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心情很不好,刚刚看着还感觉很舒服的阳光,天空,白云,忽然变的很压抑,那阳光就仿佛一把把刀刺着我,那蓝蓝的天就仿佛是血红的鲜血,而云朵,就仿佛是龙登一张狰狞的脸。他在质问着我,洪天仇你狗日的干嘛要回来?你回来就有人想我死知道吗?
挂断苏樱的电话,我坐在床上。
整整过去两分钟,我才冷静下来,给自己点上一根烟。
苏樱了解我,她算好了时间,我差不多冷静了才继续给我电话,头一句说的是:“洪天仇,事情已经发生,现在应该想想,怎么去搞清楚这件事里面的文章。”
我道:“你有什么建议?”
“暂时没有,估计楚梦环要干脆点,看守所里面有什么秘密,我想她随便打个电话就能弄清楚。”
“你说龙登该死么?”
“按昨晚钱串子和你的话,不该,但原来我们所知道的是,龙登和你二娘走的非常近,他亦去找龚三通谈过,让龚三通妥协,这总不能都是你二娘逼的吧?如果是,为何最后又反抗?除非龚三通撒谎,龙登去找他不是想让他妥协,而是想和他结盟抵抗虎帮,或者让龚三通帮忙联系你。哎,我说的什么呢?这不可能,你就当听听,我不想误导你。最主要是,我不想你乱想,觉得是自己的责任。”
听明白了,就是在开导我,无所不用其极包庇我,呵呵,难为了苏樱:“我没乱想。”
“那你自己怎么想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这个消息以后,少爷刚好在身边,我们谈过。他说以他对龙登的了解,龙登不和你二娘同流合污的可能性更大。就看一个原因,虎帮是什么?他脏了就再不能干净,他不傻,他宁愿不要一社。少爷说这个意思,你自己想想了吧!”
我听明白了:“所以方迪还是怀疑龚三通,你刚刚说那些话,你们早谈过,只是你不想我难受,所以没告诉我是吧?”
苏樱嗯了一声。
其实苏樱应该早点告诉我这些,方迪也一样,不过我不怪他们。
现在我是不是要重新怀疑龚三通?思索着这个问题,我又挂断了电话,不过这次我有给苏樱回了一条短信,我说我要静静的想想。
但似乎我没有这个时间,才一会,外面就响起敲门声。
打开门,外面站的是童略,他道:“刚睡醒?”
我点点头:“有事?”
“几分钟前接到一个电话,对方是个男人,从声音听,应该三四十岁,说有封信要给我,让我准备好二十万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龙登的信,龙登让他给我,说我看完一定会给他钱。”
我一愣,随即道:“在哪见面?”
“世纪广场喷水池,时间是半小时以后。”
“赶紧联系银行拿钱,我们过去。”
我换好衣服下了三楼,看见比昨天更多的人,并且大厅的状况和昨天很不一样,多了许多娱乐设施,电视机都多了好几台,还有电脑,跑步机,桌球台,有不少人正在玩,连胖子都在里面。
见我下楼,胖子追过来道:“黄自强的妹妹,转来了这边的中心医院。”
我道:“我有空会去看看。对了我已经和刘雨田谈过,我给她三天时间和张浩分手,你留意一下张浩的情况,有什么问题及时告诉我。”
胖子就希望是这结果,听完我说,顿时舒一口气:“那贱女人早走早好。你没给她钱吧?”
“没,你继续玩,我出去一趟。”我指了指潘帅,“跟我走。”
龚三通走过来:“哥们干嘛去?”
我道:“去找苏樱处理点问题。”
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,你们玩,等会中午你代替我去小酒楼做招待,我估计没空。”
“好。”
匆匆和潘帅下楼,上了我的大切诺基,先给童略电话,问清楚他在那个银行以后,我们才启程去门口等着。
准时准点,我们来到世纪广场。我和潘帅留在车里,童略自己下车往喷水池前方走,他抱着一个纸盒子,边走边四周张望。
不一会,童略到了目的地坐下来。
大概过了一分钟,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靠近。他三十五六岁,除了胖点之外,很没有特点。他在童略的身边坐了下来,开口说了一句话,随即把一张纸塞给童略。这会我才下车,快步走过去,在童略给对方钱之前按了下来。那个男人挺慌张的瞪着童略:“不守信用吗?”
童略把纸张递给我,然后才对他道:“我们得先看看这封信的内容。”
我打开信纸快速游览一遍,对童略道:“龙登确实说给他二十万,给吧!”
童略放开纸箱,那个男人想走,我拦住:“你是不是在看守所工作?”
男人迟疑了四五秒才道:“对。”
“龙登的死,知道怎么回事吗?”
“不知道,我只是看钱的份上。”
“他单独关,干嘛出这种事?”
“真不清楚,不是我当班。”
“走吧!”
男人松一口气,抱着纸箱走的飞快,不一会已经消失在人潮之中。
我和童略赶紧上车,让潘帅开车,我和童略一起看信,一起震惊信里的内容。
信件不长,除去开头语和后面让童略给钱的交代之外,中间只有几句话,不到一千字。
而这一千字之中,有两个意思,第一个是谈自己的怀疑。他让童略找他的老大,也就是找我。如果我能活着回东雄,就告诉我,他被整的真相。
他说二娘真找过他,逼他合作收复少爷会,他没答应,后来二娘撇开他找一社下面的人。他怕一社会乱,只好口头答应,暗暗去找龚三通联盟,结果龚三通不肯。他怀疑二娘早已经接触过龚三通,并且说服了龚三通,因为他就是去见完龚三通回程的路上被二娘设计陷害杀了人。他和龚三通约的很秘密,走的路线更秘密,除了被龚三通出卖之外,他想不到其它暴露的原因。
第二个是他怀疑自己要被暗害,除非我不回来,否则他必死无疑。
如果他死,绝对和龚三通有关系,这是杀人灭口,不想我知道真相。
我看见信,如果一切变为现实,他让我看在彼此合作过的份上,以及他没有向虎帮妥协的份上,帮他报这一个仇。
他还说了一句无厘头的话,给了一个名字,找段秋天这人。
我是第二次看,而童略是第一次,看完整个人发呆望着我:“不会吧?是老龚么?他目的何在?”
我摇摇头:“不能乱信,除非能确定是龙登的亲笔,而且必须不是他在胁迫下写的信,否则我们要中计。”
“那我们找个一社的人问问?”
“找龙登的笔迹更方便,你联系一下看看龙登的宿舍还在不在,找他的笔记或者作业之类。”
童略联系的是毛欣,让毛欣去找一社的人帮忙。
电话被挂断以后,童略继续呆呆望着我:“还能怎么办?”
我烦躁的抓了抓脑袋:“这个段秋天你认识么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刚刚不让毛欣顺带打听?”
“忘了。”童略一脸抱歉的继续给毛欣打电话,说了一通后又对我道,“要不问问小桂子?他和龚三通走最近,应该很多事情他都清楚才对。”
“不用问,小桂子不敢。”
“那确实是他和龚三通走最近,如果他都不知道,没人知道。”
“走最近未必最亲,他又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,这家伙智商很高,整我和方迪,他想死呢?”
“那如果龙登说的是真的,龚三通又是找死么?”
好吧,用我的逻辑反击我,不知道说什么好,脑子乱,等着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