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话题,你今天不一样,我明白为什么,你利用我。凌诗诗不出现不是一个偶然,霍筎更不是身体不舒服,是心里对我不舒服。凌诗诗跟我谈的那个特殊要求,结合霍筎参与接待的立场,那个要求其实针对的是霍筎对吧?再分析一下你在北雄的崛起,肯定你和霍筎之间有交易,所以霍筎才支持你。我可已经弄清楚,你在东雄的时候和霍家有过冲突,霍家独子死在和你的冲突中,虽然你不是缔造者,但你是参与者。霍筎在北雄势力雄厚,她有和你死磕的能力,结果她却带着整个霍氏家族归于你手,背地里的原因,呼之欲出啊!”
我感觉背脊骨阵阵发凉。
真心要承认,毕思甜的智商不输凌诗诗多少,分析起事情来头头是道一针见血。
我奇怪的是,既然她都知道,她为何要配合我?
正想问出口,她却先一步又道:“洪门主有没有感觉我比凌诗诗干脆?我就说过我没有任何一点比不上她,我帮你,一样,你从了我呗,毕竟我也帮了你是吧?你总不能不爽的时候对我一顿恶毒的臭骂,比如昨晚,而你爽的时候你就对我特别温顺,比如刚刚饭桌上。”
我稍稍脸红,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:“你既然能看那么清楚,你为何配合?”
毕思甜对我眨眨眼:“你喜欢的人有麻烦,你会不帮忙?只要能帮助你,我不介意自黑。”
“你这话,我听着有另一种理解。”
“我猜猜?是不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?你心里这样想对吧?”
“是。”
“我就知道嘛。”毕思甜小喝一口红酒,往我靠了靠,“还需要我帮什么忙,只要你说一声,我肯定义无反顾,能帮自己喜欢的人,那可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。”
不适应她的豪放:“能不这样说话吗?而且能别靠那么近吗?”
“你怕我做什么?”
“我不是怕你,我怕你干嘛?”
“不喜欢倒贴?你别误会,我不是倒贴。我这人可以很简单,我喜欢的东西,我会毫不避忌。我不管别人怎么说,怎么看,哪怕觉得那是交易都无妨,自己的脚穿什么鞋舒服,只有自己知道,外人懂个屁。”
我怎么感觉对着她,我就是个语言上的白痴?斗嘴,我真正不让凌诗诗,她斗不过我。但对着毕思甜,我还真说不过,窝囊啊。不过转而一想,似乎我也明白为什么,她智商是能和凌诗诗媲美,但她身上的一样特质凌诗诗并没有,那就是恬不知耻。大红没影射错,相比起她,凌诗诗是贵族,而她就是个次货,永远上不了台面。
见我久久不作答,毕思甜碰了碰我:“嘿,为什么不说话?”
我道:“话已经让你说完,你想我说什么?”
“谈谈情说说爱不会么?”
“我没情和你谈,爱更谈不上。”
“你会有,我原来说过,我只是比凌诗诗少了时间,少了和你一起经历。我现在来了北雄,我会扎在这边不离开。房地产我会帮你搞好,设计费可是很大一笔支出。有个事还很关键,如果设计团队是自己人,施工期间的问题会更少,材料都能省不少,翻工概率低,计算起来绝对是天文数字。再一个就是银行,国营第一银行,我有亲戚在省城的总行,是个高层。如果我们能合作,房子销售的时候,你的楼盘,保证给买家优先放款,而且……”
我打断道:“你是想告诉我你有备而来么?”
“这只是小部分,我想告诉你,我绝对比凌诗诗能帮你更多。”
“你已经说过。”
“哦,重复了么?”
“不只是重复,而且你一直在说交易,一直在说钱。毕小姐,钱不是任何时候都能使,尤其对我而言。”实在忍不住她一句句黑凌诗诗,得,我就给你个答案,“还有一点我希望你知道,凌诗诗在我心里不是交易,不是钱,而是全世界,全部,懂吗?”
听了我那么清楚明白的表达,换成普通女人肯定知难而退,毕竟你真的很难把别人内心的全部夺走,你再去占据,即便能做到都是一种残酷之举。只能说毕思甜真是个太不知廉耻的女人吧,竟然还能笑出来,而且是真心的笑,并非心里不舒服所表露出来的强颜欢笑。
她道:“十二岁的时候我养了一只波斯猫,我非常喜欢猫,我觉得她就是我的全部。有一天我抱着她上街,她看见另一只和她长一样外貌和毛色的猫,她从我手里跳下去。很倒霉,一辆摩托车经过,直接撞飞。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不能活了,好几天没吃饭,没离开房间,直到我爸给我买了一只新的猫,我才好起来。现在那只新的猫还在家里,已经进入它生命的黄昏。”
我冷笑:“只能说明你三心两意。”
“不是三心两意,是思想上面的错位。你没有失去过,你会认为自己不能失去。好比你没有和杨林决斗前,你会觉得那很恐怖。结果呢?你取得了最后的胜利。”
“你很喜欢查人吗?”
“看对什么人,对自己喜欢的人,一切的一切我都想知道。”
“不是,你能换一个调调聊天吗?”
“什么调调?温柔点么?嗲着声音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生气,你的人在这呢!”毕思甜撇了一眼大红,“今晚发生的事,霍筎不会问你,不会问你的保镖,只能问大红小姐,既然你要忽悠她,你就要演到底。”
我想向凌诗诗求助,让她教我一套对付毕思甜的办法。
真的太憋屈,心里像压了一只巨大的磨盘。
喝酒解愁吧,红酒,我很讨厌。
抽烟,感觉今晚的香烟抽起来都有一种令人不爽的味道。
正烦躁的不知说什么好,口袋的手机响起来。拿出来看一眼,是霍筎,我随即对毕思甜说了一声,我出去接个电话。
出了包间门,我大大吸了一口气,两头看看,往后楼梯走,后面比较安静,方便说话。
电话接通,随即霍筎对我道:“门主,你自己么?”
我道:“你有事?”
“我想谈谈毕思甜。”
“她没什么好谈。”
“你不觉得这人很……怎么说,我觉得她不是一个省心的合伙人,娱乐城这事已经答应了没办法,房地产这边可不能答应。”
憋屈了几个小时,总算有点好事发生,我心里舒服多了,嘴里没表露出来,继续不爽的口吻:“她性格就那样,其实心地没怎么。这些不说,她表姐,我觉得这对我们会很大帮助。刚刚她还和我说过银行关系,她那边还特别好。”
“门主不是答应了吧?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你是决定让她入股么?”
“我只能说我想,事实上我没办法拒绝,她把一切都已经调查清楚,我给章头疤,给周王燕,她都知道,惟独落下她,这不好。她没进北雄没关系,反正已经那么多敌人,不怕多一个。但她已经进了北雄,这时候撕破脸皮,她暗地里倒向任家,问题很严重。任家人多聪明你不是不知道,她想玩房地产,我们不和她玩,任家自己就是搞的房地产,带她进去很容易,达成共识,一秒钟的事。”我说这段话很心虚,虽然在情在理,完全没问题,但我明显是带着套霍筎的心理,心里过意不去,但为了凌诗诗,我必须这样做。
霍筎听愣了,她显然没想那么多,纠结了一阵道:“门主,按我对她背景的了解,她会坑我们。”
“防备好呗。”
“她这人野心还很大,你看她和我说的话,她应该以为房地产公司你会让我来经营,她这已经开始抢。”
“没那么严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