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多害怕叶根在这一刻坑我,幸亏他没那么做,他给出的是肯定的答案。
全场鸦雀无声,因为叶童说的一句话,她说的是:“门头夫人没死,她是另一个证据。”
我瞪了叶童一眼,打乱我的节奏。不过既然已经乱起来,我只能让楚梦环把桑姨请出来。她就混在龙门人的人堆之中,经过了打扮,所以没有人太注意她。
楚梦环挥挥手,桑姨走出来,来到我跟前。然后,她把脑袋上面的帽子一摘,面对着龙门人道:“各位,桑姨对不起你们,二十年前,我出卖了龙门,今天,我来赎罪。”
除了叶根之外,还有不少人对桑姨有印象,他们都不敢相信这个场面。
整整议论纷纷了半分钟,然后一个我熟识的声音响起来,是李美丽:“门主,门头夫人没死,代表的是什么?我希望你和我们说清楚。”
我道:“一,代表门头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,二,代表的是证据。这些我刚知道时我亦很难接受,所以我刚刚才说有些事已经在我心里藏了好久好久,并且亦纠结了好久好好。我不知道说出来是个什么样的情况,会不会被接受,如果有选择,我宁愿这不是真的。但各位,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们,这就是真的……”
另一个师兄道:“这又如何?楚梦环是华生门门主,她既然继承这个座位,就也继承了仇恨。”
我又摇摇头:“仇恨我们没办法去算,因为如果算起来,其实我们所知道的那些真相,简直不堪一击。”
“门主你不要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”
“那你说清楚什么叫不堪一击。”
“可以。”其实我很想说不可以,因为真相真的往往最残忍。可是龙门人二十年的仇恨,我不说清楚,真没办法解决,不管我是否愿意,这口必须开,“二十年前华生门外来北雄想混口饭吃,他们很礼貌第拜访过我们龙门。而我们龙门当时如日中天,不怎么礼貌。不要起哄,听我说完……”
瞬间,爆发出来的激烈抵抗沉静了下来。
我继续道:“我不敢说华生门是被我们逼的没办法才迎战,因为终归是他们从外面来求龙门。我们龙门答应给他们一口饭吃是人情,不给亦不能说我们没道理。但有一件事发生在两门大战前的两个晚上,华生门的门母被枪杀,这是直接挑起两门决战的引爆点。”
李美丽又问:“这跟我们龙门有关系吗?”
“当然有关系,很大关系。”我又深吸一口气,和几十双目光对视着,一字一句把我很不想说的话,说了出来,“开的是六枪,开枪的人是……段乐,我的老爹段乐。”
随着我的话说出来,现场是一片哇然声,质疑声接二连三从不少龙门人嘴里蹦出来。并且是愤怒第蹦出来,这整个场面,几乎和失控就是一步之差,我心里,真的非常不安。
天啊,他们这情绪,我要是说不服他们,见楚梦环他们就十多人,肯定立马动手,然后,外面的人冲进来,再动手。
当然我可以安排更多人来增加胜算,比如小平头带回来的人,甚至楼上几个大咖的人都拉过来,我肯定能赢。
但我希望打吗?
我想拼命吗?
我不能。
楚梦环亦不想,所以她才把大部分人留在门外,自己带十多人坦荡荡走进来。这是在给我面子,给我信任,以及不想真的有冲突。如果我弄不来,最后出什么结果,都是我的责任,不是她。
小声劝不住,我只能大声道:“你们不要吵,我说的是真话,这件事刀子头知道。”
刀子头早被请过来,听我提到自己,她立刻站出来道:“门主说的没错。”给完肯定答案,她把当晚的事描述了一遍,我亲爹和亲娘吵架,还打烂了她许多东西,她都有说的很清楚。
龙门人再次鸦雀无声,
心里一声叹息,我又道:“这些事杨冰和叶南都知道,我去见过楚梦烟,他们有一起。那天晚上,楚梦烟用死亡还了自己的罪孽。她当年和楚梦瑶是一伙,刚刚我说楚梦瑶是第一责任人,我为什么那么说?那是因为,一,她一直怂恿华生门的老门主和我们决战,华生门的老门主在妻子被刺杀前,并不想听取这样的意见,所以她的责任更大。二,决战当晚,龙门人有一半是她和楚梦烟带队所杀。但当年华生门之所以能赢龙门,最大的原因是借用了外界力量,那就是……麻将馆。”
立刻,无数个声音一起质问杨冰和叶南是不是有这样的事?杨冰和叶南自然直话直说。
再次鸦雀无声,无数目光继续投我身上,这些目光,有愤怒,有不甘,有痛苦,有茫然,有不知所措!
看看时间,我已经用了好几分钟,我很想赶紧说完。但我又需要时不时给他们一些时间,用来接受,好苦恼啊:“当天晚上还发生一件事,楚梦烟告诉了我许多真相后,怕我不相信,所以招来楚梦瑶,他们隔着门对质,或者说她引诱楚梦瑶说吧,我所听见的内容,和她告诉我的差不多。”
一个师兄提出了质疑来:“就不能她们商量好了坑门主你吗?”
我反问道:“那楚梦烟是故意自杀?就当是,楚梦瑶为什么又要自黑?为了帮助楚梦环脱罪?她们比我们仇恨更大,她想取而代之,你们并不是不知道。好吧,就算这也能说得通,算楚门主有办法搞定自己四妹,让自己四妹心甘情愿去承担责任。那在甘源楚梦瑶设计我,以为索爷真的成功抓了我,她打电话来的时候,为何自己亲口承认?”
“可能是计中计。”
“时间对不上,不可能。刚刚楚门主和我们一起去收拾她,如果这是计谋,为何她不告诉我?”
“那你说华生门是个傀儡就不对了,他们那么多人。”
“我要表达的不是这意思,我要表达的是……”我指指地上那一袋袋万恶的、很扎眼的钱,“这些钱如果属于华生门,你觉得楚门主能这么淡定坐这?而且还能跟我们一起去抢自己的钱?我不知道这到底有多少钱,但用来组建一支比我们龙门强大无数倍的力量,肯定是足够吧?所以亦可以排除她是用钱来与我们和解,这严重不符合逻辑。”
“但这不能说明他们就是傀儡,就能把责任推给麻将馆吧?”
“那我告诉你们,麻将馆在东雄掌管赌博产业的人是谁,是林子他爸林向强。这是我刚刚的任务,我去抓他,我想逼他把麻将馆的成员说出来。很遗憾,我没成功,反而导致他被杀,尸体我相信不少人已经见到,并且亲自接了回来。”
没人再开口质疑,一个个小声和身边人交流,大概在讨论是不是该相信我,相信又如何办,不相信又如何办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