要再打扰我吗?”
我答应下来,转身出门,带着潘帅离开购物广场。
出了广场大门,一眼看见包宝的女人坐在大门左侧的花几上生闷气,一片一片在撕纸巾。我走过去,来到她面前,她抬头望着我,一脸你想咋滴的模样?我想好了才道:“包宝以为我是寻仇,让你走是保护你。我不是寻仇,就找他谈几句。现在我们已经谈完,我想他肯定很着急找你,有打你电话,而你没接对吧?”
女人发愣。
我闪开身:“他是个不错的人,好好过日子吧!”
女人这会才有行动,赶紧起来,红着眼睛冲进广场大门。
回到车里,潘帅启动了车辆问我:“门主,我能不能多嘴问两句?”
我道:“想问什么?”
“你在干嘛?”
“辨忠奸。”
“有结果么?”
“有,但不知道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。”
“问啊,乱想很愁人。”
“时间没到,走吧,我们去一趟……”刚刚我还知道要去哪,被潘帅两句话一搞给忘了,“林子的公司。”
“不用去,他们就在附近,我刚刚和辣条发微信,林子出来了,在四季酒店,和他家工厂的两个股东在吃饭。”
“那过去吧,然后回我家睡个午觉,下午我们去中心医院,我要看看我室友的妹妹。”
十五分钟后,我见到了林子和辣条,还有两个女股东,他们谈的还好,气氛和悦。
给我安排了座位,林子随即又把我介绍给两个女股东认识。
两个股东显然听过我的名号,能认识我,那高兴劲不想说,都恨不得把女儿嫁给我。
当然把女儿嫁给我,我估计就现在我的身份而言,我要是喊一声,我要征婚。不是吹,丈母娘能排个一公里,并且她们的女儿都会是大家闺秀的质地。有时候感觉挺悲剧,比如走神时会想一想,我要是个比较贱的人,爱泡妞的人多好。吃过不同的美食,试过不一样的美女,然后才专注于一个,余生的回忆会丰富许多。
像我,没试过,然后就……没了。
龚三通说的没错,有条件不去玩,真会气死没条件的人。
愉悦的氛围下吃完一顿饭,一点多,两个女股东先走,我和林子面对面坐着:“公司稳定下来没有?”
林子呵呵笑道:“就差那么一丢丢没交接好。”
“关键是内部乱不乱,如果不乱,外部的事只需要有时间就能处理好。”
“艾玛,哥们你现在都懂这些了啊!”
“什么语气?这是常识,你是说我过去没尝试么?”我白他一眼,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明天朱悦明和三寸钉出来。朱悦明,我看就跟你做事吧,我要三寸钉。”
“你要干嘛?”
“我开个饭馆。”
“乱来啊?你还是先把俱乐部搞定吧,每个月都给租金,又不营业,你不心疼?”
“我有想,你急毛。”
林子擦擦手掌,挺激动,迟来的激动:“想死他们了,这么久才出来。聂冰还说很快,坑爹,明天我得亲自去监狱门口接他们,几点钟说了么?”
“你问庞丽颖,让她问凌诗诗。如果你嫌这样太麻烦,你又不介意和凌诗诗交流,你直接问她。”
“那我还是麻烦点吧,呵呵!”林子真的很嗨,立刻给庞丽颖打电话,说了一通后挂断看看时间对我道,“你过来就告诉我这个吗?如果是,那我还有事忙,要先走一步,如果不是,你得赶紧说。”
“就这个。”我指指满桌子骨头,“随带骗一顿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