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冰,他问我,不是问你。”我看看时间,“我给你五分钟。”
跟了我进屋子里,我坐着,叶根站着,让他坐他不坐,还不珍惜时间,磨磨蹭蹭快一分钟才开口:“门主我没有反你的意思,我是个很简单很耿直的人。我们认识了已经几个月,我第一次说那么多话,那些话我说出来不后悔,我觉得你是个大气的人,如果你不是我说的那样,你不会介意,如果你是那样,你没资格介意。”
我淡淡道:“然后呢?”
“对不起,你显然不是那样,是我多想。门头的死让我冲动了吧,而且我不喜欢做交易,甚至说讨厌什么都拿来做交易。你原来一直这样,你是门主,我没话说,但你和华生门交易,我们和华生门有血仇,我冲动了我可以给你道歉,你和华生门做交易这件事,我还是无法接受,所以我申请留在老巢。”
“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,你是想退出么?”
“不,龙门永远是我家,我永远不会背叛龙门,我只是想说龙门不是门主你一个人的龙门。”
“表哥,我问你,你觉得龙门需不需要北雄这块地盘?需不需要进入东雄站稳脚跟?我在北雄这边办什么事都很难,我在东雄则可以借来很多力量,我是想的长远。我不说你有错,我更不强迫你,但你煽动大家的情绪,你想做什么?”
“这事我错,我道歉。”
“行吧,你留下就留下,反正出任务期间要人留守。另外我说一句,我会给你证明这是正确决定,我和你赌一把,就像原来我和门头的赌博。如果我无法证明,我做不到,或者白楚坑了我,我把门主之位让给你,否则你跟门头学,有意见你私底下尝试说服我,别大庭广众乱发脾气。”
叶根说了一声他愿意赌,说完转身往外面走。
立刻杨冰走进来:“叶根说了什么?”
我摇摇头:“我们约了一个赌,边走边说吧。”
杨冰和我一起出门,到农场外面上车。
开车的是老虎,我和杨冰在后面说话。听见我说赌注是门主之位,叶根竟然敢赌,杨冰勃然大怒:“我就说他有问题,真是浪子野心,要反了他。”
我也很失望,本来就想试探一下他是不是有野心,我拿门主之位和他赌,还以为他会吓一跳,赶紧拒绝,没想他是赶紧答应。
这下好,叶根弄不好会是一枚随时爆炸的丨炸丨弹,但他是我表哥,我总不能对他下手。我唯一能做的是把他监控好,这是我告诉杨冰的本意:“杨冰,我告诉你不是想你愤怒,然后去做点什么。我不想对付他,除非他先对付我,明白我意思吗?”
杨冰气愤道: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算给他一个机会,如果我能证明和华生门的合作是明智之举,他还怀着野心,那我们就再说。”
“不能这样,他要是卖了我们怎么办?”
“没那么严重,他给我保证过,他永远不会背叛龙门。”
“如果他觉得是你在背叛龙门,他卖你是在挽救龙门呢?这人就欠收拾,他公然和你对抗已经犯了门条,你允许这种事发生,下次再出问题就会有人挑战你,尤其如果他还暗中挑是非,会很难收拾。”
似乎说的有道理,叶根给我的保证其实很虚!哎,这事突然让我很烦恼:“那你有什么意见,你说说。”
“公告下去,让他去三宫观,关门条室十天,放出来再看看服不服,不服继续关。”
“这是结怨还是逼反?”
杨冰巴不得的口吻:“他受不了就趁早反,这样不至于被最后捅一刀。”
九点钟在一家红酒屋和霍筎,霍如胜见了面,前后谈了一个小时,我带着不错的收获离开。
他们并没有异心,相反还说,可以把所有力量集中起来,只要我需要,任我差遣。刚听他们说的时候,我觉得很不可思议,后来霍筎告诉我,刀会派人把北雄有头有脸的企业家都叫了过去,宣布了几件事,我就明白了过来。
刀会很过分,他们宣布的其中一件事是,以后北雄的运输行业由刀会独吃,谁敢把爪子伸进去,剁掉没商量。
霍筎的食品集团,生意面向全国,每天车来车往,按刀会开的价格算,比原来给十三唐的可要多出五六千万,而且当时十三唐只是收保护费,不用强制企业家们用十三唐的运输线。或许多给五六千万问题不大,霍筎的公司那么大,但问题是刀会刚进来就敢如此过分,等他们扎稳根以后不要飞天?
所以往深了说,霍筎公司的利益和我绑在了一起,即便不愿意支持我打刀会都得支持,没选择。
十一点,我回到农场的第一时间去找白楚。
她已经醒过来,虚弱的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刀子头没在病房,里面只有两个师姐,并且是死去师兄的家属,看见她们,杨冰随即问:“两位师姐怎么在这?”
其中一位师姐道:“白天我们做了些不恰当的行为,想将功赎罪照顾白小姐。”
杨冰不敢相信望了我一眼,意思是问我怎么办?
能怎么办?赶她们出去不成?我道:“两位师姐,我和白楚说说话,你们先出去。”
两位师姐点点头往外面走,杨冰跟出去,我走近病床,还没说话,白楚先开了口:“给了惹了那么多麻烦,真对不起。”
我摇头:“麻烦已经过去,现在大家都挺好,就是你。”
“我也好,预计了会死,没死成,这是上天的眷顾。”
“你这做的是傻事,很不理智的傻事。”她一点都不好,那脸色苍白得好像死了一般,嘴唇干干的,说话声音只能勉强听见,不是她不想大声点,而是真的虚弱到没力气,她还不能大程度的动,不然会扯动伤口。
“是啊,如果我死在这里,后果很严重。”说完想想不太对,随即改口,“我不是说你们龙门怕我妈,只是很冤枉,但我妈也冤枉,事情真不是那样。”
“我信。我们已经商谈好救你妈出来,我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么?”这女孩还真是个聪明人。
“你妈有没有什么特别能信任的心腹?在刀叔那边有没有卧底?她有没有和你说过如果她出事,让你找谁之类?现在她的处境很特别,刀叔禁锢了她不敢杀,这肯定大有文章,比如为了钱,为了账本,或者别的什么东西,这些你知不知道?”
白楚思索了挺久才道:“刀叔那边有没有卧底,没和我说过,能信任的心腹倒说过,给了我一个地址,是一家律师事务所,让我找毛律师。”
“钱,账本之类知道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律师事务所的地址给我。”我拿出手机,白楚说,我记录,保存好,“如果想起些什么来,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,我去找苏樱谈谈。”
“我没见着木叔,能让他来么?我想和他谈谈,让他安心。”
“你不累?”
“还好。”
我答应了,走出去以后立刻让杨冰去叫木叔,我自己去找苏樱。
来到门前,看见屋里很热闹,毛军,黄思敏,庞丽清,以及林子在打牌,庞丽颖和庞丽清的老公梁栋在谈话,欧阳娇不在,苏樱亦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