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,现场没了婚礼进行曲的声音,只听见宾客之间发出议论纷纷的声音。面对这一切,任剑迅令人很佩服,他看上去没有任何慌乱,他往下面走,他娘想拉他,被他安慰住,小声说话,似乎说的是没事,不要紧,我能处理等等。
边走,任剑迅边对我们道:“两位,你们马上走,今天这事我就当是婚礼的一个小插曲。”
他这话,说的很好听,很得体,但其实往深想一层,背后带着重重的威胁,伪君子啊!我道:“如果不呢?”
“那我只能表示遗憾。”
“你站住和我说话。”
“洪天仇你反了天了,你以为你是谁?皇帝吗?”凌相候说的话,原来叶童不允许他说话,他不敢开口,凌诗诗走近叶童,为了逼退凌诗诗,叶童松了松,凌相候得以开了口,凌诗诗也停住了脚步,“我只和你说一遍,立刻走,不然谁都保不住你。”
我对凌相候冷笑:“我需要谁保我?”
“任家就保过你。”
“我谢谢,但对不起,一码归一码。”
“凌小姐请你退两步,不要逼我。”叶童对凌诗诗道。
凌诗诗不管,继续走,想把凌相候救下来,她认为叶童不会伤害凌相候吧,所以有恃无恐。叶童见劝不住,顿时就不客气起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,直接给凌相候的肩膀来了一匕首。
血喷了出来,喷了凌相候一脸,宾客惊叫出来,有人想报警,任剑迅喊了一声:“各位来宾,请你们不要动,不要报警,这事任家能处理。”
任家开口,没人敢得罪,混乱很快停止,一个个退开几步。
看任剑迅想走近凌诗诗,我及时拦在中间,凌诗诗却在后面给我一脚,我几乎摔倒,我回过头:“凌小姐你很愤怒吗?”
凌诗诗是很愤怒,叶童给了凌相候一刀,虽然她心里很清楚,凌相候几乎杀了叶童,但那情况和现在不一样,报仇,不是这样报法。听见凌相候嗷嗷叫的声音,她估计很伤心,又不敢过去,只能对我撒气。其实叶童已经心地很不错,扎了一刀以后,拿下凌相候西装口袋的手帕,让凌相候自己按住伤口止血。
再就是,叶童只是往肌肉里面扎,没伤到骨头,更不会伤到大血管之类。
“是。”凌诗诗向我走来:“我要杀了你。”
“知道方迪和苏樱怎么了吗?”我指指凌相候,“你亲爱的老爸抓了他们,然后放了苏樱,让苏樱给我打电话,威胁我不要来。方迪后来跳了楼,四楼,人正在抢救,不知生死,他的命不是命吗?”
现场一片哗然,凌诗诗停住,回头望凌相候,她不知道这件事。
而任剑迅,还是站在原地,没过来,他对我道:“洪天仇,你是成年人,你说话请注意。”
让我不要闹大的意思呗,现场那么多人,脏事传了出去对谁都不好。我明白这道理,但我得让凌诗诗跟我走,只能把这些说出来,否则凌诗诗不会就范:“凌诗诗,我已经让步过很多次,到头来呢?好吧,我很想来,我强迫自己不要来,为什么非得逼我,很好玩吗?”
凌相候道:“你编吧,你有什么证据?”
“证据?”我对凌诗诗道,“凌诗诗你自己给苏樱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凌诗诗没打,她走近凌相候,一字一句道:“我只问一遍,有是没有?”
凌相候不回答,他对任家人喊:“我的命不值什么,我不信他们众目睽睽之下杀人,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
安保早靠了过来,有一百多,离我们很近,就等着任剑迅一句话。
任剑迅敢吗?众目睽睽,他还真不敢怎么滴,有些事只能暗中来。我不怕出不了中心岛,我怕的是出不去东雄。我道:“那就试试吧,反正我就两个人,而且还有个是女人,你们人那么多,以多欺少习惯,无所谓。”
凌诗诗走向我:“你到底要怎样?”
“我要怎样你不知道吗?我们的爱情没开始就结束,我不能接受。”我转过身对任剑迅道,“不要觉得是我横刀夺爱,我抢了你的女人,事实上是你抢了我的女人。我知道任家很厉害,但我不怕。如果你任家那么霸道,你抢我可以,我抢你不可以,随对我怎样,我奉陪。”
任剑迅仍然保持风度,这伪君子,都这样了还能忍,拜服:“我不会对你怎样,我就问凌诗诗,你原来跟他在一起,是我抢了你吗?”
好卑鄙,把问题抛给凌诗诗,说是问清楚,其实是威胁,逼凌诗诗做选择。如果凌诗诗说不是,那他的面子不单能挽回,而且往后对我用什么招,比如阴毒招,被外界知道了都不会觉得是他错,只会觉得是我咎由自取,我活该,我罪有应得。
我本能地回头望凌诗诗,我心里有了害怕,我害怕她说的答案,是任剑迅想要的答案,而不是我想要的答案。
凌诗诗用一种既无奈又痛苦的眼神和我对视,这个聪明女人心里的想法,我从来都无法确定,她太多遍。
她有可能会说出任剑迅希望的答案,毕竟她肯定还是想救凌相候。虽然她对凌相候的失望日益增加,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,但如果任家有什么足以灭绝凌相候的把柄,她总不能看着凌相候死吧?如果她是这样的人,早就可以不管凌相候。
当然,她亦有可能说出我希望的答案,就看她的内心是不是真的对我没有感情,只有交易吧!
好残忍的选择,相当于让她在凌相候和我之间挑一个。但这并非我所造成的结果,我所给予的残忍,因此我的心情并没有过多的内疚。我给她的对视的目光,有的只是无奈,没有痛苦,更没有乞求。
等待,似乎全场都在等待,到底凌诗诗给一个什么样的答案。
后来我想想感觉不太对,任剑迅逼凌诗诗,我不能。我自己得罪任剑迅就够,我带走凌诗诗完事,我不能让凌诗诗也得罪是吧?我得留一条后路。
连忙地,我对任剑迅道:“任公子,你问这些问题我就能回答。你不是怀疑真实性吗?那我告诉你,当初就是我从杨家手里把凌诗诗抢出来。你不信你问杨家,问杨林。还有,你去学校打听,在我的俱乐部,凌诗诗的身份是老板娘,大家都这么称呼她。你知道这些,你无非是逼人而已,你除了欺负女人,你还会做什么?”
任剑迅终于恼羞成怒:“你给我闭嘴。”
“对不起,这地方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“是你说了算吗?”任剑迅一挥手,顿时十多个安保在收窄距离。这会是时候了,我赶紧往一侧靠,抽出匕首挟持白楚,她很配合,一声尖叫,随后大声说着不要乱来,不要乱来。果然没人乱来,甚至任剑迅都退了两步,脸色变了变,我继续对他道,“怎么啦?你怂了吗?”
任剑迅道:“你今天这事,你知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性质?”
我道:“我既然敢来,我就不怕。”
“希望你有承担后果的能力。”
“你会看到我有这能力。”我不再理会他,我对凌诗诗道,“你跟我走,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凌诗诗呆在当场,能看出来她内心纠结万分,她害怕后果。但也很明显,事情走到这一步,想回头肯定是奢望。