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远去，我转过身，立刻又红着脸转回来，因为，因为，她一件不剩，就光着下水。

后来想想，不看白不看，再回头，她已经跳进水中。

看了一眼她的衣服，没罩罩，连小内都没，口袋里有一团，不确定是不是，花花的，估计是吧。放口袋带过来，这女人早想好了下水，出门前就是真空，等会上车，不用湿身，不用冷。我就奇了怪，我在场，她不觉得尴尬？

远远看水面，我所看见的内容和之前一样，凌诗诗奋力往外游，一分一分的远离岸边。我不放心，什么是不是适合的问题不多管，快步走近岸边冲外面喊：“凌诗诗你别去那么远。”

凌诗诗当我空气，我行我素，大概又游了一百多米才停下来，然后回头。这回程的速度，明显慢了许多，我几乎抽完一根烟，她才来到岸边。身体泡在水中，脑袋冒出水面，双眼睁大望着我：“你要不要下来？”

被一个光着的美女邀请一起游泳，我想十个男人至少有七个会毫不犹豫的答应。剩余三个，心理复杂的会在想，这里面会不会有诈？比较单纯的觉得尴尬，不敢答应。我似乎介乎于两者之间，没想太复杂，亦不是很单纯地去想，我浑身不舒服，下去找死么？

见我摇头，凌诗诗道：“你没情绪需要释放吗？”

“没。”

“胆小鬼，无胆匪类，娘们。”

“那我下去。”

“流氓，我一件没穿，你想占便宜吗？”

看，我就说我不能去，丫的，对着这样一个女人，你干嘛都是错，她的法则是她错了也是你的错。

哗哗又往外游，因为刚刚歇息过，速度又快了许多。

我还是在岸边望，她去远了我就喊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凌诗诗终于累了游了回来。

上了岸，她让我背过去和她说话，我面对的是山，她继续面对湖面：“洪天仇我问你一个问题，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错的离谱？如果当初你不是砸了我的车，如果当初我不是反抗杨林，现在是不是不用死那么多人，我爹亦可能不会变？不会丢命？”

凌诗诗会消极的想问题？我满脸疑惑：“凌诗诗，为既成事实的事情而后悔，并非你的风格。向前看，这三个字原来我一次次退缩时，你经常和我说，我还给你。”

凌诗诗自我怀疑的口吻道：“我真觉得自己是个害人精，可能有一天我也会害了你。”

“我只记住你帮了我许多。”

“开始的时候呢？我给你一个个坑，这是你说过的话吧？”

“忘了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你喜欢一个人会一直记住她给你多少痛，而不是给你多少爱么？”

“那只能说明不是真的喜欢。”

“乱七八糟？”我本能地回过头，我忘了她光着。她自己没忘，而且早有准备，我刚回头，她手里一块木屑就砸过来，我赶紧转回去，“你已经游了很久，按照以往的惯例，你已经发泄完，你想什么呢？别走神好不好？我们的敌人已经出招，就等我们去接，你走神，你觉得适合吗？”

“没走神，我只是在想，其实是我先错。如果再继续下去，那是冤冤相报没完没了，我不想再害人。你觉得任剑迅需要什么？需要你死还是我死？绝对是你，而且是先身败名裂，让你亲眼看着龙门被灭，至亲被杀，让你受尽各种折磨而死。我不想看见这样的结果，所以……”

我打断道：“没有所以，除非你觉得我会输。”

“不容易赢。”

“看上去是这样，但我们不也一次次赢了下来？”

“代价不算？我们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。真要想一想，你可以为自己继续，不要为我继续。你按自己计划走的胜率更大，我，你别考虑了吧，我真的好累，我想……”

“想干嘛？走吗？”我恼火了起来，“凌诗诗，你刚刚不是那样说，你还让我给楚梦环打电话帮忙。”

“那是我欠考虑，我没把你二娘考虑进去，我收回刚刚那话。”

“你当我是垃圾桶？丢完了还能拿回来？”

凌诗诗问非所答：“你二娘突然沉寂了为什么？原来任家沉寂的时候，她活动很频繁，现在反过来，是不是很默契？我觉得他们有关系。”

我没多想这方面，这一听，顿时心里不安划过。

天啊，如果任家和二娘合作，那会吓人。偏偏还真有这样的可能，那些被我们打败的刀会人一个个让二娘吸收过去，原来我想的是，二娘那边是他们唯一的选择。其实任家亦是一个选择，而且任家和刀叔关系匪浅，干嘛任家没动作，而让二娘顺利吸收？只有一个解释，他们谈好了合作，由二娘出面。

见我不言语，凌诗诗知道我已经有所想法，她继续道：“任家和刀叔关系非常好，反而和楚梦环不好。你打刀叔的时候任家没去帮忙是为什么？我想他们是认为刀叔逃不过这一劫，而且刀叔不够听话，他们无法完全把控，所以不参与，想另外建立，你觉得是不是？”

我回忆着道：“我就觉得任家不插手的几率大，原因我说不上来。”

“那再说说你二娘的盟友，他们投靠了刀叔，为何刀叔被你包围，他们却不去帮忙？”

“不是因为二娘打回去么？”

“那是事后。”

“那可能他们早得到消息，如果出人支持刀叔，会被二娘趁虚而入，所以才按兵不动。”

凌诗诗阴阳怪气笑了两声：“对啊，他们没出一个人，最后结果一样是被你二娘趁虚而入，这是为什么？明显因为他们毫无准备，仓促应战所以败给了你二娘。自相矛盾的是，如果他们事前知道你二娘有动静，他们会准备。反之不知道你二娘有动静，则会出人支持刀叔。现在两种都不对，你想想为什么。”

我不耐烦了，我脑子没她好用，直接道：“我被你绕的很乱，你直白点说吧！”

“只有一种解释，有人让他们不要去帮刀叔。同时，有人在帮你二娘，从内部发起的攻击，所以他们才瓦解那么快。原来三雄地区的局面比较乱，华生门，龙门，虎帮，刀会，还有你二娘找的外来势力。你看你和刀叔打完后是什么结果，只剩三拨实力。能直接拉出去打，又可以不计伤亡的人，现在要数虎帮最多，而且多于龙门和华生门很多倍。就因为你和刀叔的一战，形成这样的局面，你想吧，你和你二娘刀来剑往交手那么多次，你认为她有那么高的智商，能从这各种坏事之中谋取到如此大的利益？你结合任家的不作为来想，你觉得这智商，她有没有？”

我摇头道：“似乎没有。”

“谁有？”

“任家，天啊，他们是背后的鬼，他们想用二娘代替刀叔。”

“我想是的。”

“他们想干嘛？直接弄我不就完了吗？玩这么复杂不感觉很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