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不得不答应更适合吧,因为麻将馆才是害死我父母的真凶,是他们一手制造的华生门和龙门的仇恨。另外,任家是麻将馆成员,太复杂的不多说,这就是真相,我就在旋涡里躲不掉,必须面对。方迪也一样,当初他哥的事和楚梦环无关,是麻将馆的代言人给方家的残酷。”
“怎么有个这样的组织却没人知道?他们的能耐到底去到哪?”
“楚梦环说有九个成员,每一个都是任家差不多的级别。”
林子一脸失望:“完了,九个大咖组成的铁金刚,我们能有胜算吗?”
我苦笑:“我先说完吧,门头没杀妻,她的妻子我有见到,并且乔楠是他们女儿。”
“啥?”林子惊的几乎跳起来,“有证据么?”
“有。”
“都怎么了啊?缘分?”
“估计是。”我拿出香烟给他一根香烟,帮他点燃,“更缘分的其实是你,但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缘分。”
“我?”林子先是一愣,随后紧张满布,“你别告诉我我不是我爸亲生,我是门头的第二个孩子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哎,吓死我啊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我这两个字说出来,很明显能感觉到林子又提心吊胆起来,我真怕把他吓坏,赶紧加快语速,“你爹就是麻将馆的代言人,是他在管理赌博业,以及和楚梦环进行接触。我白天才知道这些,但你爹是华生门人,我早就有猜测。记不记得我们去万宝塔,我问你,没给你电脑和手机,你有没有怪我?我还问你在医院有没有给你爸打电话,他怎么说。”
林子点点头:“我当时就怀疑,没想到……哥们你别吓我,这不是真的吧?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除了楚梦环说,有证据吗?”
“她让我问你,是不是每个周六你爸都要去省城出差。”
“这有关系么?”
“他是去对账,交钱,见上面的大佬。”
林子极力想否认:“如果他是麻将馆的代理人,怎么这么穷?怎么你这边出问题,华生门在对付你,任家在对付你,他也没跟我问关于你的事?”
“这个不会有错,楚梦环被刀叔禁锢时,他和刀叔走的很近。”
“你跟踪他?”
“当时我想告诉你来着,对不起。”
“当时情况那么凶险,为何他不跟我问你的事,你的安排等等?”
我想过这个问题:“换做你是他你问吗?你不怕暴露?而且他就是个代理人,上面九个大佬,谁知是不是很齐心?他又亲的谁?如果他亲的不是任家呢?不介意任家被我们灭掉吧?”
林子深深的沉默,仿佛一秒之间得了怪病失了声。他整个人很焦躁,猛猛地抽着手里的香烟,白白的烟雾围绕着他的整张脸。他的眼神,很茫然,看看神台,看看窗户,看看地板,又看看我,不停进行着多面转换。
我好想去安慰他,可话到嘴边,却说不出。
是我告诉他这一件件残忍而恐怖的事情,我凭什么去安慰他,又能安慰到吗?
只好等待,焦躁的等待。
我望的是神台,我亲生父母的牌位。我真想问问他们,到底我要怎么做才是对?两门之间的仇恨到底孰是孰非?老爹打了楚梦环她妈八枪,这是怎么回事?我亲爹下的命令吗?
正胡思乱想着,林子突然恢复了说话,那声音,有气无力:“哥们你告诉我,仅仅是告诉我,还是想我怎样?”
我收回目光落他身上,摇摇头:“凌诗诗说应该告诉你,我其实原本不想说。但我们做个一个计划,一个针对麻将馆赌博产业的计划。是你爸在管这个产业,我们去毁了这个产业,我不知道会不会给他造成影响。”
林子上一根香烟已经抽完,他思考着给自己点上第二根,还是猛猛的吸,用来舒缓焦躁,其实没效果,反而呛的很厉害。我想帮他拍一下背部,他做了一个手势让我别动,自己咳嗽了半天,眼泪都咳了出来,整个人非常狼狈:“毁的意思,你说清楚。”
我道:“一个个给他们砸掉。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“楚梦环说的那么多事,说的方式很有诚意,并且在我面前有示弱,还让我欠人情,已经好多个,包括刚开始的地,楚梦烟的死,以及……”我望了一眼门那边,确定没动静才压低声音道,“凌相候的尸体,白天的时候她送了来。”
林子看我突然那么小声,他想到为什么:“没告诉凌诗诗?”
“我当时觉得她心情不错,不想影响她,等会这个问题我再想一想。说回来,楚梦环已经这样,并且龙门人也杀了她母亲,她没像我们一样口口声声报仇,反而口口声声说的是放下成见合作起来抵抗共同的敌人。按常理说,我们不合作显得品格太差,况且敌人真的是一起的敌人?但问题是这样答应她,在发言权方面,她是主,我们是次,我们吃亏。而在承受任家的反击的时候,我们却变成主,她变成次。”
“听的很复杂,你是说,其实她还是来了阴招,只是这种阴招出的不算十分阴险对么?”
“对,所以只能自己去破,自己去逆转这个局面。凌诗诗分析她能和麻将馆保持平衡是因为赌博产业的存在,麻将馆害怕大举对付她,她会毁掉赌博产业,所以只能一刀一刀的捅。”
“你原来说你二娘和任家合作,这么看来,麻将馆是想让你二娘代替楚梦环了?”
“估计是。”
“那明白了,把平衡打掉,我们就成了主动。”
“这是其一,还有其二,就是把毕思甜,周王燕,章头疤,和索爷拖进来。麻将馆有黑钱庄,这钱,你觉得他们想不想吞?只要一吞,他们就没了退路,必须和我们坐一条船。即便在中途,麻将馆为了对付我们而拉拢他们,都会对他们秋后算账,他们心里明白,断然不会答应。我不拉他们进来,不让他们和麻将馆结下大仇,则我们弱势时,他们有可能答应麻将馆开的条件,而袖手旁观。”
“这种做法没问题,我不告诉我爸。我只有一个要求,不要伤害他。又不是损失他的钱,如果麻将馆怪罪到他头上,正好劝他离开。”
我心里真是重重舒了一口气,不是因为林子不反对我们的计划。而是因为他终于冷静下来,做出一个我认为最好的选择。我都没想到,这一招竟然还可以打一个和他爸谈的基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