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码归一码,而且你做的是两件事,把我们儿子救出火海,亦救了他出狱。”
“你真明白事理。”
“我是个女人,除了这些,做不了别的。”
颇为之不敢相信,秦龙这样飞扬跋扈欺软怕硬的混子,能找个这么识大体的女人:“你们先聚聚吧,七点,我请你们吃饭。”
秦龙道:“洪门主,我能打电话吗?”
“能,但不该说的话不能说。如果有什么需要,你和我说,我和你想的那些老大不一样,我们可以和平相处,并非我救你出来就得让你给我拼命。”
“如果洪门主这样说,我提一个要求,这个要求很过分,但我愿意交换,如果你答应,我的命交给你。”
“送你老婆孩子走吗?”
秦龙一呆:“是。”
我示意了一下小巫:“你和你老婆谈吧!”
小巫当即道:“龙哥,这件事叶小姐已经和我谈过。她说我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,并且可以给我两百万。洪门人一个个都很好,你以前和他为敌,你真是瞎了眼。”
秦龙望着我,眼眶一红,抽了自己一巴掌。然后,他要给我跪下,我一把托住:“别搞这套,我会打你。我可告诉你啊,你现在打不过我。”
秦龙这才作罢:“没什么可说了,我的命给你,怎么卖,我都卖。”
我笑笑走人,成了人之美,积了功德,我心情很好。
走出一百多米,杨冰阴阳怪气道:“门主你真会收买人心。”
我顿时飚了:“我去你丫,能不能别总是把事情想那么脏?我是发自内心帮他们,什么叫收买人心?我需要收买?你丫有病,每次有个什么高兴的事情,一盘冷水你就直接泼过来,总说这样干,你累不累啊?滚蛋,别跟着我,影响我心情。”
杨冰急急走开。
七点钟,我带上庞丽颖和秦龙他们一家子吃饭,只是才吃一半,我就被叶小梅用电话叫了走。
彪哥从被抓回来开始,叶小梅就对他用过各种办法,逼他妥协,最终均以失败告终。她对彪哥的评价是,粪坑的石头,又臭又硬,她没办法搞定,让我自己去谈。
我想去,凌诗诗却建议不要管,等彪哥自己有了要求,我再出现才是正道,道理很简单,彪哥自己没要求就是不打算妥协,那样谁去都没用。
现在,彪哥终于有了松动,要见我。他被关在北面的房子里,我路上走得比较快,五六分钟就到了门外。
叶小梅在等,另外还有两个负责看守的师兄。
拉叶小梅到一边,我随即问:“他想说什么?”
叶小梅道:“就说想见你,马上见,他只和你谈。”
“之前发生过什么事?”
“就按照凌诗诗的关着,管吃管喝,没搭理一句话。他忽然要求见你,很可能有诈,你要防备。”
“你去吃饭吧!”
“已经吃过,我也刚过来没多久。”
我一个人进去,彪哥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,没办法对我怎么样。
刚关上门,正脸对正脸,彪哥炯炯有神的目光就不从我身上挪开,看着我走近,我边走,他边道:“洪门主真能忍,竟然拖那么久不来见我。”
我一副无所谓的态度:“你真认为你在我这有什么地位?找我干嘛,你直接说吧!”
“杀了我吧!”
“你就那么想死?”
“有句话叫士可杀不可辱。”
“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又听过没?”我插了一根香烟到他嘴里,帮他点燃,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对面,自己点燃一根,“刀叔死,刀会灭,你的忠心已然无主可忠,你何必愚忠?已经死去的人能给你什么?囚禁?还是你嘴里说的侮辱?只要你一句话,我可以放你,我能给的,死人不能,你说你忠心死人,是不是愚忠?”
彪哥似乎听了进去,他抽了一口烟,语调再没那么冲:“刀会的兄弟真的都去了西雄?”
“没错。”
“那帮王八蛋不讲道义,谈条件的时候要那么多东西,真有起事来不但不帮忙,还背后添乱,简直是狼心狗肺。”
“彪哥,你应该换个角度想问题。我认为主要责任在刀叔,如果他是个能让人信服的得体的人,他的盟友不会那么容易背叛。”
“洪天仇你没资格说刀叔。”彪哥把香烟吐掉,又恢复刚才的凶狠,简直一秒一个变化,神经质之极,“没有刀叔就没有我,你让我背叛他,趁早死心。”
浪费时间!我满脸的失望,耸耸肩道:“好吧,你这态度,你让我来真是求我杀你?”
彪哥铁铮铮的吐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
“你不想想自己,要想想家里人吧?”
“我没有家人。”
“你有个妹妹在省城。”
“王八蛋,你要对他怎样?”彪哥的目光更凶狠起来,仿佛有刀片从里面飞出来,“洪天仇我告诉你,如果你敢对她怎样,我做鬼都不放过你。”
“我没对她怎样,反而塞了钱让她回北方老家。幸亏我做了这件事,她前脚刚走,虎帮人后脚到。”我把香烟丢掉,起身,“彪哥,坦白一句,其实你合作与否真的无所谓。我只是多给自己一个选择,同时给你一个机会,你真以为我在求你?”
彪哥提气丹田,巨吼:“给老子滚。”
吼太大声,外面杨冰听了猛地开门进来想揍人,我拦住她,拉出去。
关上门,我对杨冰道:“我都不计较,你计较什么?你真的不会累吗?”
杨冰道:“一个阶下囚横什么?”
“你被人抓了你不叫嚣?差不多得了……”我对叶小梅道,“谈不来,明天放他走。”
叶小梅满脸的不敢相信:“放他走?放虎归山怕他会反咬一口啊!”
“他咬不了,除非他去西雄,但楚梦瑶不会相信他,反而会以为我们已经搞定他,派他去卧底。”我这话故意说的很大声,我希望彪哥能听见,我说完了隔门对他喊,“彪哥,我刚说的是实话,你合作与否真的无所谓,因为关了你这阵子,我已经达到目的。我没损失,反而你,我能放你,楚梦瑶会不会,你可以去尝试,如果不成,我希望你回来。”
好吧,原来是套路,叶小梅没话说了……
屋里的彪哥也没话说,我等了十多秒,没等来,走人,回去继续吃饭。
十点钟,叶童给我电话说了一个挺糟糕的消息,凌诗诗在酒吧打人,场面已经控制住,但凌诗诗不肯走。
我赶紧和杨冰去一趟,看见的是一个醉醺醺的凌诗诗,她毫发无损,整个酒吧却一片狼藉,到处是被撞翻砸坏的桌椅。
酒吧的工作人员只有两个,都站在门内。
叶童则站在卡座入口,经过她时,我道:“你干嘛不拦住她?”
“你先看看。”叶童拿出手机,打开相册给我看了一个截图。上面是一则新闻,东雄著名企业家凌相候在狱中自杀,“当时有几个男的见我们两个女孩子,过来勾勾搭搭,说话特难听,我想着让她发泄发泄,谁知她一发不可收拾,把人都打进了医院。”
“你没动手?”
“我亲爱的门主,如果我动手,还能去医院?直接拉殡仪馆。”
“给霍筎打电话没有?”
“打过,她和酒吧老板一起去了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