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这个节奏,在人前的忍耐力大得你不敢相信。这种人恐怖的地方在于,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脑子的清醒,所做的每件事,所走的每步棋,所出的每一招,都是冷静思考过后的结果。滴水不漏,那不敢说,这次的短兵相接,我们就赢了下来,但想赢第二次,不容易,甚至很困难。”
“因为他差不多摸清了我们?”
“对,我了解他,我可以猜到一点点他的想法。如果不是我在你这边,这个合作无论你派谁去谈,你都得被坑死。”
“我知道,我早就明白为何他千方百计要控制你,谢谢啊!”
“虚伪。”
“真心感激,怎么就虚伪了?”
“你就是虚伪。”
好吧,女人逻辑,我和她争不下来,我换一个话题道:“袁老板,他们真的没问题对吧?”
“明天他们来二十人,你不明白这意思吗?”
“你说说。”
“他们知道会有危险,任家会狗急跳墙破坏我们的发布会。这来的二十人,肯定不只是工作人员,还有保镖,有高手。这是几个意思?等同于告诉任家,我就跟你对干了,你尽管来。反过来说,如果他们有问题,肯定不会有这行为,不需要,任家亦不会允许。而且任家真有那么厉害,我们找两个合作伙伴,他们都能忽悠成自己人?你还是担心担心明天任家怎么出招吧!”
“你对任家了解,你认为。”
“暂时没想法,反正不会让我们顺顺利利。不过有一点能确定,在我们的地盘,直接找一堆人来捣乱的几率不高。”
回的是公寓,刚进房间,我倒头就补充睡眠。
八点钟被叶童叫醒,我打开门让她进来,她手里拿了两个东西,第一个是打包的饭盒,第二个是平板电脑。
进门坐下来,我吃饭,叶童打开平板电脑给我看新闻。
内容自不用说,就是孙三河挟持凌诗诗的事,孙三河带来的团队现身说法,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,说是九龙集团买通他们辉煌集团,买通孙三河来北雄这边谈房地产合作项目,但其实这是一个坑,就是想骗我们的土地,骗我们破产等等。
孙三河挟持凌诗诗的照片随处可见,到处都在。尤其财经网,这新闻还上了财经频道,已经有所谓的专家预测,这样的黑幕会导致明天股市开盘后,九龙集团的股价会经历灾难性的一天。
任剑迅啊任剑迅,你就是偷鸡不到亏了米。
我希望专家的预测真能出现,跌死他们。
吃完饭点上一根香烟,我问叶童:“凌诗诗让你来?”
叶童嗯了一声:“她还让我告诉你,不要管网络上的消息,尤其任家枪手写的那些话。”
“我看了想笑,我干嘛管?不就是反黑我们么,谁信?”
“还有件事,苏樱给你打电话,你没听,她给我打过来,说凌相候的尸体是不是考虑告诉凌诗诗?她说现在网络上有水军大战的意思,这算是个筹码,看凌诗诗用不用。她还说你不要想着这样很残忍,很不地道,让凌诗诗自己想。她的想法是,凌相候的死应该有个公平,就拿出去让外面的人评论吧!”
“苏樱这样说?”我去床上拿自己的手机,确实苏樱给我打过电话,两个,我纠结了一会问,“你觉得苏樱说的有道理么?”
叶童摇头:“说不清楚,如果是我,我不会那么做。但凌诗诗怎么做,那是凌诗诗的事。”
“我觉得不适合,明天可是好日子。”
“没错。但苏樱亦说过,有时候一个人心情很好的时候,你忽然说一件坏事,除了很令人恶心之外,还很激发斗志。那激发的还不只是单单一个人的斗志,而是所有人。既然龙门人一个个承认凌诗诗,那么凌诗诗的恨,就是所有龙门人的恨。这样做还可能有一种效果,就是转移龙门人的恨,龙门人对华生门的恨少一点,对你往后好。”
“原来是这意思,我明白了。”
“说么?”
“我想想。”
叶童把平板拿起来,离开我的房间。
而我,一根接一根抽烟,陷入沉思当中。
很纠结,不知该不该现在告诉凌诗诗,尸体已经被送回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机铃声响起,我以为是苏樱,却竟然是白楚。
我接通,白楚很愉悦的声音对我道:“刚看见新闻,洪天仇你将了任家一军,漂亮哦,恭喜恭喜。”
我道:“同喜同喜。”
“我妈让我明天到北雄庆贺你,你不会介意吧?”
“当然不介意,反而求之不得。”
白楚转移了话题道:“在干嘛呢?”
“坐沙发里想事情。”
“那你继续,我去给三姨上香。”白楚把电话挂断,我也起了身,拿上香烟,打开房间门,敲响凌诗诗的房间门。我觉得还是和她说好,凌相候已经死那么久,连牌位都没一个,凌诗诗连香都无法上,想想就很可悲。
等了一分钟,门打开一条裂缝,能看见里面的凌诗诗裹着粉粉的浴巾,刚从浴室出来的模样。而且她是洗了一半出来,不是已经洗完,这从她很不爽的眼神里能看出来,她明显在说,我来的不是时候。
既然这样,我只好说,你继续,我过个十分钟再来。
说完刚想走,她却说你进来等。
我进去,关门,她走前面。
我必须说,我绝对不是故意的,怪她买的浴巾太长,长的拖地,我跟着走的时候,一个没注意踩了正着。
顿时,整一条粉色的浴巾就猛地从她身体里飞离……
艾玛,柔和的灯光映衬之下,凌诗诗真够性感苗条惹人犯罪。
她该丰满的地方很丰满,而且每一寸肌肤雪白得几乎毫无瑕疵,你说如果……
啪一个响声把我拉回现实,脸部的疼痛让我下意识的转过身道歉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臭流氓。”
“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凌诗诗没再给回应,捡起浴巾就跑进了浴室。
我听见关门声才转过身,摸摸被打过的脸,好无奈。
我这,到底是留下来呢?还是赶紧走了保平安?很艰难的决定!
思前想后,最后觉得,如果我走,显得心虚,凌诗诗指不定真以为我故意轻薄她。
当然留下来有危险,但终归要面对是不是?
比较悲惨的是,今晚我来,是要对她说挺伤心的事,如果不是有这个心理而来,你说这是不是一个……挺好的谈情的时机?刚刚经过了小尴尬,然后……
我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,走神,该打。
走去沙发坐下来,我若无其事的等了起来。
五分钟后,凌诗诗从浴室出来,穿的是睡衣,不算很严密,但和性感绝对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。
去拿了一瓶红酒,坐在我对面,凌诗诗倒出来两杯: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”
不生气刚刚的事了?我心头大石落了下来:“你一晚上不喝酒你不舒服?”
“今天这么高兴干嘛不能喝?你少废话,你要说什么事,赶紧说,我今晚想早点睡。”
“那……”顿时说不出口,她是很高兴,眼角都在笑,她心情很好就是这个状态,刚刚的尴尬事,这会没跟我计较,估计都和心情好有关系。当然话说回来,如果我们不是有过身体上面的关系,就刚刚那事,她绝对弄死我,即便心情多好,少说也暴揍一顿。
看我结结巴巴好半天就是说不出,凌诗诗道:“跟个女人一样,你烦不烦?直接说,不说滚蛋。”
“那我还是走吧!”我站起来,真说不出口,晚两天再打算吧!
“谁让你走?”
“你不是说让我走么?刚说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