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王燕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,但如我所料,当我说钱庄里面的钱我打算弄走的时候,她内心的贪婪立马显露出来,脸色不再青紫色,反而露出笑意,很坚定的表示愿意加入,听凭我差遣。
凌晨一点半,我见到索爷,地点是他的别墅,我住过的地方。
索爷还是老样子,身体倍儿棒,整个人神采飞扬。
给周王燕介绍了一番,寒暄几句坐下来,我开门见山对索爷道:“索爷,我这么急跑过来,我想你肯定知道为什么,所以,我不磨磨蹭蹭,直接点和你说。”
索爷做出一个请说,他洗耳恭听的手势。
我加重声音道:“我要跟你借一千人,最迟明天晚上安排好,分批次混进东雄。不要怕麻烦,多分组,多走弯路进去。我能给你承诺的是,这些人走的时候,每人能给你带回来两百万。”
索爷呵呵笑,声音洪亮:“别说钱,我原来说过,我欠你人情,我一定还你。”
“这钱不用我给。”
“你打算让他们干嘛?”
“打华生门的赌博产业,干他们的地下钱庄。”
索爷点点头:“够种,我多给你五百人。”
“谢谢。”其实我不想要那么多,但我必须答应,因为索爷并不是真要多给我五百,想我安全点,而是想多点人去带回更多的钱,老江湖啊!“有件事我想说清楚,这事一做下来会得多少钱,我没算过。我想的不是钱,我想的是和华生门人决战,你的人下来前,做什么任务先别告诉他们,头儿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行。”
索爷很干脆的答应我:“可以啊,我让我那两个保镖去。”
“铁心和铁强?”
“难得洪门主还记得他们。”
“当然,我们一起并肩作战过,那就他们吧!”
索爷给我递雪茄,我没要,他自己点上抽了好几口,目光投到周王燕身上:“周小姐,我早就久仰你大名了啊。说句话你别介意,见面前,我还以为你是个很粗暴的女汉子,见了面才发现,原来是个魅力十足的小少丨妇丨。”
周王燕稍稍脸红道:“索爷,我家八宝粥是经常把我当女汉子看待。”
“你们出多少人?”
“和索爷差不了多少。”
索爷这是要打听我整个计划,我不隐瞒他,接话道:“索爷,我刚说了这是决战,所以不只是我们出人,还有五水特区的毕思甜,三章地区的章头疤。”
索爷沉思了一会道:“洪门主你实话告诉我,你有多少成把握?”
我认为有十成,但我认为和现实有多大差距,我不知道,所以我给索爷的数字是:“八成。”
索爷打起了小算盘:“如果人数再多些会不会把握更高?”
“不是人数问题,而是整个计划有很多难点,经验告诉我,肯定有些点会出问题。”
“那我明白了。”
惊死我,他竟然还想加人。
不过很快,我发现了自己大错特错,索爷不是想加人,而是想加筹码:“洪门主,你现在的房地产公司听说已经搞的七七八八,就要开始正式进军房地产业。你看我能不能入股?我的人带钱回来,带那么多搞不定,所以最好留下来,到时候具体是多少钱,我不算,洪门主你给个账,这些钱当我入股。”
不带钱回来,他不用承担风险,这件事有后续麻烦,他也只是出了人帮我,而没有带走利益,华生门有一天找上门,他好有话说。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?我想对他骂四个字:去你麻痹
敢把心里想的脏话骂出来吗?真不敢!
倒不是因为我在他地盘里面,动起手来,我就是瓮中之鳖,而是我真的需要他的帮助。
另外,想深一层其实挺正常,换成凌诗诗都会开这样的条件。就算是周王燕,来的路上,我说让她出人支持我,在说出利益前,她不也心大心小吗?利益才是最重要。
坑是坑点,但只要真的合作起来,索爷这人不反复。
得,吃亏点吧,谁让是我有求于他?有求于人,你不想孙子,都只能孙子。
心里的不舒服掩饰住,我毫不迟疑的口吻道:“索爷,你提的意见我当然答应,我们就这样说定。”
索爷满心欢喜:“饿么?我让人安排夜宵。”
我点点头,随即索爷打电话,让人叫一桌子美味夜宵送来别墅。
等他挂断电话,我们聊的话题,那已经变成一些没什么营养价值,只是在消耗时间的事,比如他问大红在我那边的状况。
整整四点钟,他才离开。
我上二楼,挑了上次我睡过的房间。刚走进去关上门,周王燕就来敲,说想和我谈谈。我打开门请她进来,我坐床上,她坐沙发上,我道:“周小姐是想说说索爷么?”
周王燕说是,然后却又迟疑起来,调整好一会才道:“洪门主,我不太清楚你和索爷的实质关系,我不是冲他这个人,我冲我们合作的计划,本着成功着想。”
我道:“你不用说那么复杂,直接点。”
“他似乎不怎么靠得住,很坑,趁机要挟。”
“他就是这样的人,这样的性格,行动本身,他不坑,相反很讲道,只要出了人帮忙,会负责到底。”
“能确定?”
“我和他合作过,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,我早就死在甘源。”
“嗯,那我放心,你休息吧!”
“等一等,利益这方面,我不会少了你,具体数字无法和你说,但请你相信。另外就是这件事过后,你拿了多少,自己知道就好,我不想其它人知道,比如毕思甜和章头疤。”
“你刚刚和索爷说,他们参与,不只是想让索爷放心?”
“不。”
“这样分下来没多少,钱都要被索爷拿掉,我怕你吃亏,要不……”
“这问题你不用想,晚安。”
周王燕还想说,毕竟涉及自己的利益,我不想说,她没办法,只能走。
一个个都为利益,虽然能理解,但心里亦真的不舒服。这些人干嘛就不能把眼光放长远些?真有点担心最后能不能配合好打个胜仗。
周王燕关上门,我立刻给凌诗诗打电话,把问题说一遍,同时问她那边的动静。
凌诗诗道:“暂时还很平静,不过我有一种预感,天亮前,任家一定行动。”
废话啊,不然天亮后才行动?我道:“你在哪?”
“公寓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说说索爷和周王燕,其实正常,你别不舒服。他们单个拿出来,只是相信你,他们之间很难相互信任。现在干的是大事,如果你出问题,谁来分配利益?又是不是还有所谓的利益可分配?心里有想法,证明他们思想上面的成熟,有经验,而不是坑。你想想,如果只是和你一个人合作,他们谁会提那么多要求?”
想了想,似乎是这么回事,顿时道:“明白了。”
凌诗诗继续道:“原来我和你说过不要这么混,你非不听。其实这也是我不同意的原因,人多则乱,你要花很多精神才能平衡各方利益。当初楚梦环,她要面对麻将馆的压力之外,要提防十三唐,更要提防刀叔,背后还有个楚梦瑶在虎视眈眈,连我们都算一份,她什么处境?她把自己逼成了什么样?如果简单点,面对的势力小点,你看她会这样?”
“这个不能套进来说吧?她那都是敌人,我们身边这些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