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根对我点点头。

人绝对没错，不然这种陈年旧事不可能知道那么清楚，除非叶根和他们一起坑我，但这可能吗？不可能。

我把人扶起来：“为什么？”

桑姨沉默不语，最后楚梦环帮她说：“洪天仇你问这个问题让人怎么回答？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是门头骗了我，骗了我们，我转而道：“门头为什么这样做？他想干嘛？”

桑姨这才道：“他确实杀过我，只是没杀死，他没下第二次手是因为孩子需要妈妈。”

“孩子现在在哪？”

“东雄，而且……”

楚梦环打断桑姨告诉我道：“其中一个叫乔楠。”

什么东西？乔楠是门头的女儿？我道：“不对吧？年纪对不上，我所知道的是，二十年前，他们一个三岁，一个两岁，乔楠今年二十五，怎么可能？”

“刀子头知道这事，孩子出生时她在场。”

“乔楠怎么解释？我记得她有父有母。”

“收养。我自己不能养，她的年纪，给人的时候，为了安全，为了不让门头找到，我报大了两年。”

“为什么不让他找到？”

“他们不能留龙门。”

“另外一个呢？我也认识吗？”

“不认识，他是个丨警丨察。对不起门主，当年我罪孽深重，该死，但两个孩子没人照顾。门头这里，我不知道他和你怎么说，现在你来了，一切都说清楚了，我愿意赎罪。”说完往护栏边靠。

他妈的，又一个要自杀？楚梦烟自杀，我被骗，没机会拦阻，这个不行，我一把拉住：“桑姨，很多事我还不清楚，而且我不需要你这样还。”

桑姨止住脚步：“门主还想知道什么？”

“谁派你去的龙门？”

“四小姐，我是她的人。”

“当年，我父母真的和段乐杀了楚门主的母亲？”

“是，虽然那是一个意外。”

“意外能打八枪？”楚梦环很恼火，白楚劝她，被一把推开，如果不是叶童及时拉住，白楚要摔地上。

我沉声道：“楚门主，你想弄清楚真相吗？现在是我在问，我的主场，麻烦你放尊重点。”

楚梦环不言语，桑姨继续道：“那天晚上是一场谈判，其实能谈好，只是中间出现一些别的人。这些人是什么人，留给楚门主说。就因为这帮人挑拨，华生门和龙门打了起来，双方都有死人，不幸的是，华生门死的是门母。这件事，直接决定了两天后的残酷，其实两门都是被利用。”

原来是这样？我极力保持着平静道：“开膛破肚呢？”

桑姨摇摇头才道：“这件事我不清楚，不敢说。但以我对华生门的了解，不是华生门的手段，即便四小姐下手都没那么凶残。”

“你都干了什么？”

“改变了结果。如果不是我，华生门打不过龙门，最后被消灭的会是华生门。门主，我不想说太多，总之是我责任。”

我还有什么想问？不知道，脑子里一团迷糊：“你跟我回北雄愿意吗？”

桑姨点头，随即我问楚梦环，她不愿意。我说保证安全，她一样不同意。很明显，她把桑姨当成筹码，想和我交换点什么东西。

好吧，既然这样，这件事后面说，我转而道：“楚门主你自己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参与？”

楚梦环从保镖手里拿过一个大本子，翻开一页道：“我没必要跟你证明，我说了没有就没有，但我可以破例一次。”

破例，说的好听，实际上还不是因为我有了实力？她把尸体送回来都一样，我没有让她所忌惮的东西，她向我妥协，没逻辑。当然她这些举动不可以说是讨好，但绝对是一份人情，毕竟她可以不这样做。至于是不是故意想我欠人情，那不得而知，我觉得是的机会更大。

本子是日记本，纸页很残旧，看日期，二十年前。

根据本子所记录，确实楚梦环跟她爹提了反对和龙门决战的意见。她跟她爹说的是，这里面有问题，有第三拨势力在中间挑拨，真和龙门干起来，只会便宜别家。

很遗憾，她爹没听她的意见，反而把她关起来。她觉得那是四妹捣鬼，也就是楚梦瑶。她还记录了一句，爹现在只信四妹和三妹，不信我，怎么办？当年她还没结婚，那口吻有点少女风。

叶童和叶根有一起看日记，看完的感觉却各不相同。

叶根说，我怎么相信这是真日记，而不是伪造的假日子？

叶童要聪明得多，她让楚梦环往前往后翻。

楚梦环没有不乐意，反而很配合。

不过内容不怎么给我们看，只给我们看日期。

而且就给我们看三篇。

第一篇，决战中午谏言失败。

第二篇，她娘死，整个状况和刚刚桑姨说的差不多，然后是她如何如何伤心等等心情。

第三篇，大战结束后她被放出来，她所知道的战斗结果，以及许多糟糕消息，比如龙门被灭，华生门死了多少人等等。

这就是铁证，争斗的起因是有人挑拨，过程楚梦环没参与，结果双方都惨死不少人。

还要报仇么？如果把道理讲到底，责任最多一半半。

傻眼了，叶根，我，叶童都一样。

他们是对真相傻眼，而我是对楚梦环不早点说出来傻眼。

为何？真的只是因为凌诗诗的那些分析？我认为那肯定只是一方面。

合上日记，楚梦环对我们道：“龙门还要算账吗？”

叶童和叶根望着我，我则望着桑姨，似乎好多问题想问她，一时间又问不出口，想了好半天我才道：“楚门主，算账这件事我们往后再说，我们现在有共同敌人，就是挑拨华生门和龙门打起来的人，那到底是谁？楚梦瑶么？”

楚梦环反问：“我三妹告诉你的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就是她。”

“可我不明白，如果是她，大战前的枪战，难不成是她间接害死自己母亲？”

“龙门人可以不开枪。”

“那华生门还有更大的敌人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只能告诉你，当年我爹借了两个外力来打龙门，没这些外力，华生门不可能赢。第一个，甘源人，你现在认识的索爷就在其中，我认为他已经和你说过。第二个，省城人，他们当年就已经很厉害，战后的大部分利益都让他们拿了走，龙门的钱，我们一分没得。他们胃口很大，所以我爹建立了一股力量来应对他们，我想三妹有和你说过。”

叶根插话问我：“门主，你们的谈话，三妹已经出现两次，这是楚梦烟吗？你见过她？”

我对他道：“这件事我们等会说。”

楚梦环道：“洪天仇，我不会再回答你问题，除非我们单独谈，有些事，门主和门主解决。”

“可以。”我对叶童和叶根，彪哥道，“你们先下楼。”

叶根想拒绝，叶童说了一声，这里是人家的地盘，你能怎么滴？

楚梦环也让白楚和保镖，桑姨走，就我们两个人。她往天台开外走，来到空调压缩机房前面。因为不是夏天，空调压缩机都没开，静默着，并不影响我们谈话。

我先开的口，我心里已经冷静了许多，思维不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