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笑抽,这设计费占整体建筑投资多大的比例,我并非不了解,那是一笔很大的钱。我顺势动心,霍筎绝对不会觉得我在用计,我当即一脸认真:“毕小姐此话当真?”
毕思甜拿出手机道:“我可以立刻给我表姐电话,让她过来。”
霍筎如我所料的慌了起来,赶紧插话道:“没必要那么急,这事我们慢慢谈。”
得,霍筎上钩就好,我顺着话题道:“霍总没说错,我们先谈好娱乐城的事,一件一件来。毕小姐你列好合同了吧?我们看看,尽早落实。”
毕思甜对身边的男人示意,随即一大叠合同摆我面前,我没看,随手转给大红。
花了几分钟看完,大红对我道:“投资额度,股份比例,和凌小姐当初谈的一样。备注条款,把规矩都说的非常清楚,没问题,可以签约。”
既然这样,还说什么?我直接签名作实,自己收起来一份递给大红,剩余两份给回毕思甜。
正事谈完,吃饭。
席间,敬我红酒的时候,毕思甜道:“洪门主,请问凌小姐什么时候有空,我要见她。”
我道:“你问我没用,你给她打电话。”
“她不接。”
“那我管不来。”
“真是大牌,不就是只落魄凤凰么?还以为自己谁呢?”
冷场,一个个木若呆鸡望着毕思甜,就跟她脸上突然开出了花朵一样惊奇。
我怎么越来越觉得,这是凌诗诗和毕思甜说好的?但按常理说,凌诗诗又无法和毕思甜说好,搞不懂。
霍筎什么感受,我无法从她的脸色猜测到。大红想什么我倒知道,她很恶心毕思甜,叶根都一样,凌诗诗在他们心里很有地位,这样说凌诗诗还了得?
叶根不敢言语还说是不善言辞,大红不这样,她是能说会道的人,她道:“毕小姐此言差矣,凌小姐可不是你嘴里的落魄凤凰。就当她是,你听过一句话没有?廋死的骆驼比马大,贵族始终是贵族,反之再怎么努力都是一场空,够不着就是够不着。”
毕思甜呵呵两声:“大红小姐说我呢?我听说你真是小姐,我这即将要开张的娱乐城,有没有兴趣帮我管管?”
太过分了,我很想开口喷毕思甜,但我不能。
真憋屈,什么借毕思甜恶心霍筎和叶根,我自己都被恶心。
我对大红道:“大红小姐,吃饭吧!”
大红原本想发作,听了我的话,不敢,不过这会霍筎是说话了:“毕小姐,英雄不问出处,君子不戳人痛处。”
“那我道歉,对不起大红小姐,我这人说话有时候就是口无遮拦。”毕思甜倒能屈能伸,但刚道歉完,刀子又暗暗捅向霍筎,“霍总,房地产公司成立起来后,你这位股东有何打算,食品公司那边交给下面的人管理,你过来房地产这边任职,还是你派人过来任职当眼线?我建议你派人过来,专业的人才做专业的事才更令人放心。”
霍筎愣愣望着我,她心里不舒服,这毕思甜,我都没发话让她入股,她已经如此嚣张,让她入了股还了得?她有危机感。但毕思甜不是她能对得上的人,要我出面,如果我不发话,她得罪不起。我得顺她的意道:“毕小姐,你吃饭的时候很喜欢说话?”
“话多了?”毕思甜站起来,拿起红酒瓶给霍筎倒红酒,“我开玩笑呢,霍总你老前辈千万别介意,我敬你一杯。”
霍筎很明显对毕思甜无所适从,甚至每个人都对她无所适从。这女人的心理太难以触摸,跟个神经病一样,你都不知道她说的话哪句真哪句假,是故意撩拨你还是真的在开玩笑,通通无法确定。
在一种说不清的鬼魅气氛下吃完一顿饭,闲聊了半个小时,按计划,我带毕思甜去逛北雄最好的娱乐城。
霍筎没有同行,她找了一个身体不适的借口拒绝。我看她不说身体不舒服,而是心里不舒服。当然这是我求之不得的结果,所以最终只有我和叶根,大红,毕思甜,以及双胞胎保镖一起。毕思甜带来那个财务人员没来,他是真的不舒服,直接上酒店的房间休息。
是叶根开车,霍筎公司的商务车,大红坐副驾,我和毕思甜坐中间排,后排是双胞胎保镖。
车里毕思甜对我道:“洪门主你今天很不一样。”
我本能的问道: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
“就是不一样,你知道我说什么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猜猜。”
“不喜欢猜。”
“你真无趣,不过我明白了,呵呵……”
说的什么啊?神经质?
十多分钟的车程,我们到达目的地,北雄回力娱乐城,目前北雄最大最豪华的娱乐城。
刚下车望一眼停车场和大门,毕思甜却一脸不屑,说了一句就这样啊?然后一通埋汰,说什么停车场太小气,出入口设计混乱,没有霸气感。大门的风格设计喷的更厉害,什么广告牌角度不对,广告灯颜色不对,公司名用的字体不好,标识不明显等等。
她边说,我就边回忆她的娱乐城的面貌,回忆不起来,在我看来似乎好不了多少。
往里面走,到进入房间超过十分钟,毕思甜都一样喷个不停,什么大堂色调不好,灯光设计有问题,休息区不大气,服务台很脏乱单调不够明显,工作人员着装不行,素质不行,咨客的身高身材不统一,不养眼,服务员端盘子的手势不正式,不够礼貌诸如此类。
电梯她都喷,房间里面的装饰和布置,沙发,桌子,投影,音响的位置,甚至洗手间的位置她都挑一通的毛病。
我就奇了怪,这是去玩,去找快乐,丫的谁注意那么多问题?专门给自己找难受么?
当然我不否认越高端的东西越养眼越享受,但太苛刻本身就是个问题对吧?
心里很不悦,因为我觉得毕思甜有一部分是在喷北雄,指桑骂槐。不过我没表露出来,就冲叶根和大红那一副想撕碎她的表情。随便她说吧,她帮我恶心的叶根越厉害,对我有利。帮我恶心大红亦是一样,这相当于恶心霍筎,以我对霍筎的了解,她事后会问大红毕思甜全程说过什么话。
喷完后,毕思甜端起酒杯,碰我的酒杯道:“洪门主,我话似乎太多,但我想告诉你,我们的合作是在挽救北雄的娱乐业。你要知道,娱乐业对一个城市的重要性,那能带动许多的外来消费。”
我道:“不懂。”
“以后你会懂,我们坐远点说话行么?”
我端起酒杯往沙发另一端挪动,毕思甜跟过来,我和她单独在一角,其余人在另一角。
我道,“想说什么说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