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他们有任何商量时间,杜绝一切合起来生变的机会,所以继续道:“麻将馆背后的成员林向强没说出来,但他亦说了不少事,从这些事看,他们和华生门的关系就是上下级。为什么华生门要给麻将馆卖命,这事有原因,要说回二十年前。刚刚我说过,华生门之所以能战胜龙门是因为麻将馆帮助。麻将馆很坏,他们在这里面设计了许多阴谋,他们比华生门更想对付我们,刚好华生门找他们,所以将计就计给人,明里一拨,暗里一拨。我父母,开膛破肚,就是暗里的人所为,他们目的很肮脏,激发我们龙门和整个道上对华生门的仇恨,以坏华生门之名声去达到自己的利益。”
有个师姐道:“门主,我没听明白到底你这话怎么个逻辑,他们不是合作吗?”
“是合作,但我们亦和楚梦瑶合作过,我们是真心吗?还不是各有各的小九九?当时麻将馆和华生门一样,华生门只是借人,得来的利益麻将馆拿,他们只是要一块能生存的地盘。而麻将馆的想法是都想要,所以出了那样一个阴招,让华生门只能一直依附,不能亦不敢脱离他们。”
“如果这些是真相,这么多年以来华生门为何不来找我们当面说清楚?”
“一,华生门找过龙门,木叔就是门头的小舅子,他没和门头谈好。因为彼此都有私心吧,门头觉得自己有可能会被骗,所以没妥协,亦没告诉我们任何人。”
激动再次并发,无数个声音一起反对我道:“门主你是说门头骗了我们吗?”
“不,这件事门头没错。”我指指桑姨,“包括没杀桑姨,我都觉得门头没错,因为本身我们两门的仇怨就是一种错,我们是争地盘,各凭本事各安天命。”
“我们父母都惨死。”
“是但,华生门和龙门人相比,单对单谁厉害?所以华生门死的人比我们更多。记得野狼山吗?我们死九个,他们……死我们十几倍。我们之所以觉得这里面有很大仇恨,只是因为我们认为是他们挑事。固然亦是他们挑事,但最主要中间有人捣鬼,以及……老爹真杀了他们门母,这是第一个,两门之争先死的人。”
李美丽此时又开了口:“门主你是想和解吗?”
“错。”我摇摇头,“我想结束错误,我想拨乱反正。我们和华生门干一场,你觉得最高兴的是谁?如果做一个排位,对龙门人而言,第一第二仇家都不是楚梦环吧?”
“那桑姨呢?”
“桑姨我刚刚说过,门头没杀她是骗了我们,但人都有私心,门头已死,我们必须尊重他。”
“行啊,门头我们能尊重,但桑姨呢?这是仇人没有错吧?而且还是一个早就该死的仇人,她凭什么活着?”一个师兄怒火中烧的质问桑姨道,“龙门对你很差吗?你嫁进龙门有了孩子,你竟然还出卖龙门,你为何如此灭绝人性?”
“我这二十年都在自责,我自杀过好多次,每次都是楚门主救我。她说,我悄悄死掉,只会更对不起龙门,我还给龙门最佳的方式是在龙门人面前死。”说完猛地抽出匕首,随后刀光一闪。
最近桑姨的我想阻止却都已经来不及。她手脚快如电闪,匕首对准自己胸口就猛地一戳一拔。
咣当一声响,匕首掉到地上,殷红的鲜血顿时仿佛打开的水龙头,不停往外面冒,滴落地上。而她的人,往后倒,我勉强扶住,没让她的脑袋先砸地。
刀子头第二个冲过来,蹲下来抓住她的手,看看伤口,然后双手撕了衣服捂住,暂缓血流,对我摇摇头,表示救不来。
白楚接着冲来,她推开我,自己抱住桑姨,嘴里道:“桑姨你为什么?你答应过我的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
桑姨痛苦的脸上呈现出抱歉的表情,声音虚弱道:“对不起大小姐,我只能这样做,这是我的命运。”说完转向我道,“门主,真的很对不起,我希望我这样能帮你一点点。你们,不要再仇恨华生门,真的不要,不然这只会中了敌人的奸计,让他们奸计得逞。”
我点点头,桑姨,不再和我说,她望着刀子头:“青,我求你一件事。”
刀子头含泪点点头道:“桑姐,你说。”
“好疼,帮忙,送我一程。”
“不……”竟然是这种忙,刀子头坚决摇头。
桑姨没逼刀子头,她昂起脑袋冲龙门人喊:“叶根,你和门头最亲,他没杀我,他有错,你代他,我希望他在你们的心中还是一样的他。”
叶根敢吗?不敢,他非但没走前,反而在退步。我看着这一幕,心里疼,但其实疼什么,我并不知道。
猛地,桑姨拉住我的衣服:“门主,我不能害门头的名声,他是这些人能一心一志的精神所在,你明白的对吗?”
话刚完,凌诗诗也走过来,她道:“她说的对。”
桑姨死,已经是不可逆转的结果,门头的精神还要吗?我不知道,我脑子忽然很乱。但我又很快做出决定来,因为桑姨脸色真的好痛苦,不但因为匕首扎进了胸膛,还因为死的一刻都无法如愿。
我是门主,有些决定只能我来做,我不想她遗憾,我亦不能让门头的精神在龙门人心里烟消云散。
站起来,我对叶根道:“叶根你过来送桑姨一程。”
叶根道:“门主,我不能。”
“什么不能?你不是要反的吗?”
“我没有,我当时不知道那么多真相。”
“你必须来,要不你问问后面有谁来,没人来,这就是你的命。”
叶根往后看,一个个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扫一眼,没人愿意,哪怕刚刚喊很大声,抵抗很激烈的那些,忽然间都鸦雀无声起来,而且集体在退步。
重新回过头,叶根望着白楚怀里的桑姨,非常迟疑。
后来有个人站出来,叶小梅,她说她来。
走近,蹲下,捡起匕首,叶小梅说了一声,桑姨你好好上路。
下一秒,叶小梅抓住匕首柄用力一扎。
桑姨走了,那一刻白楚的眼神满满是恨,她吼道:“死的人还不够多吗?报仇报仇,冤冤相报不知道?我们华生门人就没像你们龙门人,总说报仇雪恨。我奶奶死的时候,人还没下葬,华生门和龙门决战,华生门打着报仇雪恨的旗号没有?没有,甚至外界都不知道,反而你们呢?”
有个师兄阴阳怪气道:“你们为什么不说?这里面我看是有文章。”
白楚吼的更加声嘶力竭:“是,我们说出去,外界亦会以为我们黑龙门,谁让我们是外来者?但因为这样我们就要吃哑巴亏,这件事就可以不是龙门人的责任了吗?”
“知情人都已经死完,你说什么不行?我看你就是个妖精,是你迷住了门主,你们骗门主,你们说的不是真相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觉得没有。”
我望后面看:“谁?站出来说话,既然敢说,你就得敢露脸。”
立刻有个师兄走出来,不是正脉龙门人,而是亲属,他昂着脖子对我道:“门主,我有什么话说什么话,如果你要对我怎样,随你的便。”
杨冰道:“没人要对你怎样,你不要引导大家的思想。”
我对杨冰做了一个冷静的手势,走进他:“师兄你说白楚迷住了我,你在侮辱我。我可以发誓,我心向龙门,我考虑事情首先考虑的是龙门。不然,你说一件事出来,我没有先考虑龙门?我为了龙门,我和凌诗诗什么关系,你们没眼看吗?为什么这样?为龙门能稳定发展,而不得不做交易。白楚,我和她只是朋友,我和凌诗诗不是。凌诗诗尚且如何,我被白楚迷住而损害龙门利益,你这样说,你动过脑子吗?”
师兄语塞,脸色一阵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