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挺害怕她,因为这女人真的太聪明,我怕她想到什么办法来解决,不肯走,所以看她犹豫了超过一分钟都无动于衷,我加了戏码,大声喊道:“华生门人给我听好,我知道现场有你们的身影。老子洪天仇,洪十八的儿子,记住我来过,我会找你们,把该拿的公道拿回来。”
现场一片死寂。
知道内情,明白华生门和龙门是怎么回事的人,自然清楚我喊的话什么意思。他们无比的震惊,震惊洪十八还有儿子,更震惊我敢公开挑衅华生门,我这不是找死吗?
不知道内情的人则一脸糊涂,四处张望,很想问自己身边人,这到底怎么回事?
最后只有任剑迅开了口:“你真是勇气可嘉,但你做好准备了吗?”
我呵呵了两声道:“不需要任公子关心吧?我建议你还是关心一下今天这事怎么善后。”
“我无所谓。”
“所以你娶凌诗诗是为了玩对吗?你仗着自己家大业大,抓住了凌相候的软肋,威逼他把女儿嫁给你对吗?”
“够了……”一直站在台上不发一言的任司同开了口,鬼老就是这人,他走下来几步对我道,“你不要含血喷人,你说的话没人会相信,滚蛋吧,小心点路。”
“你帮过我,谢谢,但你帮我有条件,所以我其实压根不用和你说谢谢,就算我有礼貌了吧!”说完,我挟持着白楚往外面走,叶童也挟持着凌相候往外面走,我们都边走边看凌诗诗。
不过我们心里不担忧,因为华生门已经知道我,她和任家做交易已经失去意义。
对凌相候,今天闹成这样,凌相候还有前途吗?绝对没有,就看能不能保命。跟我走,那可能后果会很严重,然而留下来,绝对也很严重,谁让涉及了华生门?所以她最后会做出走的选择来。
果然我没猜错,我才走出十多步,她已经跟过来,那眼神想杀人,边走边撕着婚纱,那用力的感觉,明明想撕的是我。
忽然有点担心,她今天跟我走以后,是不是能那么快进入角色,和我一起应付各种麻烦。
我估计不容易,她心里肯定有疙瘩,指不定怎么对付我,折磨我。
不过无所谓,只要能把她拉出火坑,事后对我怎么着了我都觉得值。
见凌诗诗走,任剑迅喊:“凌诗诗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凌诗诗不言语,我来回答:“任剑迅你是想让凌诗诗放弃她爸吗?这还没嫁给你呢,竟然提出这种要求,这是玩的命,你想谋杀凌相候是吗?”
“你给我闭嘴,没问你话。”
“你问我女人,我女人不搭理,我帮忙应付,有问题吗?”看外面都是人,我需要保护了,我赶紧了一声林逸。
话音刚落,随即有五个安保冲过来给我开路,同时间又有五个安保去前面开路,就我想走的路线,二娘没蒙我。这一幕,宾客们看在眼里,尽是惊呆,任剑迅看在眼里则是愤怒。
白楚小声对我道:“你这样会玩死林逸。”
“他是活该。”小声对白楚说完,我继续大声道,“林逸,谢谢你的慷慨相助,没你,我还真的进不来。”
林逸腿都软了,跑出来争辩道:“我根本不认识你,你不要信口开河含血喷人。”
我道:“别表演了吧,我不是卖你,反正迟早要知道,免得任家花那么多精神去查监控和登记信息。”
“你你你……”林逸知道和我说不清楚,一张脸又青又白对任剑迅道,“任少,我没有,真没有。”
任剑迅只说了一个字,滚。
林逸会怎样,我只能祝福,他自己撞枪眼,活该他倒霉。
顺利来到出口,往后看,没人追赶,安保站在原地不动,固然他们不愿意,但任家人没开口,亦只能眼巴巴看我们走。
倒是凌相候这人想挣扎自救,可惜对手是叶童,完全白费功夫。看自救不得,他竟然还有脸求凌诗诗,他对凌诗诗道:“诗诗,洪天仇这是在找死,你不要来,你回去,算我求你可以吗?”
凌诗诗道:“你给过我选择吗?”
“我也没选择,现在闹成这样,我死不足惜,你不行。”
“我亲爱的爸爸,闭嘴吧,我没对不起你。”
“是我对不起你可以吗?你回去,不然我死给你看。”真是急红了眼,还用死来威胁。
我还挺害怕凌相候抹脖子,叶童倒无所谓,听他那么说,没把匕首挪开,仍然顶住他的脖子,嘴里恐吓道:“老头,别说我事先不告诉你,抹脖子要痛苦很久才能断气。那种想呼吸无法呼吸的绝望,简直是地狱般的煎熬,你确定你要这样做?”
凌诗诗暴怒,但不是对叶童,而是对凌相候:“你抹,你该。一次次欺骗,我对你说过什么?让你不要对付洪天仇,玩大了看见吗?你以为你赢,每次都这样,你知不知道只是别人给你面子,不忍心对付?不然叶童随便找个时间都能杀你。你还敢威胁我,你自杀,马上自杀,我就看着,来。”
凌相候也暴怒了:“你敢这样对我说话?我是你爸。”
“没这么坑人的爸。”我说的这句话,“凌相候,实话说一句,我要是和你计较,你什么都不是信吗?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行,我闭嘴,你杀,快。”
凌诗诗也道:“抹不抹?不抹我马上走。”
凌相候就是恐吓,他不敢,这在凌诗诗意料之中,她甩手往前走,比我们都要快。
我看看时间,不用太急进车站,我走近凌相候道:“凌相候,方迪是我兄弟,你这次惹毛了我。我不只是抢,不只是捅你一刀,我还叫了车去把你的别墅撞成渣渣,还有你的公司,砸个稀巴烂,现在已经完成了吧。你逼我的,你给脸不要脸,你怎么死都是你活该,别怪我。”
凌相候整个傻了好几秒才冲口而出:“太过分了你。”
“我过分?”我摇摇头,“叶童几乎被你杀掉你不觉得过分,你还和我说,人不是没死么,我不是没损失还赚了么?对付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,我认为怎么着都不过分。即便再过分也是你逼我,老虎不发威,你把我当病猫,后悔去吧!叶童,你放开他,我们走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凌诗诗见我和凌相候说话,停住了,这时候插了一句,“我还有话对他说。”
好吧,只能继续走,往火车站绕。
到了通往火车站的隧道口,叶童放开了凌相候,把我换出来,她控制白楚。
我对凌相候道:“凌相候,如果你想做点什么报复,随你便。”
凌诗诗对我道:“他不会报复,相反要帮忙。”对我说完,凌诗诗对凌相候道,“如果任家报警处理,你告诉丨警丨察,洪天仇不是挟持你。如果有丨警丨察找洪天仇,我立刻自杀给你看,就这样,你好自为之。”
凌诗诗一脸绝望:“我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。”
凌诗诗没言语,转身往前走。
我追上去,来不及说话,她给我一巴掌。
被打蒙了,我还以为她已经想通,已经妥协。好吧,我走她后面,跟着二娘的人进火车站,兜兜转转,走的什么通道我不清楚,竟然很快到月台,然后等了不到两分钟,运货的货车进站。
二娘那边的一个人对我道:“西雄那头有人接应,进城区前,过完隧道吧,前方会有杂物,货车会停下来,你们下车,从隧道右侧下去,走几百米小路会看见一辆五菱面包。”
我抱抱拳答谢,往车厢上面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